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从此只有余阴生(求月票)
当杨康抵达少林寺后,才得知痴心求武挂单在少林寺的密教兼明教法王,金轮,他趁着太子妃兴师动众驻寺祈福期间,少林寺众无暇顾及其他,他挟持了觉远,跑了!
金轮法王连七十二绝技都不继续学全了,觉得还是密教传承更为重要,看上了觉远的无上慧根......
不偷武功,偷人!
杨康只能道一声牛逼。
禅室内,天鸣捧着四册《楞伽经》与杨康面面相觑。
良久,天鸣厚颜问道:“殿下......呃,殿下神功出自少林?”
天下武功出少林是吧?
杨康心道,前段时间方拿了你《易筋经》,这会儿又被你发现我偷学你《楞伽经》经上的《九阳真经》,很难保证天鸣这个不要脸的,会不会把我宣扬成少林俗家弟子......
“并非如此,此经乃重阳祖师所撰,本不欲传予全真弟子,免得使江湖中人以为祖师夺《九阴真经》别有私心,故化名‘斗酒僧’而创九阳,藏于少林藏经阁中。”
天鸣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细观杨康神色,觉得可能有诈。
当即道:“敝寺从来藏龙卧虎,定是另一位隐世高僧效仿当年梵文原本《易筋经》另藏武学之事,才在《楞伽经》中如此撰记。”
俩人凭空掰扯了一会儿,各退一步,最终达成一致。
《楞伽经》原本让杨康带走,烧了祭奠王重阳。
少林寺则获得《九阳神功》共同研发的宣称,乃当年全真教重阳祖师与少林寺虚字辈神僧把酒言欢同创。
“觉远小师傅不会说漏嘴吧?”
“唉,无色无相两位师侄追至兰州无功而返,法王怕是已归吐蕃,觉远师侄有生之年难归故土了。”
杨康点头,虽然很难绷,但还是安慰起来天鸣。
“听闻吐蕃诸部混乱不堪、互相征伐,觉远小师傅能得密教传承,同法王传法藏地、安定民心,也是一桩大功德嘛。”
天鸣:“......”
传的又不是禅宗之法,这功德也落不着我少林寺啊!
......
另一边。
中都城中玉虚宫,原王所立青石碑依旧巍然耸立。
一名面遮轻纱、瘦削高挑的白衣女子正在碑前凝视文字,她的半张脸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追忆往昔,眼中泪光朦胧。
玉虚宫如今虽为龙门派驻地,但丘处机也兼任玉虚宫提点,广传道统,未禁绝普通人来进香拜神。
当然,更多人是来瞻仰原王所立神功石碑的。
所以易筋锻骨章碑前,除了该女子,有同样来瞻仰原王“墨宝”的文人雅士、江湖侠客,来来去去络绎不绝。
本来大伙儿都是自觉瞻仰一会儿便离开的,但这白衣女子身姿雅致、气质殊绝,众人也没对她伫立许久的行为多有异议。
观神功、赏美人,相得益彰嘛。
“张某亦知那些名门大派从来都将武功秘籍敝帚自珍!英明神武如原王殿下,立碑而记载绝世武学于此,造福万民、功德无量......”
一名张姓公子凑到这女子身边来搭讪,见其身型气度打扮,尤为殊异诱人,便有意卖弄。他衣冠修洁、轻摇折扇,显得颇为风雅,但扇面却画着些无常恶鬼,看着不似正道人物。
但这白衣女子瞥了一眼,并不在意,问道:“哦?张公子你练成了吗?”
面纱之下的声音沙哑中略显深沉,让张公子听得一愣。
不会是个丑东西吧?
美人会遮掩姿色、丑货也羞于见人呐!
他心中一突,尴尬说道:“练成哪有这般容易,张某时时习之,大有所获,今日正是再回来玉虚宫拜谢!”
白衣女子点头,并未继续理会他。
青石碑侧看守的两名道童见两人在教主真迹前交头接耳甚为不敬,当即出声提醒他们瞻仰完毕便让开,若要抄录碑文,需退至远处。
白衣女子颔首离开,张公子心里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姑娘留步,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见她脚步沉稳,显然也是江湖人士,虽是女子,但问问名号也不打紧。
张公子期待。
方才这白衣女子身形挪动,面纱轻拂,倒是微微显露佳色,搭配这上半张脸的剑眉星目,扑面而来的异域风情直挠得他心痒痒。
“你呢?叫什么?是完颜康评定的劣等?上等?”
“‘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在下张一氓,西京大同人士,为殿下看重,忝为下等。”
张一氓很是自豪,我也是与原王殿下并肩作战过的!
白衣女子笑道:“嗬嗬......我啊......我名......余阴生。”
张一氓配合点头,正待余阴生还有下文解释,是哪个“余”,什么“阴生”,这名字粗听起来怎么都不像个姑娘家的好名字。
余阴生轻轻伸手,悄无声息取来张一氓手中折扇,眼露怀念之色,似在回忆当年潇洒风流。
张一氓心中一惊,她手上功夫居然如此轻灵迅敏,取用自己的折扇毫不费劲。
这位余姑娘好厉害的武功!
岂不是说,她若想取自己性命,往脖子上一抹,也是随手寻常!?
“!!!”
可是,她的手好滑......
“张一氓,这画技倒是不错,你行走江湖可有什么名号?”
余阴生轻摇折扇、掀起面纱,露出一张初看起来十分美貌,且有西域风情,但细看之下却觉她面容极为怪异,只觉得她五官糅杂,半阴半阳半柔半刚,不似常人。
再好看,也有令人生厌之感。
张一氓也不是初入江湖愣头青,面对独身女子高手,他又打起退堂鼓。
“在下武功平平、没有名号,这把折扇便送给姑娘了,在下告辞!”
他正要走,却遇到了相识之人。
“哎呀!竟是转轮王张大侠!在下卫州一字剑李长风,时别一年,竟在玉虚宫又遇到您了!”
劣等高手的致敬来得猝不及防。
张一氓面色微变,你瞎报什么名号!行走江湖名号为重啊!
他的名字拗口不好记,与江湖人士结交时并不常用,之前以为这女子寻常普通,便引经据典卖弄本名,眼下察觉到这女子有异便故意不报名号。
“转轮王?”
“嗬嗬......有意思......”
“使以其阴关桐轮而行......”
“是这般的转轮王吗?哈哈哈哈!”
余阴生惨然大笑。
一个人越没有什么便会越重视什么。
张一氓一愣,什么玩意儿?
他也是读过史的,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佛说十王经竟然被歪成了吕不韦传......
果然是西域蛮夷之女,读中原史书,竟如此龌龊!
听她都笑破音了,张一氓赶紧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并非,而是十殿阎王转轮王!在下是取其震慑宵小邪祟之意!”
但他没想到这位余姑娘仰天大笑得更张狂骇人了!
嗯?如此一看,她的喉结怎如此粗壮?她胸口怎如此平平无奇?
再看其手,虽白皙滑嫩,但指节粗大......
这是个师巫服妖的男娼???
先前想入非非,现在想吐。
快跑!
卫州一字剑李长风我记住你了,攀交情你也不看看场合啊!
“邪祟?哈哈哈,谁是妖孽邪祟???”
“好好好!转轮王这个名号不错,我要了!”
“至于你,便先找十殿阎王报道去吧!”
张一氓身转而未来得及踏出一步,喉头已被一柄四尺青锋剑划开,漫天鲜血喷洒在迎面而来的李长风脸上。
小伙子懵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有人敢在玉虚宫中行凶的?
噗通。
张一氓扑倒在地。
余阴生提起裙摆,跨过他的尸体。
李长风有自知之明,当即奔逃呼嚎。
“杀人了!!!”
“救命啊!!!”
待丘处机闻讯出殿来查看,只见余阴生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已越过宫墙消失不见。
她一路向西,入了内城,来到原王府。
悄悄潜入府中,暗中打探许久,听得雕鸣人语,她心中大定。
完颜康果真不在王府中。
只要他不在,整个中都又有哪里是自己不能去得的?
她脑海中又回忆起当初在临安所听得的那人声音
“嗬嗬......本尊平生最恨淫贼......”
“嗬嗬?”
她心中一痛,嘴里也发出如此相似的一道沙哑笑声,心道,我学得像吗?
如今,她自觉武功已可以比肩当初的“杨过”。
她这才怀疑,后来死在宋国皇宫的大云光明教主“杨过”是假,之前在芦花荡的那个是真的,并非一人。
是另有明教高手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