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人父子三个,伤痕累累的蜷缩在角落,只偷偷的望上一眼正在食饭的宋晟一行。
餐桌上,阿武一顿狼吞虎咽,擦擦嘴的时候,还不忘对宋晟竖起大拇指,含糊道:“大佬,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啊,比港生做的还要好吃。”
说话间,又瞥了一眼不怎么动筷的港生:“喂,你吃这么少,等下可没力气做事。”
港生勉强笑了笑:“我……胃口不太好。”
她到现在还是满脑子方才看到的一幕。
若是自己没有遇到宋晟,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越想越是可怕,港生隐隐下定决心,要彻底的狠下了心来。
阿武看出些什么,一边食饭,一边道:“在过来之前,我就知道这片土地,绝对不是报纸上描绘的那么美好。”
“你现在连斩人都不怕,何必呢。”
“若是实在难受,等下拿他们出出气便是。”
港生缓缓点头。
打蛇人父子的脸色更白了些,最折磨人的事,从来都不是直接宣判死亡,而是等待死亡到来的无力过程。
封于修坐在一旁,默默食饭。
宋晟已经吃完,将从这里搜出的几张身份证,捡出其中适合的两张递给封于修和港生。
打蛇人这里,虽然只有父子三人,但身份证件却有好几张,大抵是为了应付差佬的盘查,从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上多备了些。
真假不好说。
可其中有两张女性的身份证件,倒也方便了港生的问题。
虽然经不起细看,但应付一下还是可以的。
等到食饱喝足,又在这里找了几件干净些的衣服换上。
等上完厕所的功夫。
院落外的山道上,却传来一阵轿车驶来的细微声响。
宋晟远远瞥了一眼。
不是警车,但却是直冲着这里过来的。
他让阿武几人先找个角落避一下,随后,抓起瑟瑟发抖的中年人,道:“这车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眯着眼看了半天,直到近了一些,才是看清楚点。
在宋晟有些不耐下,赶忙道:“好,好像是打蛇人鹤爷。”
打蛇人?
鹤爷?
草,又是打蛇人!
这破地方,简直遍地坏种啊!
宋晟的眼底蒙上一层阴霾,本来已经准备脱身了,却又遇到突发事件。
忽然间,脑海内传来提示声。
眼中视野里,似是有墨迹汇聚成新的文字。
【随机任务:打蛇人。】
【最近生意不好,打蛇人鹤爷注意到,蜗居附近山中的老汉谢宗泽一家,近日似是有所收获,便想过来截个胡,于是点齐了四名年轻力壮的心腹,驱车而来。】
【任务:请逃离打蛇人的魔爪。】
【任务成功,奖励黑铁宝箱。】
竟是在这时候,刷出了新的任务!
可惜,只是一个黑铁宝箱。
任务要求只是逃离,所以这一次的难度判定的并不高吗……
也就是说,现在走的话,应该可以轻松逃掉。
宋晟只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放弃了逃的想法。
先不说仓库里的人,还未安置。
单单是这帮打蛇人,他就不想直接逃离。
将中年人交给阿武,又抓起他的一个儿子,命令道:“你去告诉他们,就说家里面是过来拜访的亲戚,有身份证件的,不是游来的人蛇,哄他们离开。”
年轻仔瑟缩道:“鹤,鹤爷他们不好骗的,我,我行吗?”
宋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安慰:
“没事。”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第一个斩死你。”
年轻仔的脸更白了。
这种哄骗的事情,其实中年老汉才更擅长一些。
可对方脸上的伤口太明显了。
倒是两个年轻仔,几处砍伤多在身上,有低矮的院墙遮掩着,倒也不至于一眼就露出破绽。
院落外的山道上。
一辆日系的皇冠轿车停在不远处。
前后车门打开,先从车上走下四个健硕马仔,最后才是拄着金属拐杖的鹤爷走出来。
年轻仔站在院墙内,忍着痛,强笑一下:“鹤爷,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鹤爷打量了一眼坐落在山中的这处民房,勾起嘴角:“这里没你讲话的份,你老豆呢?”
年轻仔一脸紧张:“他,他出门了。”
鹤爷眯起眼,哼了一声:“小子,我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当面唬我的。”
年轻仔谄笑道:“我哪敢骗鹤爷你。”
鹤爷:“我听说,你们最近运气不错,抓了几条人蛇。”
年轻仔闻言,额头隐隐渗出细汗,强撑着解释:“没,没有啊,是我家的亲戚过来拜访的,都是本地人,我老豆也是出门去买些酒菜了。”
鹤爷冷笑。
不想再同这小子嗦,刚要让人动手去搜。
就见屋里走出一个粗衣长裤的短寸青年。
对方的衣着朴素,但眉眼方正,行为举止也是利利落落的,丝毫没有人蛇的那种警惕和畏缩感。
宋晟边走边道:“阿豪,是朋友吗?”
鹤爷还在打量着行为举止看不出丝毫异常的宋晟,忍不住皱了皱眉。
奇怪,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游过来的人蛇……
他注意到院中的两人似是低声说了什么,刚要开口喝问,就见那青年扬了扬眉,唇间带笑道:“既然都是朋友,那几位不妨便进来坐坐。”
鹤爷却是一怔。
他素来疑心很重,听到对方的主动邀请,他反而招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
第12章 抱歉,你老豆太大声了
沉默间,鹤爷细细打量宋晟一阵,最后才开口道:
“你是哪位,似乎面生得很啊。”
宋晟笑说:“我?我阿豪的表哥,这次是和几个朋友路过这里,顺便来表弟家串下门。鹤爷既然也是朋友,也别客气了,进来讲话吧。”
听到这儿,鹤爷皱眉,心底也愈发谨慎。
这人还有朋友在?
这下子,他反而不想贸然动手了。
迟疑少许后,鹤爷招了招手:“算了,既然家里来了客人,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我们走。”
四名马仔的脸上多少还有点不甘心。
本以为这次能抓到些好的货色,届时,说不得还能好好享受一番。
可没想到,最后是白来一场。
没办法,大佬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点头应是。
然而,不等几人上车。
院中的民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大叫:
“鹤爷!他是人蛇!”
是中年打蛇人,谢老汉。
与此同时,院落内外的所有人,几乎在同一刻变了脸色!
刚要坐进车里的鹤爷,也当场停下来。
回头再望向宋晟时,一贯不动声色的脸上,也泛起几分戾气,冷笑道:“好小子,险些被你糊弄过去了,你够种!”
院墙里,宋晟只是皱了皱眉,道:“鹤爷,初来乍到,给留条活路好不好?”
鹤爷狞笑一声:“好啊,等老子抓了你,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宋晟登时沉默下去。
眼见鹤爷的人,已经从车里抄出几把砍刀和铁管,这才忍不住得自言自语道:
“草,关二爷白拜了。妈的,屁用不顶。”
随后,在鹤爷的马仔们冲进来之前。
宋晟将上身那件刚换过的干净衣服脱到一侧,随后伸手,一把薅住了转身想跑的年轻仔的头发。
也是这个时期的潮流发型太适合上手了。
无论男女,一抓一个准。
在年轻仔惊恐的眼神下,宋晟面不改色的道别:“抱歉,你老豆实在太大声了。”
话出口,手里也已经取出了澄亮的西瓜刀。
赤裸而坚挺的脊背上,位于左肩部位,显现出赤红如血的恶马刺青。
高高挥起的臂膀里,条条青筋凸显。
年轻仔几乎瞬间绝望。
到嘴边的惊叫声,也随着快准狠的刀光落地,全都在一瞬间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