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心道,蓉儿让我跟南帝请教,我先试一试能否激他主动将一阳指的功法示人。
一灯双掌合十,惭愧道:“《九阴真经》名不虚传,确实算作天下武学之总纲,咱们几个都已练了此功,若论武理,着实难分高下。”
洪七公左右环顾,心道看这样子,黄药师是已练了《九阴真经》,此经后来一直在他手上,他不练也说不过去;杨康是他女婿,当然也练过;林雅既是黄药师的相好,又是王重阳相好的弟子,定然也是练过;全真派的几人,自也没有不练的道理,这本就是中神通的东西......
那就只有老叫化我没看过这宝贝了?
哦对,还有这些个小辈......
黄药师傲然道:“重阳兄没练过,我黄老邪当然也没练这《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天下武学都是人创出来的,我如何不能也创出超越《九阴真经》的神功?”
众人见闻黄药师豪迈,都万分佩服。
方才还在可惜的洪七公顿时自愧不如,一灯也心道自己武功都是家传,而药兄武功皆为自创,自己与他原本实力相当,但实际上却是远不及也,他是开派祖师,我哦不过拾人牙慧而已。
林雅看得眼中神采连连。
经黄药师提议,众人各寻地方或坐或立,相对遥论。
渔樵耕读、郝大通、穆念慈、刘瑛几人或为弟子或为伴侣,都各自微微退后,不敢班门弄斧。
杨康也是后学末进,实力虽强,但其实是有过儿给他开挂,打下无可匹敌的基础,若以言语论武,实不及老黄等人。
这一场,以老黄所学广博深入而胜之。他心道,果然我讲得越深,段兄、七兄他俩也讲得越深,七兄连上一次论剑都没讲的打狗棒法都述以示人了,段兄当然也是拿出看家本领一阳指。
众人论述,都不涉及最为核心的心法运转之秘,但单论武理,亦使众人各自收获良多,黄药师觉得这也够了,自己要一阳指的心法也没用,全真教的内力能驱使、我桃花岛的内力不能?
洪七公未曾见识过《九阴真经》《九阳真经》《瑜伽密乘》等诸般高深武学,对欧阳锋带给欧阳克的两门西域武学钻研得也并不透彻,故而在这论战之中是三绝里最先败北的,听得黄药师折服众人,便赶忙道:“一灯大师连指力化剑之法都拿出来唬人啦!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灯点头一笑,也不辩驳。《六脉神剑经》图谱古帛虽早已毁去,后人所分别记下的经脉运行剑法图解亦藏于天龙寺有所传承,只是自宣仁帝后再也无人练成。他的一阳指指力能胜过先人,亦是因退位后在天龙寺出家,得以观图借鉴,有所长进,只不过心知自身内力远远不够,故而未曾去学。
他此前虽感叹杨康内力之深,当世无人可以匹敌,但也没有舍己为人到以一阳指换了九阳神功后,再主动说出六脉神剑经之秘,万一他起了歹心,那可真是大理国之灾祸了。
他以为百余年来,除了天龙寺极少数人之外,别的再也无人知晓《六脉神剑经》了。
故而一灯讲出一阳指指力化为无形剑气御敌之妙,反驳黄药师所述的算尽招式、料敌先机、一剑破之的空谈剑法......
我于丈外,随手施为无形剑气,你怎么勘破?
他没想到,杨康听着眼睛一亮。
老段这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见过真经的啊?我还以为连他这个段氏第一高手都不会六脉神剑,已经失传了呢。
洪七公提出继续比武,环视众人问了谁来与他相试。
杨康道:“若一个个捉对比过去,恐怕耗时甚多。”
周伯通心道有理,若自己跟段皇爷大战一天一夜,最后都精疲力尽,最后教黄大哥捡了便宜,实在不妥!
黄药师心中一动,问道:“康儿你有什么妙法?”
杨康笑问:“见岳丈神色,似是也有妙法?”
黄药师拂须道:“请诸位依次与康儿相试,旁人各记招式,以过招多者为胜!”
杨康抚掌赞道:“好!”
众人:“......”
见得场面安静,不是江湖中人的完颜琼弱弱出声问道:“你们许多个轮番打殿下一个......是不是胜之不武......而且后比的更占便宜......”
众人齐齐望她,神色各异。
完颜琼得赵秉文教导,王妃要有王妃的亚子。
顿时以坚定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回应过去。
她本是深闺少女,只闻原王有多厉害有多英武,并未见识过实际,今日听闻眼下这群江湖人士,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亮,也分辨不出实力差别,但她也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黄药师心知完颜琼只是杨康拿来充完颜氏门面的小丫头,也未恼,直道:“尽说孩子话!黄老邪第一个来比,你们都让开。”
第152章 华山论剑(完)
一灯道:“还是让老衲先罢!”
洪七公道:“早想与名震天下的完颜元帅较量,让老叫化先上!”
周伯通道:“不妥不妥!黄大哥是你岳丈,你若是让他个几十招,又对咱们全力以赴,那岂不是让他占了大便宜!”
黄药师冷哼道:“康儿,你需一视同仁!不然我教蓉儿把你儿改了名字叫‘黄过’!”
杨康:“......”
众人听着周伯通带着黄药师胡言乱语,也是好笑,但都认同如此比试。
黄药师先上,二百二十招败北。
众人暗自咂舌,没想到东邪败得如此之快!看来这当女婿的是真没留手!
一灯再上,一百五十招败北,念了声阿弥陀佛,心道杨康还是手下留情了,他熟知一阳指所有变化,本是能在百招之内便将自己击败的。
两人指力交纵,使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杨康没用别的招式,纯以一阳指应对一灯,以示并非一灯大师武功远逊于黄药师,只是自己已学得一阳指,勘破了他所有招式,单纯凭借内力深厚,以势压人。
其后是周伯通来战,他心无旁骛在桃花岛练功练了十五年,内功确实不俗,比一灯胜了十五招。
杨康用不来他的左右互搏之术,但单纯以黯然销魂掌应对周伯通的空明拳加大伏魔拳,亦绰绰有余,当然依旧还是占着高攻高防的便宜。
而后到了洪七公上,他见杨康连战三大高手,依旧气定神闲,内力不似有多少损耗,顿时咂舌不已。
他不好意思道:“老叫化学了《乾坤大挪移》,发劲法门已在拳掌之中融会贯通,确实没法弃之不用,只好班门弄斧了!”
杨康点头表示无妨。
黄药师、一灯、周伯通,武功较从前大进,哪个不是直接或间接因我所授别派武功?老洪你都把圣火令上的武学默录还给本教主了,学了明教神功,不必自责。
当日洪七公上桃花岛讲明欧阳克事由时,杨康已知此事。
洪七公以降龙十八掌与杨康的黯然销魂掌过了百二十招,不敌落败。
陈易承跃跃欲试,没走过二十招。
林雅在黄药师的鼓励下,也来请教,天罗地网势虽然很精妙,但打在杨康身上不疼不痒。
只十招,她便自行认输。
老黄瞅了杨康一眼。
杨康没理老黄,说道:“看来还是东邪技高一筹!”
除开只能过个一二十招的,洪七公排了末尾,也丝毫不介意,大笑道:“当年王真人只能自取天下第一的名号,却不能给东南西北四个怪客分个名次,没想到二十五年后,竟让王真人的徒孙办到了!”
黄药师不满道:“七兄,这也是我徒孙、女婿!”
洪七公心道这还是我徒婿呢,不过穆念慈连自己的记名弟子都不算,他便也没乱攀亲。
周伯通看看穆念慈看看完颜琼,想说不单单徒孙不止是你的,女婿也不止是。
由于上回在桃花岛胡言乱语被打骂惨了,老顽童这次没看梅超风,同时也把话憋了回去。
杨康应道:“那我便是天下第一了?”
天下第二黄药师赞同道:“实至名归!”
天下第三周伯通确认道:“天下第一二三,咱们仨兄弟包揽啦!”
天下第四一灯道:“殿下神功,老衲望尘莫及!老衲既然参与了比试得了名次,原本这‘南帝’之称也得改成‘南僧’了。”
天下第五洪七公议道:“西毒欧阳锋既已除名,咱们这名号可还需再按着方位改动?”
杨康看向陈易承与林雅说道:“天下第六、天下第七意见如何?”
陈易承赶紧回应:“不敢、不敢!有幸参与盛会,能向殿下请教了十七招,已是三生有幸,如何能排名次!”
林雅说不来这些场面话,只是摇头。
杨康道:“那西毒已死,此间中原之地如今最西便是全真教了,周老弟便称‘西道’如何?”
周伯通本想说自己要继承师哥名号,改称“中顽童”来着,但教主兄弟有令,他只好遵从。
“那老顽童从此便叫‘西道’咯!”
“那老叫化我这‘北丐’之北,却与完颜元帅相重了。”
“洪帮主还要领导丐帮在北地抗金,这名号用得久了,倒也不必换了。”
陈易承表情有点难绷,感觉很离谱,你们一个是天下第一大帮以抗金事业为基,一个是被抗的金国王子,怎么商量起来抗不抗金的问题如此和谐?
按照正常情况,即使江湖事江湖了,比武之间不也应该既赌胜负,亦决死生,下手必不容情的吗?
杨康又道:“我既是天下第一,自不必任何名号。”
......
华山论剑结束,众人陆续各自返程。
林雅不愿去桃花岛,黄药师与周伯通等人顺路送了林雅回终南山。
杨康则带着三女与洪七公先行一步,一同向南。
杨康是要回桃花岛看小师叔与娃儿,洪七公则是要继续在江南整顿帮务、寻找欧阳克。
到了桃花岛,已是盛夏时节,此时正值傍晚,海风吹得依旧烘热。
岛上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包惜弱一身农妇打扮,正在给精舍周边的花卉浇水,显然是担心它们晒死。
王霓、傻姑等几个哑仆也在旁边帮忙。
王云应是在屋内乘凉,经不起晒。
雕兄则在与李莫愁练剑,莫愁拿了《玉女心经》后,倒没往别处乱跑,而是回来了桃花岛,显然是知道她师父不会追来此处的。
杨康心道她这勤学苦练的劲头,大约是被小师叔突飞猛进的内功给惊到了,生怕被正室棒打鸳鸯。
见得杨康回来,大伙儿都十分高兴。
问了蓉儿在她闺房补觉,他当即过去瞧。
“蓉儿,你醒了吗?”
杨康在门外小声问。
里面顿时传来小师叔惊喜呼唤的声音,杨康当即推门进来里间。
只见一只成熟萝莉少妇正在哺乳。
两人四目相对,情思涌动,一时间竟无言语。
心意相传,不一会儿两人又同时出声。
“小师叔,你胖了。”
“好师侄,你要尝尝吗?”
黄蓉:“......”
杨康:“......”
杨过,杨无咎的口粮被抢。
小师叔抱着好师侄的脸直呼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