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晶莹的酒水沿着白玉般细腻修长的脖颈流进衣服里。
咚。
酒坛落在桌上,怜星用手背擦了擦嘴。
被姐姐传染的洁癖早就被治好了,出门在外行走江湖,哪里来的那么多条框约束。
怜星起身,手搭在好徒儿肩上,说道:“你没醉吧?你还记得你住在哪间吧?要不要为师送送你?”
杨康无语,这个女人是真醉了,不过还好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你解了酒清醒了我再走,不然若遇到什么采花贼......”
“什么采花贼敢在为师面前放肆!?”
怜星一掌拍在硬木桌面上,深凹下去个小巧的手印,却未将整张桌子崩塌,力道控制之精妙显然丝毫未受酒意影响。
她勾着好徒儿的下巴,得意道:“嘿嘿,小无缺,我看你是贼喊捉贼~”
“???”
居然被星师父调戏了?
杨康差点没绷住。
捉住怜星的手指,他冷静道:“星师父,你清醒清醒!”
“清醒!?”
怜星眼睛瞪得比月亮还要圆,重复强调道:“我很清醒!”
虽然一只手被捉住了,但她现在还有另一只左手好用,她乱七八糟地捏着好徒儿的鼻子、嘴唇、脸颊说道:“是你才不清醒!”
“我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比姐姐差吗?”
“天资高悟性高武功高就该所有人都爱她都让着她吗?”
“剑仙为什么要放在美人前面?我是一个女人,我爱美、我爱听你喊我天下第一美人很奇怪吗?”
“很奇怪吗!?”
怜星嫌捏得不过瘾,俯下身子,把额头贴着好徒儿的额头,摇头晃脑蹂躏起来,好像要钻进他脑子里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根本钻不进去。
气得怜星“咚咚”对磕了两下脑瓜子。
哎哟,更晕了。
“不奇怪,当然不奇怪!怜星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杨康无奈,跟醉鬼讲话是得顺着她心意。
星师父,求你再运玄功,解解酒吧!
再不运功,我可要脱你衣服,帮你运功了!
“哼!心不诚意不坚!天下第一大美人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师父,你二师父是天下第一小美人!”
啊......这......
杨康张了张嘴,星师父才嫉妒得埋怨了月师父几句,转眼又维护起来她了。
怜星甩开好徒儿的手,后退几步,在房间里原地转了两圈,扶额问道:“无缺,若有妖女在与你交战时对你使美人计怎么办?”
“我不会中计,天下又有什么妖女比星师父美?”
“嘿嘿~~~那妖女忽然脱掉衣服赤身裸体来刺杀你,你不会惊讶露出破绽?”
“在她衣服脱光之前,她已经死了。”杨康自信,大大小小什么绝色我没见识过?
怜星又好似醉酒起舞一般转了一圈身子,只是这一圈停顿后,她已不着寸缕,所有的衣服都落在地上。
烛光,柔和地洒了她全身。
世上绝对无法再找出一样比这赤裸的羊脂白玉色的胴体更美、更炫目的东西来,简直美得令人窒息。一瞬间,杨康的呼吸都为之停顿。
这实在是他没有料到的画面。
“哈哈怎么样?看呆了吧?若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
怜星伴随着笑声而起伏着胸膛,颤颤巍巍、勾魂夺魄。
杨康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人生哲学。
空气有些沉静,秋夜有些寒冷,完完全全暴露着的肌肤吸收了丝丝凉意,怜星不由自主地运功调节体温。
她逐渐冷静。
然后下意识挽尊。
“无缺,十大恶人中有个叫不男不女屠娇娇的,精于易容与骗术,她能换得了脸,但换不了身子,你别害羞,好好看为师,可别教她骗了!”
说完,怜星手忙脚乱穿起来衣服,一边穿一边还在嘀咕疑问,诶?我的袜胸呢?
杨康点点头,星师父,我不害羞的,我看着呢。
第222章 我袜胸呢???
清晨。
侧卧在床内、屁股对着好徒儿的怜星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质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
由于胸口失去约束,晃动得晃眼,她立即裹紧了衣服。
“你昨晚喝醉了说害怕采花贼,一定要我留下来陪你。”
“胡说八道!”
怜星神色一滞,本来的气势汹汹转作恍然大悟,又道:“哦.....好像确实如此。”
“道歉。”
“嗯......是为师错怪你了。”
怜星微微垂首,目光游弋,在寻找昨夜没穿完的衣服。
当着好徒儿的面手忙脚乱找衣服实在是太羞耻了!不如随便穿上两件赶紧去装睡!
然后听着好徒儿一直没有离开的呼吸声,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漫长的美梦。
杨康微笑,没诚意,道歉的时候最少要把肚子露出来吧!
那么,星师父,可别怪我要唤醒你昨晚的记忆咯?
“怜星,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件落花流水纹素纱带玉色绫罗袜胸被杨康从自己的袖中提溜出来,展示在星师父眼前晃悠。
星师父感觉自己要气到爆炸。
无缺,你就不能把昨夜当作无事发生吗?!
你藏就藏吧,你还拿出来作甚!?
可恶!
她一把夺了过来,然后恶狠狠道:“你还不走开?”
“眼睛走不开。”杨康如实陈述。
哼,那我转过去。
怜星也不跟他多废话,背过身穿好亵衣。
还好昨晚已将都穿上了,不然此时明明白白地清醒着,若要下半身也一丝不挂在他面前把衣服穿回去,那可真是要羞死个人了。
是有裆内裤,是开裆长裤。
不过时至明代,裤变得宽松肥大但长度较短,本还要套束以膝裤的,但怜星本来是惯穿长款裤遮掩左足之畸,所以她此时并无膝裤这种穿法,而是直接撩起宽大的裤套起来足衣。
一双玉足逐渐被锦袜次第遮掩,两条白嫩的小腿挂着空荡荡的开裆裤,再往上风景影影绰绰。
杨康很确定,半遮半掩比一丝不挂更美。
怜星踩在地上站起身疑惑,我衣服都快穿完了,不就露着肩与双臂,还有什么好看?
她继续把衣服穿戴整齐,夸赞好徒儿道:“无缺你很好,没有乘人之危果然正人君子得很!”
杨康点头道:“师父过誉了,主要还是因为你没洗澡。”
怜星:“......”没洗澡?没洗澡我就不是香香软软的好师父了吗?
她低头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酒味混合着花香,嗯,是有点上头。
......
少宫主他们两个今天与大家分道扬镳了,神锡道长他们很是遗憾,不能时常得到少宫主的指点、不能时常目睹神女的风采,实乃人生最大的遗憾。
“所以星师父,咱们忽然就不与神锡道长他们一起走了,你真的就不担心被误会什么么?”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怜星洗完澡正在擦拭头发。
“你没有随便找个理由吗?”
“我说你喝醉了,得休息一日,让他们先走。”
“......”怜星翻了个白眼,无缺确实不喜欢找借口,算了算了,“反正喝醉的是‘花无媸’。”
杨康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姐姐若是喝醉了,该是什么模样?”怜星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以真气烘干养护。
达摩神功生残补缺之能,被她如此使用,杨康看得也真是服气,星师父确实是极爱美的。
“月师父......”
“不许你喊姐姐月师父!”
“呃......大师父......绝不会让自己喝醉。”
“哼哼,假如,我说假如?”
“反正不会发酒疯自个儿脱......”
“你闭嘴吧!”
怜星脸色一红,并不想回忆昨夜对无缺以身示范的教导。她想着决定找机会把姐姐灌醉,到时候姐姐会借着酒意,对我吐露心声、说些亲近的话么?
“无缺,你过来。”
怜星让好徒儿帮忙将头顶的秀发过一遍真气滋养,自个儿举着双手的姿势着实有些奇怪别扭了。有一个同样练了至阳内功的徒儿就是好用,她心安理得地指使。
杨康当然也并不吝啬于帮忙。
怜星坐在圆凳上靠着好徒儿,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发根在自己头顶乱七八糟地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