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当和事老,劝言此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阿紫狼顾回首,又崇敬看向王语嫣、劝谏道:“姐姐!她们敬酒不吃爱吃罚酒!”
“嗯。”
王语嫣玉手微抬,阿紫一喜,立即解下腰间酒壶、取出怀中玉盏。
左子穆一把年纪,实在是忍不了被两个小姑娘骑在头上耀武扬威了,呵斥道:
“让无量剑派并入什么逍遥派,简直无稽之谈!王姑娘!你小小年纪,不要仗着家世好、又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轻功身法,就来我无量山招摇,老夫劝诫你一句,行走江湖、刀剑无眼,你若是被打哭了,可不要回家搬救兵死皮赖脸纠缠!”
阿紫一开口就说无量剑派是前朝余孽,使得左子穆等人都以为这伙儿人是大理国哪家贵女出来行走江湖耍威风的。
瞧瞧这行动整齐缄口不言的汉子、美貌婢女甚至还有四个孪生姐妹......怎么可能像是简简单单的人家。
王语嫣谨遵表哥教诲,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当即取用阿紫供奉的玉盏美酒,“biubiubiu”弹起来生死符。
有洁癖,王语嫣并不想吸这群歪瓜裂枣的内力。吸了还要炼化成北冥真气储存、返源归一,耽搁自己练功。
中了正经的生死符,众人当即嘶嘶啊啊声一片,不住质问施了什么邪法、下了什么毒药......
干光豪、葛光佩痴缠的爱意已超越东西二宗之分,立即不约而同弃剑上前,拜倒在逍遥派掌门身前,甘当剑湖宫弟子。
木婉清瞅着这对背弃师门的软骨头不是很顺眼,你俩至少多挺一会儿啊!?
......
表妹在无量剑派前山搞事,是在表哥与堂哥跳崖之后的第三天。
至于为什么没和表哥同步,只是因为原本李青萝自告奋勇,说要带众人从剑湖石室的地下入口直接进去,找复官汇合。
但李青萝在澜沧江畔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入口。尴尬只道世事变幻,自己确实记不清了。
表妹安慰亲娘年纪大了不记事不必介怀。
李青萝:“......”
所以,在没找到澜沧江畔的地面入口,众人便也上了无量山,光明正大打开无崖子崖底旧居的门户通道。
原世界线中,段誉最后带众人重回玉像石洞,他自个儿也忘了澜沧江畔的出口,当年他还将四下地形牢牢记住、打算救完钟灵,再来此处陪伴神仙姐姐呢。
后来遇到了真人版神仙姐姐,也就把无量山的手办以及逃出生天的出口给忘了。
不过此时,段誉却觉得玉像本像才是真正的神仙姐姐。
荡妇李秋水,他万万接受不能。
人妻王语嫣,他不能对不起慕容兄。
那颗空落落的心,眼下只好落在玉像上聊以自慰了。
“哎。”
少年郎幽怨地叹了口气,又呆呆地望着天上明月。
脖子酸了,只好闭上眼,垂首练功。
神仙姐姐赐予的《北冥神功》,他觉得练一练也无妨,慕容兄代帛卷转述传授,倒也还好,不算亵渎。
但是!
他不敢低头远看的缘故,正是因为慕容兄当着他面,在剑湖湖畔、茶花丛中亵渎自己的神仙姐姐呐!
慕容兄,小弟求求你了!住手罢!
人家衣服穿得好好的,你干嘛非要把她宫装绸衫脱了个干净,然后画蛇添足给她重新雕刻出一身衣服呢!?
“哎!”段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从裸体到穿衣的雕刻完毕。
杨康收起李秋水的专武水晶匕首,然后薅起来湖畔这群山茶花,攥出各色花汁、给玉像浮雕的服饰上色。
段誉听到“叮叮当当”雕刻的声音已然停止,忍不住睁开,痴痴看去湖边。
只见慕容兄正寸缕不遗仔仔细细爱抚着神仙姐姐,段誉不由得心神俱痛。
痛,实在是太痛了!
咦?神仙姐姐已经穿好了衣服?
啊这......
隔了层玉石衣裳,见着神仙姐姐被慕容兄如此爱抚着,段誉竟也觉得不是不能接受起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心中万般滋味复杂交错。
这是纯爱但被牛头人但说到底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心酸苦楚哀伤甚至羡慕......
他看清楚了。
“慕容兄!原来你是在给神仙姐姐的衣服上色啊!”
段誉狂喜,慕容兄果然正人君子!
他说要把神仙姐姐的玉像运回灵鹫宫,此时所作所为,正是防止这万里迢迢一路上,防止别人万一瞧见神仙姐姐衣衫不整呐!
毕竟神仙姐姐那身黄衫经年日久,路上万一磕磕碰碰碎落了......
段誉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那画面。
不一会儿后,山茶花薅了干净、玉像也上色完毕,杨康在湖水里洗干净手,让段誉近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段誉还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丧着脸说好看。
“慕容兄,那位灵鹫宫主、王姑娘真是神仙姐姐的外孙女、你未过门的夫人吗?”
见慕容兄有离开此地之意,段誉一想到回去大理定会见到灵鹫宫主,顿时有些期待有些惶恐,忍不住再向慕容兄确认了一遍。
“是啊,你不必担心,语嫣是个好女孩,不是李秋水这样的坏女人,她不会因为你拜了她外婆的玉像而迁怒你的。”
杨康想了想,为方便行事,加重纯情小伙儿的道德负担,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当徒弟收了。
“段誉,你跪下!”
“啊?慕容兄?这又是何故?”
“你拜我为师,与李秋水撇清干系!就当《北冥神功》是我传予你的,嗯......本来就是我教你的。”
噗通。
段誉想了想也是,达者为师,慕容兄学识渊博,就算不是跟他学了神仙姐姐所赐北冥神功,这一路上他指点了自己那么多三易之学,称一声老师也是应有之理。
他果断大礼三拜。
他也不想和李秋水扯上关系。
杨康满意颔首,扶起段誉道:“誉儿,你很好,你一腔赤诚,为师一直看在眼里。如今便收你为二弟子,你尚有一名大师兄,名作乔峰,将来若有缘见到,该亲近亲近。”
段誉好奇应是,刚想问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得慕容兄青睐,却听慕容兄师父又道:
“誉儿,你既已拜我为师,那往后见着师娘,万不可生亵渎之心、不轨之念。”
段誉:“......”好啊,慕容兄让我拜师的目的原来在这里!
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我段誉是如此禽兽吗!
莫说是师娘了,便是朋友妻,那也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慕容兄师父真是小瞧人啊!
段誉当即涨红了脸,又是辩驳、又是发誓。
杨康促狭笑摸段誉脑袋。
小处男,稍微撩拨两下纯爱之心他就红温了。
诶?
不对,此世之我好像也还是......
杨康忽得收敛笑容,收手、负手......深思。
“......”
“慕容兄师父,你还是继续笑话我吧,你不笑......感觉和神仙姐姐一样......感觉这里就剩我一个活的、有些渗人......”
“什么慕容兄师父,别和你大师兄学,师父就是师父。”
“啊!大师兄也是你强收的吗!”
“......”
......
穿了衣服的神仙姐姐玉像被杨康放倒在湖边,等等再回来取。
他先带着段誉飘上了悬崖。
由于前山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段誉听不见,但他是听着了。
叫得那么惨,那一定是废物舅妈没找到澜沧江岸的正经入口,他们来搬家的只好重新从无量山进来。而表妹大约是在阿紫的怂恿下,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无量剑派一干人等。
表妹不爱杀人,但种生死符的花样百出。
果然,前山剑湖宫中,满地打滚、哀嚎一片,每个人都捂着不同身体部位在发癫。
杨康心道,此时虽是天龙寺老僧口中武学衰微的末世,但也比后面强得多了,敢自称江湖中人出来闯荡的,基本没有不会内功没内力的。
这生死符确实好用,不然呐,上三尸脑神丹实属魔道手段。
段誉见到眼前这场面,顿时惊了。
这这这......他们喊着“好痒、好痛”,这受苦受难的感觉,怎么与我被神仙姐姐惩罚如此相似啊!
他当即跑去关心一地惨状的众人伤势。
身影交错间,他回首却见一道纯白的身影擦身而去......
啊......那是神仙姐姐。
啊不是,那是灵鹫宫主。
啊也不对,那是师娘......
段誉心中顿生黯然。
方才正在挨个为跟着阿紫喊口号宣誓效忠的受害者解除生死符的表妹立即撇下受害者们跑来表哥的身边,依偎环臂道:
“表哥,你已经下去过了吗?”
李青萝正也要过来问,却见女儿跟个鬼似地已出现在了复官身边,只好讪讪站在尊敬的女儿一边去。
杨康点头。
朱碧梅兰竹菊们正在维持殿中秩序,阿紫在教训已投诚的剑湖宫弟子规矩,木婉清倒是闲来无事,见着姐夫来了,顿时也跑到姐夫身边。
秦红棉孤零零在殿中尴尬,见着青萝姐在女儿身后十分自然的站位,顿时也借鉴过去。
她也站到了女儿身后。
木婉清奇怪地看了师父亲娘一眼,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