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快到秋冬季节,怎么坐在车驾里面还会流汗呢?
直到宋晟将话又说了第二遍,王语嫣才回过神来,脸颊倏地绯红,猛然转头看向外面:“没,没什么。”
她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练功结束了?”
“嗯。”宋晟点点头,“这段时间倒是有些冷落你了。”
王语嫣忙道:“你不要乱讲,我从没有那么想过。”
话才说完,便感觉腰间探过来一只手,身子骨一个激灵,立即道: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切,切莫如此!这里可是马车的车厢里呀!
公子!外间,外间还有童姥在。
她,她还那么小,不要,不要
不要让她听到。”
“放心吧,她不会听到的,我用茅山术立起一阵便可以遮蔽了。”
马车外,正黑脸驾车的巫行云,一手握着小马鞭,一手则分心运功调养。
之前被那个秃驴砸成了内伤,这段时间本就虚弱,导致她这些天过去都还未完全恢复。
若是可以坐在马车里,全心全意调养,估计伤势问题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宋晟没那么好说话,不仅不准她到里面休息,还要她抽空继续撰写武学秘籍,简直是将她这个童工不当人的苛待。
太过分了!
巫行云心底已经将里面的两人诅咒了一路。
忽然,她似是听到车厢里有人谈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侧了侧耳朵。
该死的,那两个狗男女又在说我什么?
‘她那么小……’
什么!
敢说我小?!
巫行云脸色倏地铁青,要不是本座实力尚未恢复,必然将这两人炮制!
她压下暴躁的心情,继续侧耳。
‘不要,不要让她听到……’
什么不要让我听到?
这么不想让我听,那本座就偏要听上一听!
正满心火气时,巫行云感觉车厢里突然安静起来。
一丁点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
巫行云费解,现阶段的自己虽然跌落了大半功力,但这么近的距离,运功之后便是连呼吸都可以听出一些,可现在却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很不对。
里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忽然,巫行云感觉整个车驾开始晃晃悠悠起来。
嗯?
她转头诧异的望了一眼四周:
怎么回事?
这山路也没太多坎坷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晃起来。
巫行云稍加观察,最终确定这股动静全是从马车的车厢里传来的。
里面那两个狗男女在搞什么,这么大动静。
等等,不对呀,这种动静怎么会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里面出问题了?
于是,单身九十几年的合法萝莉,正待掀开那车帘。
可两只白皙的手忽地伸出来,一把攥住车帘的两侧布角,将整张车帘拽得笔直,白皙掌心攥紧的指尖沁出汗珠。
巫行云心里暗骂: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这么大动静,怎……
等等!
巫行云忽然反应过来,虽说单身了九十多年,但也不至于纯洁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
只是被马车车厢内的寂静给唬住了。
此刻她瞳孔巨震的望着车帘下白皙如玉的双手,其间沁出的汗珠正顺着指尖滑落。
他,他,他和她竟然
混账,无耻!
巫行云气得脸色涨红,眼底直欲喷火,恨不得掀开车帘,一掌打死里面的那两个!
猛地转过身,巫行云强迫自己冷静,移开目光后,转而望向车驾前方。
好半晌过去
上下左右摇摇晃晃的车厢终于稳定下来。
巫行云眼皮直跳,黑着脸色目视前方。
车帘掀开一角,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小巫,天色不早了吧,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停车,准备伙食了。”
巫行云没来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怒道:“别给我本座乱起绰号,叫我童姥!”
“好的,小巫。”
“……”
宋晟走出车厢,坐在了巫行云的旁边。
巫行云忍不住向外侧挪了挪位置。
宋晟也不介意,只是笑道:“我记得你每日需要一定的血食对吧。”
巫行云:“本座的事,本座自行处理便好,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说完,见宋晟没有回话。
气氛诡异的寂静下来。
巫行云稍有些别扭道:“喂,那个丫头呢?”
宋晟:“她有些乏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巫行云:你还有脸说这话!
第303章 珍珑棋局
又过两日
擂鼓山
随着愈发靠近这里,一路上的江湖人士便更加的热闹起来。
时常可以听到佩戴刀剑的江湖客们,在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那聪辩先生苏星河立起的这场珍珑棋局,在江湖中搞出的声势颇大,较之此前聚贤庄的那一场英雄大会也不遑多让。
各门各派的身影时常可见。
只是这一次注定会少上一些本该熟悉的身影。
其中则以星宿派为代表,此时还在星宿海整顿之中。
星宿老仙丁春秋更是早已凉透。
鸠摩智、段延庆则全留在星宿海,同样不曾到来。
至于庄聚贤,虽因为乔峰而背负了家仇,但也逐渐的泯于众人了。
毕竟令他崛起的最大的机缘易筋经,早被宋晟给提前截胡了。
而他的另一机缘阿紫,则被宋晟拘押在星宿海内,在强制接受了两个多月的二次教育后,她偷偷找了个机会溜出去了。
不过,就时间线来说,她大概率和庄聚贤是碰不到的。
如此一来,对彼此双方也算是好事一双。
……
擂鼓山上
须发皆白的苏星河盘膝坐于一方石台,在其身后崖壁上,已经雕琢出一块巨大的棋盘,其间是铺满了黑白二子的一场残局。
忽然,他微微睁眼,余光瞥向狭隘山道。
一行数人青衫折扇,徐徐而来。
段正淳,阮星竹,段誉,阿紫,以及四大家臣其二的褚万里和朱丹臣同行而上。
段正淳率先上前,拱手道:“前辈,在下段正淳,久仰聪辩先生之大名。”
苏星河点点头,并未开口。
他多年以来,为了躲避背叛师门的丁春秋,早已装做聋哑数十年了,已经快要忘记自己还会说话。
段誉也上前拜会,见苏星河微微点头后,便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崖壁上的珍珑棋局。
稍顷,段誉和父亲段正淳对视一眼,两人双双摇了摇头。
这棋局似乎是不可解的死局。
阿紫在一旁撇撇嘴:“我还道是什么破棋局,一点意思也没有,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起过来了。”
阮星竹拉了拉她:“阿紫,不得无礼。”
前不久她好不容易找到,当年因不得已而抛弃的两个女儿之一的阿紫,现在一颗心都记挂在失而复得的阿紫身上。
阿紫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她年纪不大,又天性贪玩。
从小就在丁春秋的培养下,三观十分稀碎。
也就是前段时间,被宋晟强制磨了磨性子,不然的话,就算是亲爹妈的段正淳和阮星竹,她也懒得搭理,早就一个人开溜了。
几人退到一侧,段正淳没太在乎这区区一场棋局,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
转过头,对段誉道:“对了,誉儿,前些日子,你出门去寻那位让你牵挂的姑娘,可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