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都赢了一百年份额的“冰券”,她对于哗啦啦筹码的兴奋已是无动于衷。
赢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这玩意儿在师父们手中,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嗯,李清照小小年纪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通货膨胀、法币变废纸。
阿朱阿碧最后在竹片上刻字盖戳都已经往“壹仟”、“壹”上写了......
“师父、师父、不玩儿了,我不玩儿了......”
“不行啊小清,咱们继续,寺桥金家店的外卖还没到,你还能继续玩儿半个时辰。”
“我不要玩儿了师父!”
“小赌怡情,大赌致富,你还能继续。”
李清照赶紧离桌,筹码也不要了,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要学习、我要练功!”
杨康满意地给李清照摸摸头。
然后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阿紫:“我和语嫣借了你二十七万八千份的‘冰券’筹码,按照从立夏到秋分每年评价一百二十天、每天用冰百份的配额来看,你往后二十三年都没得用咯。”
阿紫脸色瞬间垮塌:“啊???”
我挚爱的姐夫!我亲爱的姐姐!咱们不是一伙儿逗李清照玩儿的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心中便涌起喜意。
姐夫既然如此说,那岂不是意味着即使阿紫往后二十三年依旧还是个废物,他也依旧不会抛弃我??
呜呜呜,好感动,爱你!姐夫!
今年是闰八月,阿紫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力终于熬过了暑气依旧的立秋、熬到了天气转凉的九月。
“颍州?”
继续在东京小住了两个多月后,杨康怀念起来苏老头儿,便起心思,去颍州探望一番。
反正颍州距离开封也不算远。
说起来颍州也有个西湖,杨康猜测苏轼是在杭州呆爽了,厌烦任职翰林中的攻讦才特意请出到颍州去缅怀缅怀的。
念及颍州继续向南几十里,再从淮水向西走个两三百里水路,便是信阳,杨康便把阿朱阿紫带上,打算再之后去小镜湖方竹林找找阮星竹在不在,她俩既知生母情况,也有意见上一面。
阿碧向来与阿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也请求公子带她一起去了。
其实她是担心阿朱阿紫见着不靠谱的亲娘万一有些什么过激行为,公子又是个爱看乐子的,指不定会推波助澜,那可真是不妙,她想一起去,打算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劝一劝。
四人去了到了颍州,欲找知州苏大学士,却发现苏轼又接调令,跑去扬州了。
杨康:“......”
阿碧无奈一笑,这巧合得就像是苏大学士故意躲着公子一样。
“东轩长老雅趣谦逊,正在东京,公子如何舍近求远,寻其兄而舍其弟呢?”
“东坡居士会亲手做东坡肉,东轩长老他不会呐。”
“......”
阿碧无语,也不知公子每次找上东坡居士,总提一席美酒佳肴,非要与人家换一碗亲手做的猪肉干嘛。
杨康哈哈一笑,小阿碧,你不懂此中乐趣哦。
再想想,好像苏东坡明年还得被召回东京当上六部大官儿,但再过一年,轮到赵煦掌权,立刻就把这不识时务的旧党余孽发配发配再发配到天涯海角去了,直到宋徽宗上台,才被大赦起复,然后挂在回京的半路。
“此去扬州是有些远了,走吧,咱们过淮水去信阳。”
几日后。
杨康四人入了信阳城,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落脚住了一宿。
清晨起来时,听见套间内寝外传来的声音,穿好衣服出去一看,却发现是阿朱阿碧阿紫互换了各色常服。
阿紫也已是十六岁年纪,容貌已然长开,倒是与阿朱阿碧一样,已少了许多稚嫩的感觉,只是性格依旧嚣张跋扈。
阿碧穿着阿朱的红衣,略显不好意思,说道:“咱们仨商量着捉弄一番......阮夫人,且试试她能否瞧得出来她女儿是哪个。”
阿朱、阿紫:“是呀是呀!”
杨康细瞧,原本惯梳三髻髻显得活泼调皮的阿紫也梳上了圆髻,看上去更成熟了些许。
阿朱穿着阿紫的衣服,而阿紫穿着阿碧的衣服。
阿朱还动手实操,给姐妹仨画上了同款淡妆。阿朱她是粉嫩的鹅蛋脸,而阿碧阿紫都是白净的瓜子脸,一时间,杨康还真恍惚以为如今身着“朱碧”二色的姐妹才是亲姐妹了。
“你们这......倒也不必互换衣服吧?这一时间竟教我看得有些不习惯了。”
“常人把颜色组合只惯来叫‘朱碧’或者‘朱紫’的,嘿嘿,阿紫这是故意误导她的嘛!若是她这都能认出阿朱姐姐才是她亲生女儿,阿紫便饶她狗命!”
杨康摸摸阿紫的发髻,哑然失笑,这......你们开心就好。
时候尚早,便在这家客店堂中吃了些朝食,且打听小镜湖方竹林在何处。
然后付费咨询遇到个话痨店小二。
只听他说什么“从西门出城一路向西走七里半路见有大柳树四株四排一四为四、二四......四四一十六,共是十六株大柳树,然后赶紧向北走九里半......过了小桥,一忽儿向西,一忽儿......”
把路指得详尽无比,大约是生怕若是把话说少了使客官感觉不值,少了赏钱。
阿碧微笑听着。
阿朱嘻嘻笑道:“你这位大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字一文饭钱多出来的算赏你,本来想给你五百八十九文的,但你重复嚼过的字不算可得扣了,所以只能给你五百......一十九文。”
杨康心想阿朱玩儿得还挺快乐,一点也没将见弃女亲娘的愤慨。
阿朱数完铜板,小二眼巴巴看着,心想自己费了好一顿口舌,才得了三十九文的赏,还不如简单了当得告诉了。
阿紫却从一串儿铜板中摘下一枚,道:“不对姐姐,你多给了他半枚。
一里路一文钱的赏,我看这样才合适,你指路三十八里半,还是退我半枚铜钱罢!”
说着,阿紫从公子袖中掏出一把水晶匕首,当着小二的面,跟切肉似地把铜钱切成两半,然后笑盈盈递给一脸惊悚的小二。
小二赶紧接钱结账告退,惹不起、惹不起。
杨康:“......”希望阮星竹不要有什么逆天举措,气得阿紫想要把她细细切成臊子。
出城,按照小二的详细指路方位,杨康四人已然就近。
自过小木桥后,道路甚是狭窄,有时长草茂盛,甚难辨认。此行大多走的水路,未曾骑马,故而走在这野草丰茂人迹罕至的野外,没正经路是有些烦人了。
杨康拎起阿紫,引阿朱阿碧飞身踏草疾驰,不一会儿便望到一片明湖。
四人飘飘然落地,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
而此处显然常有人打理,风景整洁如画,确实是一处雅致的闲居之所。
湖上正有四人泛舟钓鱼,阿紫惊呼一声,顿时引来他们注目。
那正是大理段氏的褚古傅朱四大护卫。
他们既在这里,那想来不能是皇帝段誉幽会小妈,只能是皇父段正淳幽会情妇了。
段正淳此世没死,没当上皇帝自然也没被恭谥“中宗文安帝”。
果然,褚古傅朱四人见着慕容公子出现在此也是惊讶。
不过他们四人级别较低,并不知皇帝生父是段延庆之事。不过他们也知道慕容公子恶趣味给段延庆“整容”给整成了段正淳模样,虽恰好掩饰了皇太弟被俘丑闻,但到底还是让段正淳在大理国没面子继续呆下去了。
刀白凤被段誉上了太后尊号后,还是选择主动重归玉虚观正式出家。
段正淳便借着随行指点高泰之子高泰明出使大宋国东京告知老皇退位新皇登基的机会,半路停在了信阳,与阮星竹旧情复燃私会。
这些日子双宿双飞,段正淳快活有如神仙。
杨康从褚万里口中简略得知情况,也是无语。这家伙真是爱女人不爱江山,你老老实实在大理呆着,说不定誉儿生了儿子后修仙心切,把你从天龙寺又喊回来监国呢。
阿紫冷哼一声,心里已经想好了八百个折磨这对狗男女的方法。
阿朱阿碧互视一眼,也是无语凝噎。
有褚古傅朱上岸指引,竹林顷刻即至,果然每根竹子的竹杆都是方的,在竹林中行了数丈,便见三间竹子盖的小屋,构筑精致。
朱丹臣正要近前通传,却被阿紫示意不要说话。
四人知此是镇南王的女儿,也不好冒犯,便任由她自行前去。
阿朱阿碧怕阿紫有什么出格动作,当即一左一右牵着阿紫的手同去敲门。
杨康揉了揉耳门,没跟着仨丫头过去,而是与褚古傅朱详细询问起来段誉的情况。
得知誉儿已然大婚甚至皇后已有身孕,他倒是惊讶感叹。
这小子修仙心切啊?
祝福他生个儿子。
阿朱阿碧近屋,听着其中娇柔的喘息声,略感不妙。
阿紫已然踹门,老登,快出来挨打!
诶???
“你你你你们居然白日宣淫!!!”
阿紫脸红,挣扎着被钳制的双臂就要进去揍人。
“阿紫,你冷静些,这是你爹妈。”
阿碧声音柔柔的劝阻、双手硬硬地挟持,把阿紫拖了出去。
阿朱反应过来,其实也想放任妹妹去把亲爹亲妈揍一顿的,你俩在这儿快活,却不来找我们?
但想想他俩确实从来都是这么不靠谱的,算了算了~
阿紫被边拉边劝得一愣,爹妈怎么了!?公子和表小姐都没有白日宣淫过,他俩就能如此不要脸吗?
段正淳、阮星竹正衣裳不整在榻上饮酒调情呢,被阿紫踹门一吓,也都是惊得魂不守舍。
懵逼过后,段正淳连忙穿戴整齐出来查看情况。
见得女儿、贤婿找上门来,当即满脸尬笑。
“贤婿怎么来了?”
“段王爷好兴致。”
“......”
“段郎~~~这究竟怎么回事?”
伴随着一道娇媚灵动的声音传来,杨康只见竹舍里走出个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美妇,她轻衫薄衣纤腰一束,妩媚动人,柳眉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
杨康见阮星竹神色,竟似全不知情,也是无语。
段王爷你这为了把阮星竹再把到手,真是一点也没把女儿去年找上门的事告诉旧情人啊!?
想想也对,先不提阮星竹究竟还有没有一丝舐犊之情,单论她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在给段郎别的私生女当丫鬟,肯定得吃醋不让段正淳上床。
而四大护卫当然也不会多嘴打扰段王爷把妹。
不过有这么多知晓实情的人在,阿紫带头怂恿的玩闹倒是没法实施了。
杨康看了段正淳、褚古傅朱五人一眼,吩咐道:“母女情深,今日终见。段王爷,你们先不要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