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嗯?当然用现成的,直接叫作‘灵鹫宫别院太湖山庄’便是。”
他还是惯性沿用了移花宫别院的思路。
整个太湖都是灵鹫宫禁地,不过分吧?救命之恩只是圈个小湖报答一下,相信皇帝赵熙会理解的。
表妹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表哥真好!
......
既然圈地自萌把太湖当作灵鹫宫别院,那自然需要逍遥派弟子留守,只留些打扫维护的仆婢,若是被强人强占了,那也是丢灵鹫宫的脸面。
于是灵鹫宫主便代师授艺,给函谷八友及二十四名被表哥治好了耳朵的哑巴弟子们加强起来实力。
理论大师王语嫣高屋建瓴教授的不止是逍遥派武功,更是因材施教给每一名弟子挑选搭配了合适武学,甚至安排妥当后续的进阶提升路线。
直把旁观的苏星河看得目瞪口呆。
名师啊!掌门小师妹果然是一代名师啊!当年师父若是如此教我,我也不至于输给丁春秋啊,甚至害得康广陵他们也学我,疏于武功沉迷旁门左道......
不过苏星河已是一把年纪了,也没有继续提升武功的兴趣,见掌门小师妹如此给力,便心安理得地把徒弟们都丢给了掌门、过上了安详快乐的退休生活,这段时日天天找上掌门夫君,与他研究奇门遁甲之术,用以改造太湖山庄,借天地水势布造阵法气局。
他对慕容公子当年闲庭信步便破去迷阵,走入松林来到自己面前的轻松写意记忆犹新。
由于从西域带回来不少珍贵又便携的土特产,由于比较惹眼所以没在东京卖,回了苏州便请王家帮忙处理,所以虽然王夫人的私房钱早已补贴得好外甥不够改造合并太湖山庄了,但女儿灵鹫宫主阔绰出钱,人力物力还是十分充沛的。
灵鹫宫别院建造的热火朝天。
一名黑衣女子脸蒙黑纱在太湖边遥望,眼中满是疑惑。
“哪里是曼陀山庄呢?”
身边的骏马黑玫瑰打了个响鼻,它也不知道。
“哼,方才为师在城里打听过了,听说那贱人把曼陀山庄改了名,怕不是寂寞难耐打算改嫁了!”
一名中年美妇下马来到那黑衣蒙面少女身边。她倒是没有蒙面,可见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
这凌厉的眼神与那黑衣蒙面少女倒是十分相似,只是那少女更加清冷许多,眼神中缺了那美妇剩下的四分复杂纠葛。
她正是风流段王爷月抛的情人,“修罗刀”秦红棉。
而她身边的黑衣少女正是她明面上收养的徒弟、实际上和段正淳生的女儿,木婉清。
“师父,他们人好多,咱们还进去杀那姓王的吗?”
“杀!骑马在湖边逛一圈,瞧瞧哪里方便停马藏船,咱们夜里潜入进去,杀那姓王的!”
秦红棉眉头一皱,上马又道:“她好像不姓王,只是嫁给了王家,至于原来姓什么......杀了也不必管了!”
说着,秦红棉眉头舒展开来,心中冷笑,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也配与我一样和段正淳好过!?
“是!师父!”
木婉清清脆地回应师父的吩咐,亦翻身上马,追随而去。
遥遥只见湖风掠过她婀娜苗条娇躯,留下一道曼妙的背影,消散在杨康的视线里。
今日是荷花节,他正在与表妹、朱碧紫四女泛舟采莲。
阿碧伸出白嫩的手指从莲蓬里捻了一颗白嫩的莲子温柔地塞进公子嘴里,提醒道:
“别看啦公子,那位骑黑马的姑娘已经走远了,你再恋恋不舍,表小姐要生气咯。”
“我才不会呢,表哥若是喜欢,我便将她捉回来当丫鬟。”
表妹对着阿碧一张嘴,示意自己也要吃,阿紫赶紧把自己手上的莲子给尊敬的灵鹫宫主献上、喂进嘴里。
表妹淡淡剜了阿紫一眼,瞎献殷勤,不是阿碧妹妹喂我,我怎么与表哥吃同一支手指?
阿朱揶揄笑道:“阿紫,表小姐要像公子那样嘬着指尖吃莲子才有滋味。”
阿紫恍然,把手指也塞进表妹嘴里,然后被咬了一下,痛得缩回来对嘴连连哈气。
她咬我!!?
她居然骗我!?
一物降一物,阿紫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阿碧无奈地看了公子一眼,我指尖儿难道比莲子好吃吗?
瞧你惹得,表小姐不吃醋,阿朱姐姐却吃醋了。
杨康笑了笑,问道:“你们看那女子一身黑衣又蒙面的,像不像刺客?”
马屁精阿紫立即响应:“公子慧眼如炬,一眼就识破了那是害人妖女!”
阿碧道:“哪有大白天就这么打扮的刺客呀?太傻了。”
杨康点头,如果是木婉清,那确实有点傻。
第272章 女儿的叛逆
当晚,秦红棉与木婉清果然划着小船潜入了前曼陀山庄。
虽然平婆婆瑞婆婆那些恶仆早被慕容公子料理干净了,俩人没似原世界线中那样连李青萝的面都没见着便被恶仆打得逃之夭夭,甚至被李青萝派手下翻山越岭万里追杀到了大理......
此时,她俩鬼鬼祟祟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墙角阴暗处。
“婉儿,这里有两间屋子最亮,必然一个是那贱人、一个是那贱人的女儿,你去东边,我去西边,一齐将她们都杀了。”
“师父,她女儿也要杀么?”
“留着那祸害作甚,将来找你我报仇么?斩草除根!”
秦红棉拔出双刀,示意木婉清各自行动。
木婉清也只是稍微心软问了一下,她依旧无比遵从师父的命令。
两人正要左右分开,却忽然发现墙头跳下两名女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俩制伏。
两人手中武器、袖中暗器都被阿朱阿碧缴了干净。
阿紫吹了吹火折子点起提灯,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嘀咕道:“什么嘛,还真是刺客,不过这武功也太逊了,还敢来行刺?”
她从姐姐手中要来秦红棉的暗器毒箭,放到鼻尖嗅了嗅,道:“毒不错,还算有点刺客的样子。”
“带走!”
阿紫趾高气昂。
秦红棉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刀才拔出来就被人擒了!
她骂道:“谁是刺客!?小贱人!你是那老贱人的女儿吗?!她人呢!我是来光明正大地杀她!”
阿紫疑惑看月亮:“今天月亮是挺圆。”
她又疑惑看秦红棉:“你也没蒙面,那就算你是光明正大吧。”
她又凑到木婉清面前,伸手要扯去她蒙面黑纱:“既然不是刺客,那你蒙着脸是因为长得丑么?”
木婉清一双美目怒气冲冲瞪着阿紫:“不要碰我!”
擒住木婉清的阿朱打掉妹妹骚扰来的手:“阿紫,别胡闹了,前面提灯带路,把她们送给公子和表小姐去。”
实力差距过大,杨康、王语嫣都没出手,察觉到动静后,只派了仨俏婢便把这俩人给逮住了。当然,阿紫是纯凑数的,她武功练得不勤,可能还不如秦红棉。
“阿紫?你不是那贱人的贱女儿?”
“啪!”
阿紫反手便是一巴掌,警告道:“骂舅夫人可以,但不能对表小姐不敬!”
秦红棉牙都要咬碎了,没想到竟被欺辱至此!
木婉清见师父被打,挣扎着要冲向阿紫报仇。
没辙,阿碧只好点了她穴道直接扛走,秦红棉知道审时度势,在阿朱的注视下默默跟随。
花厅中。
已经歇息了的李青萝一脸幽怨地被女儿喊起床、来处理她自个儿惹下的仇怨。
表妹觉得有理,咱们太湖山庄,就亲娘结的仇最多,自己和表哥以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会有仇家来行刺?
李青萝一脸迷惑地看着厅堂中昂首挺立的两名女子。
不认识啊!?
秦红棉狠厉直视:“你就是那姓王的贱人!?”
李青萝心性已被调教得平和了许多,抱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反正自己也没吃亏的心态,解释道:“我姓李,这位姐姐,你找错人了?”
秦红棉脸色一沉,看李青萝貌美丰腴、雍容清贵,即便是离开了段正淳,想必过的也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怒斥道:“谁是你姐姐!既然被你抓了,你杀了我吧!我们师徒二人,绝不乞活!”
向前直视、目不转睛的木婉清正把视线越过师父身前的丰腴美妇,时不时偷偷看着左上座的一名公子。
从小在荒山野岭长大的她有些惊叹,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哩。
她被师父突然的高声决绝吓得一激灵,亦附和道:“绝不乞活!”
面前的李青萝也吓了一跳,骂道:
“脑子有病!”
“阿朱阿碧,把她俩杀了,沉湖里喂鱼!”
阿朱阿碧笑盈盈没动。
李青萝不想丢脸,赶紧找补道:“算了算了,喂鱼也太煞风景了,万一没吃完七零八落地浮出来......复官、语嫣,你们说该埋在哪里?”
表妹脸色一沉,回忆起小时候在花园里捡到的翻泥栽花带出来的人骨,不想说话。
李青萝还没意识到踩雷已经得罪到尊敬的灵鹫宫主。
杨康接过阿朱阿碧递来的兵刃暗器,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声响,笑道:“你是修罗刀秦红棉吧?这是你女儿?”
秦红棉惊讶看向上座的公子,自己幽居僻谷十余载,居然还有人记得“修罗刀”的名号、识得秦红棉的容貌?
木婉清也惊讶看向师父,师父名号不是“幽谷客”么,怎么这位公子喊她“修罗刀秦红棉”、师父竟什么也没反驳......难道师父真是我娘?可是我却姓木......这位公子应该不会骗人吧......
她小声问:“师父,你真的是我娘么?”
秦红棉看了一眼木婉清,没说话,临死之前让婉儿知道真相也好。
同为女人,她不认为段正淳的姘头会放过自己。
她恨恨道:“婉儿,你不是我捡来弃婴,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爹是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他欺骗我感情后我生了你,他便一走了之、弃我们不顾了,你记住此人,她是你爹的情人!你下辈子还来得及找她报仇!”
木婉清目瞪口呆,想抱一抱师父亲娘却不能动。她心中虽沉浸于师父变成亲娘的波澜震撼,但也生出一丝疑惑,找这个姓李的报仇干嘛,师父亲娘总说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既然是段正淳负了她,该找段正淳报仇才是啊。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凄声应道:“娘!婉儿知道了!”
王语嫣好奇看着木婉清,心道,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知生得样貌如何。
李青萝恍然大悟后急了:“谁是她情人!我才不是!我早就和那畜生一刀两断没来往了!你不要污蔑我!!!
我就说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我麻烦?原来是他的姘头,怎么,他嫌弃你年老色衰把你弃了,你就来找我麻烦了?你不是更该去杀他王妃么,来找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