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我和你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或许只是相互影响习性相似,连容貌都有些像了呢。”
阿紫欣喜点头,便宜亲姐姐一个就好,免得影响在新“师父”面前争宠。
“姐姐,你知道这个‘段’是什么意思么?”
“我不知,这是我们生来便有的。”
阿朱又看向公子,心道公子只瞧见了阿紫脖颈间挂着的那与我所有相似的金锁片儿,认出来了我的妹妹,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呢,她心中喜不自胜。
只是我那爹娘也真是太狠心了,生我弃我、生阿紫亦弃阿紫,我俩竟如此惹他们不喜么?
能舍得给丢弃的婴孩挂上金锁的,又怎会是因家贫无力抚养而无奈舍弃我们的呢?
杨康从阿朱阿紫手中接来那两枚金锁片,只见其中各铸有十二字,正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他念出声来,阿朱显得淡然、无悲无怨,而比阿朱小一岁的阿紫却咬牙切齿、恨恨不已,小小年纪,把一个怨恨凄苦可怜的形象演得活泼生动。
阿朱安慰起来妹妹,阿碧亦帮好姐妹缓解小妹妹的心理创伤,实难想象在星宿派这帮妖魔鬼怪环伺之中,阿紫是如何长大的,王夫人可是前车之鉴。
杨康捏着金锁片儿道:“薄情寡义、连弃二女、出手阔绰还姓段的,以我所知,十分可能是大理段氏!比如,段正淳。”
阿碧哑然失笑:“公子,你别因舅夫人之故,对大理段氏有偏见嘛,阿朱阿碧与表小姐年岁相差仿佛,那段王爷哪有那么多空闲在中原天南海北沾花惹草的?”
杨康好笑地瞅了阿碧一眼,不是你爹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阿朱也附和,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况且舅夫人埋作花费而杀的姓段的负心汉也不少了,说不定早有舅夫人替咱们报了遗弃之仇了。
阿紫:“???”不是,我这是沦落到哪儿了,为何感觉这家人比星宿派还要变态?
见三个小丫头都不信,杨康笑笑摇头,不再唠叨此事,向阿朱阿紫二人招了招手,把金饰又给她俩挂了回去。
“还是收好吧,将来遇到问一嘴也成。”
听了公子吩咐,阿朱也不反驳,乖乖贴身放好。
阿紫也照做了,但扯开自己衣襟露出肩膀瞅着这红色的“段”字,十分不得劲儿。
于是,她拜道:“阿紫恳求公子收留。”
杨康道:“你既是阿朱的妹妹,我如何不会照顾你呢?”
阿紫喜道:“阿紫左肩上这字也太难看了!公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它消了?若是消不成,请公子将它改刺成别的花样也好,阿紫幸能侍奉公子、绝不生有二心!”
她听出来这位杀了前师父的慕容公子语气中不喜段氏,当机立断表露忠心!
阿朱一呆,阿碧瞅了好姐妹一眼,心道你这妹妹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太炉火纯青了吧。
杨康招手道:“你且过来。”
阿紫蹭过来、一点都不见外,但被便宜姐姐的主人伸手揉上自己肩头,她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
害怕。
她闭上眼不敢说话,心道......从了就从了吧,他这么好看、还杀了前师父,我也不吃亏!
就是当着便宜姐姐的面......
杨康看着小丫头双颊飞红,莫名其妙好笑。
她感受到肩头忽生一阵刺骨的冰冷、痛彻心扉!须臾后又是暖洋洋的温热,酥酥麻麻痒到让人不能自持。
阿紫都咬紧牙关挺着了。
这是明玉功快速冷冻破坏色素沉积、再以达摩神功修复皮肤组织,达到清洗“刺红”的效果。
由于对无崖子能亲身体验参悟出个北冥重生大法,故而杨康也对修习达摩神功没怎么上心,直接现场阴阳转换、退而求其次把下位的罗摩内功给练成,驱使内力修复肌肤、血肉。
手掌松开,露出阿紫光洁如新的肩头,阿朱阿碧凑近着欣赏,啧啧称奇。
世上无难事,没有什么是公子办不到的!
阿碧道:“好像......这一小块恢复的效果太好......”
阿朱点头:“白得过于显眼了。”
方才虽然又痛又痒,但深入肌肤那么显眼的一个赤红“段”字,被公子随手一抹就这么没了!?
阿紫果断道:“请公子为阿紫刺下记号!阿紫永远都是公子的人!”
阿朱:“......”
第259章 青萝泪奔
阿紫看着本就雪白粉嫩的肩头那处更显晶莹白皙的一小块肌肤怔怔发呆。
公子指尖轻移,竟以真气阴刻出两个小字:
忠诚。
忠诚???
忠!诚!?
阿紫雪白的瓜子脸蛋上,一双秀眉星目疑惑地挤在了一起。
公子,你不是应该给我刻个慕容二字的吗?
或者单个复字也成?
紫也不错,给便宜姐姐刻个朱......
见公子并未继续搭理阿紫,他已自个儿走了、把这小机灵鬼丢给咱俩,阿碧柔声无奈道:“公子的意思,是让你侍人以忠、待人以诚,莫要欺上瞒下、满心眼都是算计。”
阿紫:“啊......”
阿朱跟好姐妹辩了一嘴:“阿紫若少了心眼子,在星宿派可不能安安稳稳活到今日。”
虽然她也觉得公子找到阿紫时的情形有些离谱,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更多了几分偏袒。
阿紫连连点头,还是姐姐懂我!
阿朱又道:“但是阿紫你绝不可对公子耍心机,你能得公子收留可是天大的福份,一定一定不能自误前程!”
阿紫连声应是,但心里还是不以为意,她从来只信她自己的判断。
不过这位慕容公子到底给便宜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还真是十分好奇。
忠诚?
好好好,我阿紫绝对是大大滴忠诚!
没一会儿,马车外口号声依旧,阿紫决定出来在前同门师兄师侄面前耍耍威风。
阿朱跟她简略说明了慕容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她立即意识到,自己果断抱上的大腿,那何止是大腿啊,简直是擎天玉柱啊!
身在西域,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灵鹫宫的威名呢?
她甚至偶尔幻想,自己小时候若是被灵鹫宫收养的那就好了,但很可惜,是在各个都是人才的星宿海。
但没想到,慕容公子未过门的夫人竟是灵鹫宫主师弟的外孙女!
而她更是逍遥派掌门!
自己前师父是逍遥派逆徒,难怪咱们这回被掌门未婚夫灭了门......
阿紫顿时对尚未谋面的王语嫣大生敬仰之情!
好女子!当如是!
随着阿朱阿碧下来马车透透气,阿紫眼珠子却差点惊得掉下来。
只见远处,无崖子的轮椅在沙丘之中飞也似的起伏,而轮椅之后,拴着根绳索,绳索拴着一条圆木棍,一名少女正踩在上面,跟随着轮椅起起落落、飞跃沙丘,真是好不快活!
嗯,外公带着外孙女滑沙、顺便锻炼外孙女的内力运用,享受天伦之乐,可把王夫人羡慕坏了。
这是我爹,我都没享受过这种被爱护的快乐!
王夫人凑在好外甥身边央求,她也想试试。
“舅母,甥儿又不用轮椅。”
“不用轮椅,你直接支根棍儿、带妾身飞嘛。”
“......”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找你爹去,他哄小孩儿更得心应手,你瞧表妹她多高兴?”
王夫人撇嘴,我亲爹更爱外孙女。
她微露香舌,轻轻润舔了下朱唇,而后摇晃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从好外甥眼皮子底下,把身形转到另一边,香风绕鼻,尽显丰满妖娆的姿色。
她知道的,复官又捡回来一个小丫头,居然还是和阿朱那鬼丫头是一对失散的姐妹,这小子不是不爱女色,只是能克制得住、忍出个一身正气!
这回,老娘倒要瞧瞧能不能动摇你道心!
她抱着复官的手臂,轻声道:“爹爹......你答应女儿嘛......”
她本以为复官又要说什么“舅母请自重”,这回她已想好了更进一步的说辞
你掂量掂量舅母身上最占份量的这俩粉团尤物究竟有多重呀~
复官肯定是要拒绝的,最多手上不动声色沾些便宜,自己定要顺势和他继续拉扯作弄,好好气一气逆女,玩儿得那么开心、也不知带上亲娘!
“???”
卧槽!?
我还没调教,她都这么会了?
杨康震惊,退避三舍。
他问:“舅母,你以前跟段王爷都玩儿得如此花里胡哨么?”
王夫人一呆,原本唇齿含春、眉眼尽显娇媚的神色骤然化为乌有,满身骚动也只落得个悔恨寂寞,一切的一切、全凝结成无限凄然。
“复官......妾身......妾身只是一心琢磨怎么讨好你......你......我......”
年轻时犯的错,如今话已再说不出口,王夫人泪目。
正在边享受手下吹捧、边熟悉手下人员姓名组织架构的慕容博震惊看向泪奔而去的弟媳。
以及自己的好大儿。
不是,你俩......这什么情况?
这些时日以来,王夫人虽然每日里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在亲爹监督下,一直收敛心性没和复官拉拉扯扯。
这会儿嫉妒心又上来了,逮着空隙、随手出击,便看得一心干事业的慕容博目瞪口呆!
这这这......难怪复儿让老夫去了天竺多生孩子啊!
莫非他一直在践行!?
虽然你表妹年纪还小,可她到底是你舅妈啊!
慕容博没法发表意见,只能安慰自己,在中国,我慕容氏,蛮夷也。
不过看起来像是李青萝一厢情愿主动勾引被复儿拒绝了?
杨康没追,看得慕容博心怀甚慰,这蠢女人,不要耽误我儿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