伴着后方传来的细微躁动,宋晟转身腾空而起。
般若掌!
风波恶同时自上而下,一掌打在宋晟的掌心。
嘭!
风波恶脸色微变,虽未在对方的掌力中感受到太多内力,但这掌劲却猛的有些离谱!
他螺旋倒飞,以卸去近半冲击力后,这才扒在旁的一棵大树杈,勉强稳住身形。
宋晟也稳稳落地,嘀咕一声:“三天时间还是太短了,这般若掌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大半还是凭借着体魄力量打出去的,没意思。”
忽然,另一方的杏林里传来一道豪迈的声音:“两位好掌力!”
宋晟转头看过去。
正主来了!
林中,一身破旧棕布麻衣,身材魁伟的大汉,正和另一名青衫贵公子同行而来。
开口讲话的正是魁伟大汉,他从另一方走过来的,先行向分舵弟子们拱手道:“诸位兄弟!”
“参见帮主!”
乔峰步入场中,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同他一起进场的大理世子段誉,一双眼在望见王语嫣后,顿时就移不开了,满脸欣喜道:“王姑娘。”
宋晟闻言便注意到他,心道一声:还喊王姑娘,这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他这趟过来,本想着碰碰机会,看看能不能撞见四大恶人的其他几个。
只是看着眼下形势,他这趟是来早了。
干脆转身离去。
但风波恶却很是不爽:“喂,我们还未分出胜负,你莫要离开!”
他脚尖点在杏树上,身若游龙,袭向宋晟。
宋晟却似是身后长了眼,最后一瞬才忽地一脚后撤,与来袭的风波恶几乎擦身而过!
顺手一抖衣袖,宋晟咧嘴笑道:“吃我一记斗转星移!”
风波恶一招未中,刚要换招,听到这个声音顿感惊愕!
斗转星移?!
还未等他想明白,对方怎么会自家公子爷的绝学时,一个硕大的巴掌就已经呼在了他的面门上。
啪!
响声极亮!
即便内力防身,风波恶也霎时间鼻梁骨折。
人也被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抽了出去,在林间草地上滚出七八米远,这才勉强停下!
那张桀骜难驯的脸上,赫然印出了一个通红通红的巴掌印。
两行鼻血染上了唇角和下巴。
“风四哥!”阿朱、阿碧惊呼。
王语嫣也有些着急。
明明打不过,为什么还要硬上。
风波恶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抹掉鼻梁下的血沫,愤愤不平:“你这人好生卑鄙,这哪里是斗转星移!”
宋晟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我这一巴掌已经成功转移到你脸上了,凭什么不能叫斗转星移?”
风波恶闻言,气的直欲吐血。
他小心的触摸了下脸颊,清晰感觉到面门上几乎塌陷进去的巴掌印。
怪不得自己的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像是失去感觉似得。
竟是被一巴掌打成这样的!
他怒火中烧的直视着宋晟。
“算了,不陪你们玩了。”宋晟却摆了摆手,他已经透过超视距,找到了四大恶人之中另一位的些许踪迹。
运起缩地术,宋晟似若闪烁一般,数次快速移动,仅仅是几息过后,就彻底消失在杏林之中。
这也让追到一半的包不同,只能愤愤不平的暗骂一句:算你小子跑得快!
包不同转而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几日你怎么样?”
王语嫣摇摇头:“我没事,宋公子他并未伤害我。”
段誉听到对话,忽地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道:“王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方才那人有对你做了什么?”
王语嫣蹙眉:“并没有,段公子莫要乱讲。”
段誉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听了阿朱、阿碧的对话之后,这才了解到此前他们分道扬镳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想到王姑娘竟被对方捉去了三天三夜之久。
即便段誉再怎么温润如玉,心底也有些不舒服:
等下次再见到那人,我一定要替王姑娘讨回公道!
……
杏林外
一处郊外的偏僻民户家
一袭深红衣袍,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子纵身一跃,无声无息的进入到了民户家中。
趁着家中的夫妇二人尚不在此间阁楼,女子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找到床头襁褓里的婴儿,望着那白嫩可爱的粉嘟嘟脸庞,女子粲然一笑。
只是细看的话,女子的左右脸颊各有三道伤疤,以至于笑起来带着几分愁苦。
乖,小宝贝,快跟为娘走吧!
女子抱起襁褓中的婴孩,用布匹裹住之后,纵身一跃便从阁楼的窗口飞出。
脚尖虚点在树梢之后,再次腾空飞起。
身形于树梢间快速穿梭,很快便已走出了数百米的距离。
她停在一处树杈间,垂眸望着怀中的襁褓,面色愈发欣喜。
直至她感觉到什么,面上的笑容忽地收敛起来,缓缓抬头,望向林深处走来的一道黑影,紧了紧怀中的婴儿,冷笑道:“我现在心情不错,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一点!”
宋晟仰头望过去,注意到对方怀中襁褓传出了啼哭声,眸色微沉:“襁褓里的孩子又是从你哪儿偷出来的?”
叶二娘柳眉倒竖,咯咯笑道:“公子很想知道?可我偏偏就不告诉你。”
宋晟懒得再和她废话,嗤笑一声:“哈,那玄慈方丈还真是该死啊!”
叶二娘闻言,挂在面上的俏笑顿时敛尽。
她眼中霎时间涌起一股杀气,咄咄逼人道:“足下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宋晟自顾自的活动了活动肩胛骨,迈步继续:“一个假慈悲的虚伪和尚,一个恶事做尽的臭婆娘,你俩还真他妈的天生一对!”
叶二娘闻言,双眸瞬间猩红:“我不准你这样说他!!!”
这叶二娘外号‘无恶不作’,排名在四大恶人中位列第二。
早年因为被萧远山偷走她的孩子,导致她陷进了一种异常的执念中。
平日里最是嫉恨他人生有孩子,只因自己的孩子被贼人偷走,这些年来一直在偷抢他人孩子,在玩玩之后,或是弄死,或是随意丢给其他人家。
而这般骇人的行径,于她来说,却是如同在菜市购买鸡鸭鱼羊,拣精拣肥一样再随意不过。
二十多年来,不知多少家庭被她害的支离破碎,多少婴孩死于非命。
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已经完全无法再适用她。
只是这叶二娘纵使如此狠厉,但对玄慈方丈的那份崇慕之情,却仍旧掩藏在内心的最深之处。
情夫玄慈和儿子是叶二娘的逆鳞。
平日里,即便自己再如何被人辱骂,她也能做到言笑晏晏,丝毫不放在心上。
但听到宋晟如此直白的讥讽玄慈,叶二娘登时就有些暴走了。
将怀中的襁褓随意扔开后,轻功化鸿,一掌拍向宋晟的天灵盖:“我要你为刚刚的嘴贱偿命!!!”
宋晟余光瞥到襁褓,背脊顷刻绷直。
缩地术!
一连两三次的缩地术后,赶在最后一刻,将襁褓中的婴孩抱在了怀中。
叶二娘身形虚晃,已然快速追击过来。
趁着宋晟接住孩子的间隙,浑厚的一掌正中宋晟背间。
嗤
背部衣衫被这一掌搅碎!
筋骨条纹裸露!
若隐若现的刺青花纹开始浮现。
叶二娘一掌打中,面上却不带分毫欣喜之色,反而感觉到什么一样,快速向后倒退。
一路退出百十米远,这才恢复些许理智,警惕的望着前方之人的背影。
婴孩被宋晟抱在怀中,面对宋晟那双饱含煞气的漆黑色眸子,忽然一改刚刚的哭哭啼啼,对着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晟一愣,用食指逗弄了一下,随后将婴孩轻轻搁在地上,在唇边竖其起手道:“嘘,小家伙,安静一点。”
襁褓内的粉嫩婴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朝着宋仁吹起一个泡泡。
宋晟这才转身,挺起背脊,一双漆黑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叶二娘,语气平静道:“我准你先跑出三个呼吸。”
叶二娘闻言,脸色豁然一变。
从方才的一掌之中,她明确的感觉到,对方体内并没有多少的内力护体。
刚刚那一掌已经打实了,结果本不该如此的。
可对方不仅安然无恙,此刻她重新对上那双漆黑的瞳孔时,心底没来由的一股惊悚感升起。
在宋晟说完的时候,叶二娘本能的快速转身,全力运起轻功转身就跑。
这一刻,她心口剧烈跳动。
鼻腔内的呼吸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在快速逃离的同时,余光向后瞥过。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但她本能的想要逃离,一丁点都不想留下来,那是出于对生的一种渴望。
簌!
忽然,耳畔间传来了一束激烈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