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侠之大者完颜康开始 第149节

  杨康:“一时不能?那以觉远法师的神通,需要多久?”

  觉远:“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载,众生本有佛性,无不可度者,小僧当尽力而为!”

  “你这劝人的法子,能用来对付黄药师,却不能用来对付窝阔台?”

  觉远挠挠光头,不好意思道:“只是小僧为使病患牢记医嘱而琢磨出来小道而已,倒是在黄老施主眼前献丑了,黄老施主对小僧并无防备之心......”

  觉远毫无保留,讲述了自己修得无上瑜伽密乘后又结合九阳神功、参考金轮法王所传的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两部高深武学而自行研究出来的一门治病救人的武功。

  主打一个使病者听劝,乖乖配合治疗。

  所谓无喜无怒无忧无爱无思无欲超脱见惑,得入自由无碍之境,眼见即众生苦乐、耳闻即众生哀怒,心念所至,便是众生心中本欲。

  觉远欲使病患者痊愈、欲使杀戮者止戈、欲使仇怨者放下......以其本心而度众生之心。

  他所修持的无上瑜伽密乘超脱了肉体双修之道,未陷入所谓无上而无穷无尽的陷阱,达到了新的高度。

  金轮法王亦自愧不如,面对觉远亦不再称上师,反而拜为求教,自去吐蕃证果。

  觉远朴实无华地没给这门武功取名,只道是瑜伽密乘第五重。

  觉远所练神功,如瑜伽密乘、九阳真经、九阴真经、龙象般若、乾坤大挪移,杨康也全都练过,除了瑜伽密乘与龙象般若外,其余都远胜于觉远,这会儿边听边琢磨,心道瑜伽密乘第五重这无上之上自由无碍之境,也不像臆想空谈,觉远都把悟得的修习要诣、体悟全数讲了出来......

  杨康心道,待我练一练便知了。

  不过......当初抬着或许是自愿赴死的男人只求家人得觉远承诺相助的那仨孤儿寡母老妇,给觉远造成这般大的阴影了吗?

  都给孩子逼出这等强行度化他人的神功来了!

  觉远由禅修密这般天才的么?

  杨康下意识又问:“少林寺藏经阁的佛经,你都背完了吗?”

  话题岔开得这般远,觉远也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谦虚答道:“经文虽在小僧心中,却未得佛法高深。”

  杨康:“......”

  难怪你一直也没回去少林寺,原来藏经阁给你随身带着呢。

  觉远还是一如当年,无论是前人留下的神功,或者是他自悟自创的神功,并不吝啬分享,对他来说,能以武证佛反而是最为欢喜之事。

  他觉得金轮上师硬塞的那些武功都没白练,如今治病救人度化众生更为得心应手。

  我心即众生之心。

  我欲即众生之欲。

  无上之上自由无碍,正是无穷极乐。

  觉远万分高兴与杨康分享。

  不过见杨康并非那么认同,觉远有些遗憾。

  “不过觉远法师啊,你既已瞧见黄药师挥师南进,为何不再去劝他,反而找上我来了?”

  听得此问,觉远面色惭愧念了声佛号。

  再见黄施主,心有妄念,所谓无穷极乐一眼尽散。

  杨康揶揄道:“老黄有了防备,你也劝不动吧?走罢,去兴庆府,让我瞧瞧你是如何度化窝阔台的。”

  ......

  作为蒙古国大国师,觉远法师在兴庆府还是很有排面的,人人见之,无不行礼。

  甚至能直接见得窝阔台,两人单独讲经。

  窝阔台面上万分恭敬,对觉远的武力值甚为倚重。那些木剌夷的刺客一齐上也都伤不了他,有觉远法师在,便不用惧怕元国太子的刺杀了。

  然后他见到了杨康。

  “上师,这是何人?”

  “正是元国太子殿下。”

  觉远也学了蒙古语,平静答道:“未能完成大汗嘱托劝退黄施主,小僧便将杨施主请来,亲自劝降大汗,请大汗宽心,杨施主不会伤害大汗性命。”

  窝阔台:“......”汉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害人的东西!

  他一言不发,知道自己稍有异动必难保全性命,又生有一丝期盼,相信觉远言行如一,不会谋害自己。

  杨康看向觉远,只觉他言语中有万般奥妙,不自觉生出慈悲之意,心念一动,此意又旋即消散。

  此前在路上亦领教过他这门功法,确实万般神奇,能使老黄一时不察着了道,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自己仗着绝世无双的内力护住心神,方可不受一丝侵扰,而这窝阔台明明未习内功,却也能不受影响?

  嗯......一定是我和老黄太善了,蛮夷之辈,从无济世救民之念,任凭觉远再如何以己心而为窝阔台之心,那也没辙。

  觉远朝杨康微微一笑,杨施主你瞧,窝阔台汗并未反驳,他还是有佛心、有慧根的,时日长久必能感化。

  窝阔台心中一沉,这妖僧真将本汗卖了!

  他虽听不懂汉话,但看得懂表情!

  杨康一叹:“身为蒙古大汗,怎么能不学中国话呢?”

  与窝阔台没有什么好说的,杨康抬手轻飘飘一掌,便要将他击毙。

  须臾之间,觉远挡在窝阔台面前,不避不让。

  “觉远法师,你可挡不住我。”

  “杨施主,可否再让小僧试一次?”

  “你尽管试吧,他若出声,我们得一路杀回去咯。”

  “小僧必不教杨施主徒增杀业。”

  窝阔台松了口气,看来大国师还是心向本汗!本汗所征服的疆域是元国数倍之巨!本汗当然是比所谓元国皇帝、太子更为值得辅佐的英雄!

  觉远伸手拈出一枚金针,刺入窝阔台前额,左手指尖未离针末、右手执礼、口中诵经。

  静室之中,梵音盈沸,室外侍卫亦听得如痴如醉。

  觉远诵经不断,即使又蒙古大将来向窝阔台请示重要军务,亦不敢擅入,在门外恭候听闻大国师讲经,亦沉醉其中。

  杨康心道觉远是不是解剖研究过人脑?不然怎么搞出个物理度化手段来?

  这金针是直接刺入了窝阔台前额叶吧?再施展以瑜伽密乘无上之上自由无碍的功夫,这是想直接改变窝阔台的认知?

  神医,牛逼!

  嗯......不对,觉远若是对小师叔也搞这么一套,岂不是能当面NTR?

  此等手段堪比欧阳克的天人化生由男变女,顿时使杨康深思起来。

  随着觉远的佛音超度,他亦独自探索起来无上瑜伽密乘之上的第五层境界。

  三个时辰后。

  窝阔台睁开双眼,目光纯净,有如至诚至真的信徒,眉间一点金色,更添无比神圣。

  他见得杨康,自然而然起身行了一礼,直言自己所造罪业深重,将天下子民托付给太子殿下方能造福众生。

  杨康亦睁开眼,见着此情此景,甚为佩服觉远出神入化的医术。

  口念的虽是《佛为娑伽罗龙王所说大乘经》《地藏菩萨本愿经》《大般涅经》等佛经,心印却是觉远之心念。

  不必多说,对于杨康而言,窝阔台的病是治好了。

  “得觉远法师详授,这瑜伽密乘第五层我亦练成了,此功实乃融合诸般奇妙法门而新成,不如换个名字吧。”

  “还请杨施主赐名。”

  “天人开智慧?”

  “......”觉远神色一滞,惭愧道:“小僧何以能称天人、何以能称开启智慧。”

  “嗯......那便叫作......天魔大法?”

  觉远脸色彻底垮了。

  杨康笑道:“法师不必在意,开个玩笑而已!你创的神功,还是交由你来自行取名罢,不必着急,想到了什么合适的,知会我一声便是。”

  觉远松了口气,又道:“杨施主,方才乃非常手段,还请勿要擅试。”

  杨康点头答应:“放心吧,我可没有觉远法师的慈悲心怀,若将心神印证他人,指不定搞出什么邪魔外道来。”

  觉远:“......”

  ......

  大蒙古帝国窝阔台汗密令驻扎在西夏的三路大军、西征路上分封的四大汗国,自接令起,投降元国。

  十五日后,窝阔台被刺客杀死于西夏皇宫,托雷暂代为监国并废除了窝阔台突患恶疾神志不清而发布投降的命令。

  兴庆府,大国师寺。

  觉远惭愧道:“窝阔台汗因小僧而死。”

  杨康安慰道:“法师无需愧疚,你不救治他,我亦要杀他,况且是托雷不服王化而杀了窝阔台,法师救人只有功德、绝无罪业。”

  觉远叹道:“一人之心易改,千万人之心难变,小僧能度化得了窝阔台汗,却无法将所有蒙古将士都止了杀戮之心。”

  杨康道:“嗯......觉远法师啊......别灰心,往后还有你发扬佛法度化众生的机会。眼不见心为净,要不然你回嵩山少林看看?中原百姓如今过得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刀兵之祸,至于为非作歹者世间总是难免,你若遇到了可用‘天魔大法’好好度化!”

  天魔大法培养死士或者圣徒倒是挺好用的,只可惜改变不了蒙古部族统治意志的化身,它们换一个便是了。

  觉远再一次放下对普度众生的执着,带着两个弟子离去。

  这两个弟子正是当年在西平府金刚寺门口的那对母子,而那位老妇已在三年前去世了。

  ......

  一年后西夏平定。

  托雷失去了漠北草原,和林被郭靖占据。

  由于兵力触及过远,以及郭靖的请求,黄药师等各路大军没有继续追击撤退至天山更西的托雷。

  由于沿路被窝阔台分封的几大汗国没有接纳托雷残军,其只得继续西进,开启更远的西征。上一次窝阔台打到了里海抵达地中海东海岸后,又折道向南挺进红海之东,君临麦加。这回托雷得向北进发,往黑海方向去了。

  而托雷身边为其效力的波斯明教刺客,经阿莉娅确认,是其父亲智慧宝树王,他最早投降。

  智慧宝树王得知自己失踪的圣处女女儿竟然成为了伟大的大元国太子的妃子,顿时欣喜若狂。

  但是杨康拒绝了智慧宝树王带领波斯明教归流中土的投诚。

  不用杨康多说,智慧宝树王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异族妃嫔如果手下掌握了一群刺客,其亲生父亲更是这群刺客头子,谁都不会放心。

  智慧宝树王请杨康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他会潜伏在托雷汗的身边,监视蒙古国的动态......

  回中都的路上,杨康想起一事。

  “请问圣女阿莉娅,你的智慧宝树王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

  “不,他的汉话和武功一样差,他说错了,不是一个,是十个!”

  “是么?可是他的武功并不差,不然如何一个人悄悄来到我们军营与你见面?”

  “......”

  阿莉娅看天,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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