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钻了回来。
顿时惹得路大侠一把把他拎住。
“黑少侠别显摆了!咱们先教教张掌门、何帮主他们!”
确实还有好几人不得其法,连第一步放松肌肉都没做到,这几个都是横练的外家高手,让他们缩骨确实是事倍功半。
这几人都是十分感动,路大侠自己都没法出去还关心咱们能不能练成呢!
杨康笑道:“哪位若是实在练不成的,若愿受些苦,我可为你拆筋卸骨,塞出去后咱们再恢复也成。”
众人都连连感谢但表示自己可以再试一试,毕竟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掌握来得更有把握,万一花公子下手失了轻重,使自己损伤,那可得不偿失。
半日之后,唯有路大侠还留在里面。
路大侠并不在意自己独自受困,让大家赶紧回程。
不过除了才脱困了三个小门派的掌门匆匆离去之外,其余留下来的人都并未离开。
如慕容八秀及其丈夫、金陵三剑等等要么是家大业大根本不惧小老鼠骚扰的,要么是孤家寡人或者一家子整整齐齐都在这里的......
众人继续商议着该如何助路大侠脱困,有说去军中盗火药把石头炸开的、有说可以堆柴生火把石头烧热再泼冷水更容易开凿、有说既然已经钻出孔洞来了就可以打楔劈裂的方法......
路大侠也继续琢磨着缩骨功,想努努力,更进一步把身子蜷缩得再小些。
重获九现神龙鬼见愁的张菁上前一步,倒持鞭把对准洞口狭窄处说道:“让我来试试火器!”
这双鞭把龙眼乃是霹雳火器,但张菁从来没用过。
杨康忽然道:“让我来吧。”
就在方才命书第三页中,一甲子神剑诀到账了。
神剑诀,不愧是燕南天的绝世剑法!
须臾之间,他已融会贯通。
“救活被江玉郎杀死的路仲远”这项目标已然完成,大约是留在安庆的江玉郎已经死了......也不知同被情锁扣在一起的萧咪咪怎样了?
不过,死了便死了吧,他并不在意。
“谁借我一把剑?”
杨康问。
江别鹤抢先美玉剑客陈凤超一步,递来一把剑。
当眼前的花公子握上剑柄时,气势大变,江别鹤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神剑!
他手中不必是绝世神兵,哪怕是一把破破烂烂的锈剑,只要出手,仿佛世间无物可挡!
杨康对江别鹤说了声多谢。
江别鹤反应过来,这不是豪放不羁的燕大爷,这是彬彬有礼的花公子......
铮!!!
这一剑,伴随着虎啸龙吟破空之音,它势不可挡地向前劈去!
怜星眼生星光,好似劈进了她心里。
张菁、铁心兰、草萤荷露甚至慕容大娘、二娘......无不为眼前这一人、这一剑的绝世风采而沉醉......
嗯,这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与折服无数英雄的天下第一剑客合二为一。
第215章 情不自禁
即使是最为普通的长剑,杨康也砍出来神兵碧血照丹青的效果。
“挥剑一夜,略有所得,让诸位见笑了。”
他一鼓作气,将石洞窄口完全打通后,向众人谦逊说道。
路仲远已收筋缩骨钻了出来,感慨地拍了拍好侄儿的手臂,赞道:“花公子用剑,已不输于昔年江湖第一神剑了!”
史扬天亦捋着白胡子缓缓点头。
众人下山后回到汉阳镇上的一家客栈落脚。
路仲远与史扬天对于魏无牙留在龟山地宫中的宝藏并不在意,而是邀请了江别鹤等人同赴昆仑,解救身陷恶人谷的燕南天。
江别鹤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见到燕南天。
“燕大侠之名如雷贯耳,在下当然景仰无比,只是眼下尚不知有多少无牙弟子受黄牛白羊二人驱使,散去袭扰群侠家眷,万一他们去而复返又回龟山......”
江别鹤再三斟酌语气与说法,尽力使自己的意思表达起来并非贪财轻义、舍不得魏无牙的宝藏,而是为江南群侠考虑,不能让大家出力又出命,万一家中遭受报复,最后一点都落不着好。
我江别鹤绝非是为自己计较,而是为了来此共诛魏无牙的江湖同道!
路仲远点点头,行吧,不愧是出卖了江小弟的无耻小人,若非我已知你真面目,恐怕这回还真要被你骗了过去。
他没说话,实在是没有虚与委蛇的经验。
史扬天是当过长江大帮派一把手的,当然知道江南大侠这次聚众行事求名求利的想法,这回他若不能以名利善后得好,怕是有极大的反噬,他此时当然不会有去救燕南天的心情。
不过屋内慕容八秀及其丈夫们倒是第一时间对路仲远所求附从,张菁也是十分激动地向路史二人表示解救燕大侠她义不容辞!
这倒是把路仲远搞得错愕不已。
最终,江别鹤带着萧子春、何无双等十余名好手在此收敛不幸殒命的江湖同道尸首、组织民夫开山转移魏无牙宝藏,防备无牙门人复返。
而史扬天、路仲远、花无缺、慕容家等其余人,则各自奔赴江南追杀黄牛白羊所驱使的无牙门人、救助可能遭受报复的同道家眷。
众人相约半年后重聚汉阳,届时同赴昆仑,再创一场武林佳话!
......
夜。
江别鹤辗转反侧难眠,不是在想儿子,而是在思考人生。
他自被引出老鼠洞甬道后,一直在旁敲侧击那位“苏姑娘”的身份。
当年邀月挥手间便杀死数十名强盗,解救了江枫的风采,他一直记在心中,后来虽从未再得见移花宫主天颜,但从未忘记,如今却看到了与移花宫主如此相似的女子......
花无缺他身边那个冷漠寡言的黑衣面具人,该不会就是移花宫主吧!?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胡编乱造的理由,花无缺根本没信?那移花宫主认出我是江琴了么?她应该没有理由告诉花无缺身世与真相吧?对了,如果真是移花宫主,她却没有杀我,但她进去去杀魏无牙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瞎猜猜对了!?
魏无牙与移花宫主真的有爱恨情仇的纠葛???
江别鹤倒吸一口凉气,心很慌。
另一边,路仲远悄悄来找好侄子。
但是他却碰到了同样来找好徒儿的怜星。
“呃......木姑娘,好巧!你也是有事来找花公子的么?”
怜星还没说话。
房门忽然打开,是荷露眼圈红红地离开了。
“无事。”怜星冷冷一声回应,转身也走了。
路仲远感觉自己来的时机或许很不妙,但听到贤侄相邀之声,便继续找他说话去了。
“路伯伯,坐。”
“无缺,方才荷露是如何了?似乎教木姑娘见着,她忽然不太高兴的样子。”
相识月余,他对无缺身边两个侍女也是熟悉的,一个活泼一个恬静,剑法也都还不错,她们说都是公子教的,所以他对无缺挥剑一夜后顿悟剑法大进如神,并未过于震惊。
毕竟两女才练剑一年,能得他南天大侠一句剑法不错,那教授她们的师父造诣可见一斑。
杨康笑道:“碧血照丹青平常都是荷露所用,大宫主亦知此事,如今却断了,她担心大宫主的惩戒......”
路仲远面露歉意:“是我损坏了神剑,大宫主若有惩罚,我可代为受之。”
“不告诉她便成了,剑本就是拿来用的、用断了也实属正常,修复完善便是。”
“呃......”路仲远心道无缺瞒着邀月许多也不差这件事,不过......那位木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直言相问。
“我会娶她。”杨康答道。
这四个字直接把路仲远干懵了,心道自己想了解的是木姑娘身份来历、她知道你身世多少程度.....无缺你却一口咬定要娶她......
“路伯伯放心,她绝对守口如瓶,她绝对不会妨害我,或许不必多久你便会知晓的。”
“如此就好,无缺你自有你的主见,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你有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吩咐就是!”
路仲远虽然确实十分好奇木姑娘的身份来历,但既然好侄儿如此说了,他便也不再多问。
不过关于江别鹤也就是江琴的安排,他有些不解,让江别鹤守龟山,不就是相当于让老鼠看粮仓么?
面对路仲远的疑问,杨康回答道:“江湖中已没有多少人还记得‘玉郎’江枫,反而是‘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名声传遍江南受无数人景仰,就算揭穿他是江琴,又有多少人相信或者在意呢。不如给江别鹤犯错的机会,且看他会不会......”
“把魏无牙的宝藏私吞?!”路仲远接话道,他虽鲁直,但并不笨,很快听明白了意思,是要让江别鹤身败名裂而死。
“是啊,他当书童时便敢大胆与十二星相合作谋财害命,如今魏无牙宝藏就这么在他眼前予取予求,他若能不动心,那合该他能再多活几年。”
路仲远点头称是,不让江琴身败名裂而死,他念头也不能通达。这小人拿“玉郎”之称给自己的儿子取名,简直其心可诛。
在路大侠告辞后,杨康去了怜星处。
果然,怜星虽然相较邀月平易似人太多,但也是不屑于与荷露争风吃醋的。
她一直坐着在等好徒儿来解释。
杨康便拉着怜星的手给她解释。
怜星沉默了一会儿,心道若教荷露回宫,使姐姐知晓神剑已断,她确实必死无疑。
虽然剑是无缺借的、断是路仲远劈的,但姐姐的迁怒也是不讲道理的。
“剑断之事,你不要写在信里向你大师父汇报。”怜星可怜荷露,轻声吩咐。
“当然。”杨康捏着她手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怜星享受着背着姐姐干坏事的快乐,杨康享受着成功教唆怜星背着姐姐干坏事的快乐。
这简直就是情投意合双向奔赴。
“无缺,明日我便带苏樱回绣玉谷去,她是个聪明的小丫头,留在身边很容易看出我们之间的端倪。”
“端倪?木姑娘,我们之间有什么端倪?”
他一把揽住怜星的腰肢,两人静静贴近。
怜星身上散发的幽香混入他的呼吸中,使他不由得深深嗅闻。
“你!你......”
“什么?什么端倪?”
面对连好徒儿呼吸起伏的胸膛都能感受到的怜星,她慌乱败下阵来。
“你明知故问!”
“答应与我私奔的是木姑娘又不是怜星。”
“什么私奔?胡说八道!哼,木姑娘也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