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脾气虽如外号“修罗刀”一样狠厉,但其实本性也如她女儿一样好哄的,原世界线中,她后来去杀阮星竹,三言两语便被阮星竹哄成了姐妹。
哦对,阮星竹为了避免段正淳和秦红棉相见、而把秦红棉哄走时,萧峰正在一旁给阿朱埋尸。
其时秦红棉与木婉清早已被萧峰点了穴道制住,绝没有伤害到她的可能了,阮星竹本可以不管不顾等段正淳回来自行处理,但她心里只有情郎没有女儿,不理冰冷的阿朱却哄骗红温的秦红棉,这场面着实太地狱了一些。
这妈实在不当人,这也是杨康虽两次路过河南,但也没主动找理由把阿朱阿紫带去小镜湖找阮星竹的缘故。
李青萝看秦红棉宽慰的笑容,心里也是十分得意。段正淳,哼哼,我让你赔了情人又折女儿!
这边,木婉清好奇又问:“那阿碧妹子呢?她应该与那姓段的没甚么关系吧?”
杨康笑道:“如果阿朱阿紫确是,那阿碧也不是没有可能。”
木婉清:“......”越来越嫌弃那个姓段的了。
......
过了横山寨的榷场,杨康一行倒是遇到了大理国内的一伙儿行商,其中有个叫马五德的茶商,杨康记得名字。
正是把段誉带去无量山的热心群众,此人豪富好客、颇有孟尝之风。
这会儿,他见着偶遇的这群二三十名中原人士,个个气度不凡,便生结交之心,上来攀谈。
杨康也没拒绝,与马五德同行到了普洱,采购了些好茶,然后折道北上,去了大理国都大理城。
此时的段誉尚未跷家,正处于与逼他习武的段正淳理念不合生闷气的阶段。
杨康当然是故意早点赶来的,免得段誉流落江湖、逮他多费工夫。
大理国偏居西南,虽自成一国,但到底比不上中原富庶、礼法森严。
杨康直接上门递上名帖,很快就进了镇南王府。
梅兰竹菊四剑与二十四名哑徒在城中客栈歇,且采买补充物资,准备下一程西去无量山。
所以杨康带的全是与段正淳有关之人入府来拜访。
除了阿碧是因为姐妹情深,纯粹来看热闹。
此时,段正淳正在与段誉日常争辩习武之善与念佛之善,他辩不过儿子了,便让儿子好好反思。
听闻有客来访,他正好借机溜了。
不过,当段正淳看了拜帖上的署名,只看了第一个,他整个人已经懵住。
李青萝?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想着要把我抓去无量山厮守?
秦红棉?
我曾言“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她总不至于是来杀我,但为何与阿萝混迹在了一起?她俩都是乖戾的性子,竟能和平相处一齐来找我?
王语嫣?
嗯?好像不记得......不过听说阿萝后来是嫁给了姑苏王氏,那这是阿萝和我的女儿?
木婉清?
姓木???这是真不记得了......
阮朱、阮紫?
这......莫非是阿星的女儿?阿星没有来找我,莫非她已经亡故了!?
段正淳看着两个“阮”字,深情翻涌、心中哀痛。
再看,慕容碧?
嘶......真没印象。
慕容复?
这好像并非女子的名字,难道是慕容碧的儿子、我的儿子!?
段正淳心中方才对段誉生出的一丝失望顿时化作一丝希望,若真是我儿......
段正淳询问了管事情况,得知正在花厅等候的众人中,那慕容复确实是个英俊潇洒、气度非凡的美男子,段正淳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十分自信,除了对自己念念不忘的情人还有她们的子女,谁会万里迢迢跑来大理找自己呢?
段正淳特意问了慕容碧服饰样貌,免得自己见着人真的还没记起来是谁,将她与木婉清搞混淆伤了她与孩儿的心,这着实不好。
“禀王爷,那位慕容姑娘是位身青色衣裳的少女。”
镇南王府管事也有些难绷,向来知晓王爷风流倜傥,在外有许多相好,这回一次性如此多的人上门来找,属实让人出乎意料。
王妃可是有耳目留在府中的,消息传过去、再传到陛下耳中,王爷难渡难关咯。
“少女!?”
段正淳疑惑,但随即释然,心道或许是兄妹,但若是兄妹,能让自己连续宠幸依依不舍的,只有阿星一个,并无什么复姓慕容的姑娘呐。
他又详细再问花厅来客样貌服饰,有的能对得上、有的能猜得到,不过还是有很多疑惑。
带着疑惑,段正淳见到了李青萝等一众人。
“啪!”
李青萝见面先送了段正淳一巴掌。
段正淳赶紧屏退厅中仆婢侍卫。
难怪红棉以阿萝为首,这些年她的武功竟高到此等地步了啊!?
秦红棉见段正淳被李青萝打了一巴掌,还是一脸的柔情蜜意心甘如怡,顿时怒气冲冲也上前对称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段正淳本是来得及躲开,但却一动不动,强忍受着了。
他深情款款道:“阿萝、红棉,你们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再打我几下......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们......”
“好啊,红棉妹妹,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李青萝为表决心,“啪啪啪”又抽了段正淳七八下。
秦红棉却一动不动,面露心疼神色。
段正淳心道不好,不是修罗刀来杀我的,而是李青萝来报仇的。
“舅母,段王爷到底是表妹的生父,还请手下留情。”
杨康上前,制止了李青萝继续下狠手。
全场之中,只有秦红棉温柔同情地看着一身华服、雍容华贵的镇南王、脸皮红肿。
木婉清满脸鄙夷,这段正淳好不要脸,姐夫无论武功样貌都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却从来只对语嫣姐说这些羞人的话。
阿紫嘻嘻笑道:“原来你这人脸皮也没这么厚嘛。”
段正淳听到“舅母”之称,看到确实丰神俊朗、此中唯一的一位男子,他心中说不出的庆幸与失望交织。
还好还好,看样子只有阿萝与红棉两个人来,其余都是家眷。
“阿萝,不知这位少侠是......”
“你当年听说过的,我曼陀山庄隔壁的参合庄燕子坞慕容氏,当今的慕容家主慕容复,也是我外甥。”
段正淳保持着镇南王风度向慕容复道谢后,只以为他是李青萝的晚辈,这一路帮忙护送而来。
不过......这位慕容复竟护送舅母来找旧情人,这属实让段正淳深思之下大感诧异。
不过......李青萝武功苦练得如此之高,她若去找王妃麻烦,实在不是玉虚观中人能抵挡的。
他把心思全放在如何哄好李青萝上了。
秦红棉见状,既留恋又失望。
“婉儿,我们走。”
“知道了,娘。”
木婉清也是从鄙夷到彻底失望,心疼娘自作多情、白白怨恨愁苦了那么多年。
段正淳立即出言挽留:“红棉,我一直在等你和阿萝一样再打我几巴掌,你气消了、我才敢与你说话。你别走,你再也别走了好么,婉儿,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么?她果然出落得和你一样美丽了,这些年你一个人把婉儿养大、教得这么好,我却什么忙也没帮上......我实在愧对你,红棉......”
杨康近距离围观段正淳的渣男话术,感悟良多。
秦红棉面生柔情、心中意动。
木婉清直接上来替亲娘打了段正淳两巴掌,直把段正淳打懵了。
“呸,花言巧语!谁是你女儿,我是我娘捡来的野丫头!娘,我们走!”
木婉清毫不留恋王府奢华,直接拉着也惊呆了的秦红棉跑了。
段正淳:“......”
王语嫣此时也走了过来,挽着李青萝道:“娘,你打也打过了,我见也见过了,你总不至于把他给杀了吧?走吧,别耽搁表哥替阿朱阿紫妹妹问话。”
段正淳赶紧拉扯住李青萝衣袖,对跑掉的秦红棉毫不留恋,只对李青萝喜道:“阿萝,这是我们的女儿么?我就知道你还念着我,千里迢迢带着女儿来找我......阿萝,你留下来吧,我娶你当侧妃,语嫣便是我们的公主!”
李青萝骄傲:“我们不过是顺路路过大理而已。你也配娶我?什么蕞尔小国破王爷的公主?语嫣本来就是灵鹫宫主!”
李青萝反手又送了段正淳一巴掌,跟着敬爱的女儿走了。
段正淳:“......”
他想追,但被杨康笑着拦住。
“段王爷,还有人在呢。”
段正淳看向先前嘲讽自己阿紫,见她一身显眼的紫衣,便问:“孩子,你是随你娘姓的阮么?”
阿紫答道:“公子让我姓什么我就姓什么咯。”
段正淳心中一沉,肿着脸眯着眼看向阿紫语意所指的公子,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此人是阿萝的外甥,竟知我与阿星的事,还让两个小丫头冒充姓阮、故意带李青萝与秦红棉来挑事......
难道他是王妃的人?
阿朱牵着阿紫的手,走近段正淳,仔细端详着他,说道:“一开始收养我的人家只知我娘姓‘阮’,我与妹妹后来便姓阮了,不过我俩肩上刺了个段字,身上还带着两枚金锁片,上面刻着......”
段正淳听愣了。
原来方才我的女儿语嫣所说“别耽搁表哥替阿朱阿紫妹妹问话”是这般意思。
她俩也是我女儿!
阿星为全名节,把我与她的两个女儿抛弃了。
他叹道:“孩子,你们的娘叫作阮星竹,乃河南信阳名门阮氏之女,当年我与她隐居在小镜湖方竹林,如今却也不知她嫁去哪里了。”
把亲生女儿送掉不就是为了好嫁人么,段正淳、阿朱阿紫都是这么理解的。
阿紫表示无所谓,天大地大公子最大,爹妈什么的都是累赘。
阿朱则疏远地表示知道了,如果自己有了娘的消息,有机会会再来大理告诉你的。
不等段正淳挽留,阿朱便拉着阿紫走了。
段正淳空落落地伸着手:“......”
见认亲戏码结束,段正淳没留下一个人,杨康安慰道:“段王爷,人生如白驹过隙,过客匆匆,你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