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侠之大者完颜康开始 第268节

  “菩提达摩果然名不虚传。”无崖子赞叹后又道,“待我先传语嫣北冥神功,慕容公子若有意,可向掌门请教。”

  杨康谢过,无崖子算是矜持地从表妹这边倒了一手,那倒也无妨。

  表妹喜笑着从怀里掏出来八册小无相功秘籍,递给无崖子道:“请外公先译一译此功。”

  无崖子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师父传给师妹的《小无相功》原本,后来师妹与自己一同翻阅此书、耳鬓厮磨、解释译法......

  他看着外孙女戴在大拇指上的掌门信物七宝戒指,心道恐怕逍遥派绝大部分神功是都要被她倒贴给慕容公子了。

  以及,他此前故意提及师姐,该不是也想着打师姐武功的主意吧?

第252章 乔峰三难七功

  天聋地哑谷松林中这三间木屋,一间是无崖子寝居所在,一间是苏星河住的,还有一间是聋哑弟子们的大通铺。

  并无给来客留宿的地方。

  在杨康与表妹的盛情相邀下,众人便齐出了擂鼓山。

  得知恩师是要远去天山,苏星河也欲携弟子追随服侍,但无崖子怎么好意思让徒子徒孙见识到自己与师姐再见的尴尬场面,便拒绝了,让星河在天聋地哑谷安心教授这二十四名聋哑徒孙武功才艺。

  无崖子飘飘然与慕容公子同行下山,不过飘一程便要歇一段,与贤孙婿共赏山清水秀、无限风光。

  “非也非也,无崖子老先生或许只是累了,他并非神仙,行常人所不能行之非常事,必然是十分耗费真力的。”

  包不同解释得头头是道,并建议跟咱们四大家臣俩小俏婢凑在一起并不合群的王夫人主动去她亲爹那边表现表现。

  你背你爹尽孝去啊!

  杨康随手一指弹出明玉真气,再次点了包不同的哑穴,禁言十分钟。

  对己方高手尊重些啊!你家公子还没学会飞呢。

  包不同:“嘎嘎嘎。”

  无崖子瞅了贤孙婿一眼,心道你这手下真是长得又丑话又糙,一点眼力劲儿都不长。

  不过他也懒得与这般浑人计较,自顾自地继续飘。

  直到遇到一名上山打柴的樵夫,见着无崖子双脚离地垂悬、飘忽下山,惊叫了一声“鬼啊”抛了木柴、夺命而逃后,无崖子讪讪无言。

  真神仙那是腾云驾雾、闲庭信步,是像老夫这般狼狈地飘着的吗?

  哎!被贤孙婿、孙女、逆女、星河他们一帮人吹捧地,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了。

  无崖子反思后,从善如流坐上了马车。

  嗯,自绿的男人从来都是很会反思是自己不对的。

  杨康并不能共情,下山路上缺少了无崖子交流武学心得、闲聊仁宗年间江湖八卦,着实无趣。

  逗一逗王夫人好了。

  无崖子在山脚缓坡上车后,王夫人怕爹爹怕得浑身不自在,便没跟仨小丫头挤一块儿,而是继续吃苦耐劳徒步自行。

  此时见得复官过来,她顿时欣喜不已,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语嫣,你就跟着你外公学武吧,复官交给你娘陪着!

  ......

  一行人复归京畿路开封府东京汴梁城。

  后人有言“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此时东京繁华,尤胜后来的临安城。

  杨康亲身体验过,十分有发言权。

  而若是按触发各种江湖事件的频繁程度相比,也是不及后世开封万岁山武侠城的。

  他们自来东京数日,也并未遇到过什么当街行凶、比武招亲、卖身葬父等等故事,只是听说盗窃猖獗,之前给他们介绍租赁落脚之处的牙人也是提醒小心提防。

  果然,短租的家里被偷了。

  他们这群江南来的乡下人,衣着富贵、行李繁多,下了船一入东京坊间便被宵小盯上了。

  慕容氏、王氏都是姑苏地头蛇,留守在此的仆婢哪里受得了这气,自行打探下什么线索消息也没抓到,不忿便去报了官,奈何仆婢人微言轻又无人证物证,巡铺推诿、厢衙不受,他们锲而不舍追查,还被贼人深夜上门威胁,再吵闹把你们连人也偷了去发卖。

  如今见得公子、夫人归来,几个仆婢顿时哭诉不已。

  杨康问丢了多少东西?

  得知丢了金碗三只、银碗八套、玉箸十二副......夫人、小姐的两盒首饰亦被取走。

  这时的法定货币并非金银,民间虽有交易所用,但在官府管控中还是当做商品来管理,一般长途远行携带为了避税,都是打造成日常用具的。

  所以没交税便也没凭证。

  那日常备用的百来贯铜钱,或许是嫌重、嫌占地方,窃贼并未偷取,显然是熟能生巧取舍有道的惯犯了。

  外地人好欺负,但也不能欺负绝了,鱼死网破得不偿失。

  “废物!废物!”

  王夫人直气得大翻白眼。

  杨康又问了仆婢报官的详细,倒是意外听着一个在后世“闻名”的名字。

  “邻里说,敢在东京如此猖狂盗窃的只有‘无忧洞’中那群亡命之徒了,财货进了洞中只能歇了再找到心思......”

  汴梁城下沟渠极深极广,亡命之徒藏匿其中,盗窃财宝、掳掠美色,虽常有清剿但以东京百万人口基数而言,无忧洞贼人是灭了一茬又一茬,春风吹又生。

  如今太后临朝,乃女中尧舜,百姓安居乐业、人间歌舞升平,无忧洞只是疥癞之患何足挂齿。

  什么特大失窃案,没听说过。

  王夫人也算听明白了,过江蛇喂了地头龙,怯怯道:“复官,要不然算了吧,只是些许财货而已,我这里还有姑苏商号的飞钱可兑......”

  杨康严肃道:“舅母,怎么能说只是些许财货?这是舅母资助甥儿出门游学的拳拳心意啊!”

  王夫人感动。

  表妹和阿朱阿碧都听明白了,表哥公子这是对无忧洞这伙儿无恶不作的歹徒生气了!

  还好,留下来的这几个仆婢相貌平平,没被掳去发卖。

  风波恶亦怒道:“只敢藏在臭水沟下的小贼,英雄好汉何惧哉!待咱们夜探无忧洞,战个痛快!”

  包不同摇头道:“非也非也,风四弟岂不知师出无名?咱们该把家中失窃巨资、官府推诿不受不查之事公之于众,而后行义举,代赵宋官家替天行道!”

  邓百川觉得包不同的口号太激进了,委婉建议:“无忧洞能发展至此,必与东京许多势力有千丝万缕干系,不可轻举妄动。若为复国计,以此下手张扬声名得不偿失。”

  公冶乾道:“我先寻几个江湖朋友,将情况打探详细。”

  杨康:“......”

  我也没说是为了复国啊。

  而且,就算为了复国,你们四个揣度领导的意思,却各有分歧,激进的激进、绥靖的绥靖也真是难成大事。

  杨康摇了摇头,对无崖子道:“区区小事,倒让前辈见笑了。”

  他让公冶乾、邓百川去打探江湖消息,而让包不同、风波恶干些杂事、寻觅能工巧匠打造个结实耐用又灵巧舒适的轮椅,毕竟总让老头子一直飘来飘去也不是个事儿。

  如此过去十余日,无崖子都已经坐上轮椅,以真气操控行动自如了,传授起来掌门外孙女武功也更有劲头。

  至于逆女,他嘴硬心软,被小心伺候了这么些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也指点掐来她武功,只是这逆女资质平平,指点得很是心累。

  而关于失窃财货的罪魁祸首、具体流向,公冶乾邓百川二人依旧未探得详细。

  不过他二人无意中倒是结识了一位青年才俊,为人豪爽正直,亦在探查无忧洞与丐帮牵连之事,便要引见给公子。

  东水门外八仙楼。

  杨康带着包不同、风波恶已在包间落座,阿朱阿碧在他左右侍候。

  酒菜上齐,人还未至。

  阿朱阿碧撇嘴不喜,什么青年才俊英雄豪杰也值得公子如此等候?

  丐帮弟子乔峰?咱们在江南没听说过。

  包不同嚷嚷道:“非也非也,我道公冶二哥这回看走了眼!听闻丐帮亦多行采生折割、掳掠妇女之事,说不定人家正是无忧洞幕后黑手,故意结交邓大哥、公冶二哥,反过来探查咱们底细!”

  包三哥虽爱抬杠,但也是饱读四书五经很有文化又见多识广的,不然也没法什么话都接得上杠,风波恶闻言有理,叹道:“就该直接杀入无忧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乔峰赴约迟至,着实无礼,还望慕容公子恕罪!”

  室门打开,只见一名二十五岁上下的大汉垂首阔步进来。

  这人身材魁伟,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略显疲惫。

  风波恶心道好一条英气勃勃的大汉,这定是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包三哥这回又“非也非也”说错了。

  这正是还没学降龙二十八掌的丐帮弟子乔峰。

  眼下他尚才二十四岁年纪,师从少林玄苦大师为少林俗家弟子,得少林寺引荐加入丐帮,又深受丐帮帮主汪剑通提携、委以重任,更是立下数功。

  如今汪剑通欲传他丐帮帮主之位,不过他确实太年轻、不能全然服众,汪剑通便继续接连让他解决了帮中对内三大难题、又立下对外六大功劳......

  眼下他身在东京,正是为了解决藏匿于无忧洞的丐帮叛徒,完成汪帮主吩咐的第十项任务。

  此时听到包不同污蔑丐帮名声,他顿时大为羞恼。

  既羞愧丐帮是真有八袋舵主与无忧洞勾连作恶,又恼怒包不同污蔑自己是歹徒奸细!

  见席上三人已起身相迎,乔峰听声辨位已知这位容貌俊雅、气度非凡的慕容公子左右,是哪个手下出言不逊了。

  他当即向包不同抛出手中提着的包裹为证,朗声道:“丐帮叛徒勾结无忧洞已为乔峰斩杀!首级在此!”

  阿朱阿碧在侧,包不同摸了摸包裹也没打开,确实是一颗人头,便又丢了回去,嘴硬道:“非也非也,谁知道你杀得是哪里惹了你的小蟊贼......”

  杠虽杠,他也没不讲理到污蔑乔峰滥杀无辜借口凑数。

  杨康笑吟吟看着包不同要和乔峰抬杠,早早地让包三哥给他上上强度、锻炼心理承受能力也好。

  此时,乔峰身后三人也进来门内。

  除了邓百川与公冶乾外,还有一位是乔峰带来的人,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汪剑通为了考验、培养乔峰,确实也是用心良苦,每一项任务都派了六大长老乃至传功长老、副帮主之一监督辅助,就是为了让他立功立得无可疑议,也是让汪剑通知晓详细经过确认乔峰一心向宋、光明磊落。

  在东京首善之地,处理八袋舵主勾结无忧洞叛帮之事,着实无法大张旗鼓遣众行事,故而此行只有执法长老本人随乔峰前来暗中行事,探查之际,正好撞见了邓百川与公冶乾寻觅贼赃查到了大仁舵主身上。

  今日发现大仁舵主察觉情况不对收拾了账簿细软,孤身逃匿入洞,四人便一齐追入地下抓捕,此人负隅顽抗,又有地下无忧众出来接引,只好当场格杀,携首级离开密道、退回地上。

  密道错综复杂暗无天日,上来后听得暮鼓声响恍然方觉已至酉时,将要错过了宴约,乔峰便提着首级与三人匆匆赶来。

  铁面无私、义正词严的白世镜明说了丐帮大仁舵主之过,并表示分舵首恶已除,其余附逆也将由丐帮总舵逐一处理,骂丐帮叛徒可以、骂丐帮不行。

  丐帮规矩,犯了帮规之人若自行了断,则死后声名无污,罪行劣迹也决不外传,江湖上如有人数说他的恶行,丐帮反而会出头干预。

  而大仁舵主是为白世镜与乔峰执法之故杀死,那么罪孽永远不能清脱,他二人也无意为之亲亲相隐,但也绝不许外人牵连污蔑丐帮名声。

  白世镜声明丐帮帮规,对席上众人殊为不满,便要把乔峰拉到身后,呵斥这几个年轻人。

  也确实是年轻人,俩小俏婢与公子自不必提,风波恶与包不同两个看起来不比乔峰大几岁。

  而他贵为丐帮执法长老,声名卓绝,看在邓百川、公冶乾武功不俗且甚为礼敬、又协力入无忧洞索敌的情谊下才来赴宴,没想到姑苏慕容家的少主如此无礼!放纵属下胡言乱语!

  包不同和白世镜杠了几嘴。

  邓百川、公冶乾赶紧互为介绍、打起来圆场。

  杨康笑看白世镜,心道这家伙眼下看来确实一身正气、全心为了丐帮,也对乔峰多有维护,没想到后来被康敏以美色拿下合谋害死其夫、丐帮副帮主马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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