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需从你身上取皮,你觉得用哪一块给你换到脸上为好?屁股上的厚度最为适宜、腹部最为柔软、大腿......”
梅芳姑:“......”
“哦,哑穴忘记给你解开了。”
“嘶......哈......你......杀了我罢!”
“梅芳姑,别寻死觅活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梅芳姑“斯哈斯哈”得咬牙切齿。
杨康将石破天唤了进来,说道:“狗哥儿希望有一个不会打他不会骂他对他温柔亲近的妈妈,对么?狗哥儿?”
石破天一进屋便去关心梅芳姑被治病治得怎样了,被包扎的地方疼不疼、吃药苦不苦,但被梅芳姑呵斥滚开。他听得杨康此问,便回答道:“如果妈妈可以像爹爹说的这样是最好的啦,如果不会,那也没关系,妈妈从来如此的,我不会生气的。”
好孩子。
杨康心道石破天被误认为石中玉遇着闵柔的温柔攻势,那沦陷得叫作一个快,且初见便把人家当做观音娘娘。
所以命书中第二项嘱托“找到妈妈”,得给狗哥搞个无论是面相还是心底都温柔善良的妈妈来。
此前没等到闵柔,便就近找上梅芳姑改造一番,顺便把命书第三项嘱托“救活在熊耳山自杀的梅芳姑”一并完成了也不错。
毕竟石破天喊了梅芳姑十来年妈妈,估计他心底还是更倾向于梅芳姑。
梅芳姑让石破天滚,石破天回答完杨康的问题,便听话要离了屋子,杨康问他去哪里,石破天表示带着阿黄去岭子里逮些野兔野鸡回来给妈妈做饭吃。
“狗哥儿,你可别迷路回不来家了。”
“爹爹你带我回来,我已经认得路啦!不过我就在岭子里,不下山的。”
“你能逮得到野兔野鸡吗?”
“我会用陷阱的,多等一会儿,总能逮到!”
狗哥不傻,洗衣缝补、砍柴挑水、打猎做饭等等伺候人的活儿,他都干得十分利索,甚至干得还很出色,补针线活儿能补出花儿来、烹饪食物也很美味......
“多等一会儿的话,你爹爹妈妈都得饿坏了。这样,我教你一套腿法,能跑得快直接撵兔子。”
石破天惊喜问道:“是爹爹拎着我赶路的时候,能飘来飘去的武功吗?”
“不是,那个你眼下还学不了,需把我教你的呼吸吐纳法子练到高深境界,现在我要教你的对你来说更好用些。”
说着,杨康便将黄药师百岁改良版“旋风扫叶腿”演示教授给了石破天,不单单是有招式技巧,更有内力气劲运转方式,石破天没读过书听不懂那些心法要诀,杨康是手把手带他实际体验的。
这一版“旋风扫叶腿”兼具愈断骨、提脚力的功效,虽不知能不能比肩失传的凌波微步,但老黄钻研了灵鹫宫古籍后的改良版腿法、步法也是妙用无穷,称之为“小凌波微步”也不为过。
梅芳姑扒在门边看呆了。
她不是没有见识的无知妇人,文才武功原本都强于闵柔,眼下见得杨康所教给石破天的武功,顿时大为惊异,这称得上镇派武学的腿法,便轻易教人了?
“狗哥儿去吧,抓两个兔子便可,你妈妈今天吃不了东西。”
“好嘞!”
梅芳姑瞧着石破天踩着欢快的步伐离去,甚为无语。
裹满纱布的脸又看向杨康,她问道:“你又不真的是狗杂种的爹,你对他这么好作甚?你对他好,难道盼着小贱人能对你好吗?”
“没事儿别张嘴就骂人,再叫一声狗杂种、小贱人,我得把你全身的皮都扒拉换掉哦。”
杨康把梅芳姑推进屋,让她这几天脸上少吹风,免得因风生变,还得多动刀子。
梅芳姑听得他关心,心里莫名一暖,但旋即想到这人是要把自己变成闵柔、狗杂种真正的妈妈,才对自己的脸如此关怀的,顿时又生怒意。
不过剥光衣服、全身都换的恐吓还是很有效果,梅芳姑理智冷声道:“闵柔心里只有石清,就和石清心里只有闵柔一样,你把自己变得再像石清、你对狗......狗哥儿再好有什么用?闵柔可不会因此多把你放心里一分。”
杨康:“......”她这是以己度人,以为我痴心闵柔?
这误会得......倒是挺妙。
梅芳姑又劝道:“就像我绝不会因为你像石清而对你有好感,所以你别把我变成闵柔好吗?”
杨康点头:“你求我。”
梅芳姑犹豫良久,终于服软求情。
“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我,那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梅芳姑终于松了口气。
......
十日后。
石破天在屋外和阿黄玩儿,杨康在屋里给他妈妈治病。
由于医疗环境与设施有限,杨康还是没给梅芳姑从屁股上取皮,而是从腹部与大腿上分取,不用翻身,简单方便。
梅芳姑再次陷入羞怒无比的状态,可惜依旧还是全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眼前这个白发怪人取弄。
狗杂种!你这么厉害,你直接去把闵柔抢走啊!你跑到熊耳山来祸害我作甚!?
整个手术持续了三个时辰,这回涉及到面骨改造,其剧痛可使梅芳姑完全忍受不了了,便又再求杨康施以手段,减轻她的痛楚。
求求了,别生凿啊,好歹来碗麻沸汤吧?
既然是病人有所求,杨康便也适当照顾病患心理状态,免得彻底破防了,陷入自暴自弃的程度,过犹不及,导致狗哥在命书中的第三项嘱托重新陷入难办境地。
先天真气在其奇经八脉四散,封住其神庭脑户风府承灵脑空等诸多敏感要穴,最后在风池一堵,使其彻底晕眩过去。
杨康指间刀光飞舞,宛如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成了,希望恢复期不要长歪。”
梅芳姑悄无声息,杨康满意点头,亲手将一个凶恶扭曲的女子改造成一个温柔版型的“妈妈”,这是他来到此世后觉得有趣的事情,也不枉为狗哥与太玄经耗费几年时光。
不过只有不断地去寻找下一页命书,获得超越命书的力量,才会有无限的可能。心魔消解的杨康并不沉溺过往,只觉未来可期。
......
三个月后,春去夏来。
这天傍晚,她觉得脸上好几天不再生痒,便问起来杨康是不是可以将敷药纱布拆除。对比十几天前腹部、大腿上被取皮处已经伤愈,她觉得脸上应该也好了。
杨康没避讳着梅芳姑,正在手把手教石破天练《九阳真经》第三卷。
得益于狗哥的百年炎炎功馈赠,他在这几个月内已将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全部打通,故而投桃报李,让此世失去炎炎功与罗汉伏魔神功机遇的狗哥儿,走另一条路,踏上“修仙”之始。
若我“儿”狗哥儿能修仙,我应也可以不是?
但在梅芳姑眼里,这对怪人野爹与狗杂种,简直神乎其神,让她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真抱错了孩子。
这白发怪人杨康便不提了,练功练得风云涌动、剑气纵横、五光十彩,万分符合他这高深莫测的神秘身份。
但狗杂种怎么也这般厉害?
一个月便练通一条经脉,照这个速度,岂不是两三年便能成绝世高手?
狗杂种该不会真的是他野爹的亲生儿子吧?
梅芳姑也在旁听偷学神功,可惜除了一些基础的易筋锻骨法门,别的都只能领会皮毛,而狗杂种虽听不懂术语讲解,但只要杨康带他感受领悟一遍,他便会了。
内功法门一教就会,外功招式三练便通,梅芳姑看得怀疑人生。
这十几年她都没有再继续练功,故而狗杂种无从模仿,竟使她完全没注意到这儿子有此等天赋。
“妈妈!我练成啦!”
石破天欣喜地回应梅芳姑,杨康却在怀疑人生而沉默。
原剧情中狗哥被谢烟客忽悠,欲害他而让他独阴独阳地练藏有罗汉伏魔神功的泥人儿表面上的少林普通内功,狗哥练了五六年,从十三岁练到十八九岁,才终于练到八阴八阳大成但水火不容快要爆炸的境界。
如今的狗哥儿初始内功直接提升到《九阳真经》此等神功,更有杨康悉心教导讲解,这进步速度更是神乎其神......
“说到底,还是我教得好啊!谢烟客教学水平太差劲,还故意错教普通内功,耽搁‘修仙’天才的成长,可恶至极。”
杨康又心道:“可惜狗哥儿只能学现成的,义理不通不能自创神功,还是得给他多学文化知识,当文盲不可取。”
梅芳姑回应石破天道:“狗哥儿,你练成什么了?”
这些时日以来,被杨康逼着,她喊狗哥儿倒也喊得顺口,甚至有时候看着杨康与石破天两人,恍惚以为真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与儿子,但听到杨康一如石清那全无情意的言语,她便又清醒过来。
假的,都是假的!
他图谋狗杂种喊我妈妈,他图谋将我变成闵柔的模样,他这个疯子跟我一样不去害石清、反而折磨自己!
梅芳姑甚至有些同情起来这个白发怪人,明明武功这么高,却依旧为情所困,可怜,可恨!
当个野爹教情敌的儿子绝世神功!
还要我对狗杂种也如亲生母亲一样温柔?
呵呵。
石破天心道妈妈自从接受爹爹治疗后,再也不打骂自己了,说话也不会又冷又硬,真是太好了,爹爹除了不会做饭,别的做什么都好厉害!
“是九阳真经第三卷练成啦!”
“......”梅芳姑无言以对,我才跟着练了第一卷的皮毛。
石破天一手牵着梅芳姑一手牵着杨康高兴道:
“妈妈,你练不会武功没有关系,你的大仇人石清和闵柔如果上门来欺负你,我和爹爹都可以保护你的!”
梅芳姑:“......”
什么叫我练不会???只是时间问题好吗!?
而且,到时候恐怕是你们四个欺负我一个吧?
梅芳姑转念一想,这白发怪人神通广大,将来指不定会把石清闵柔引来,到时候我看着石清闵柔在我面前恩爱做作、狗杂种认母认亲、杨康痴情款款,这四个人一起恶心我,我还不如现在便死了算了!
忽然,一双手托住她的下巴,是杨康起身站到她身后,在一圈一圈解开脸上裹着敷料的纱布。
杨康边拆边说道:“哦,我都忘了,早几天前便可以拆了。”
梅芳姑:“......”答应不把我变成闵柔,所以你一点都没放心上了是么?你......真这么好心?
“狗哥儿,镜子!镜子!”她又紧张又期待地吩咐石破天。
“狗哥儿,再打盆水来。”杨康也得心应手地支使。
得爹妈吩咐做事,石破天自是十分欢喜,跑得飞快。
不一会儿后,镜水皆至。
梅芳姑忐忑地欲接铜镜。
杨康道:“你等会儿看,我先给你擦擦干净。”
伸手入水,不一会儿,水沸如滚又迅速冷却下来,成了一盆宜人洁面的温水。
梅芳姑见之习以为常,之前问他这是什么功夫,他说是高深内力的高深运用,你不用想了。
可恶啊,跟狗杂种一样气人。
不过他的手指沾着温暖的水儿在脸上抹着,真的是好舒服好快乐,他若是石郎该多好啊。
“狗哥儿,快来瞧你妈妈美不美,是不是你想要的模样?”
石破天小心翼翼凑到梅芳姑面前,脱口而出道:“妈妈!妈妈你好美!你笑起来一定更美啦!你不要再变回从前那个黄黄的黑黑的不好看也不笑的妈妈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