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不了重开,但能不重开还是不重开的好。
他继续保持方才貌似引起石之轩好感的桀骜。
“杨某人绝不亏待有功之臣!你的愿望,杨某人答应了!”
?
无论是杨犹豫不决被他所杀,还是杨感激涕零纳头就拜,都在石之轩的意料之中,但这......
似乎是老夫求着这小子在办事儿?
此前,在这小子昏迷之际,他已探查过其根骨天姿了,是意料之外的上佳,兼之心性冷静、敢搏生死之机,确实是我补天道上佳的传人。
他哪里看不出来,此子不欲苟活受制于人,竭力是在占据先机呢。
虽然感觉还有些其他地方不太对,但此情此景、顺水推舟,他还是伸手,与其击掌为誓。
啪!
杨虚彦:(°ロ°)!?
石之轩:()
自此,颍川王杨改名杨虚彦,石之轩在大隋国都大兴城悉心教养。
杨康看着高耸三十丈外的城墙、把守森严的城门,他暂时歇了白天混出城或者晚上翻出城、远离精神病患者独自修行去的心思。
既来之则安之,不得不说,邪王融合魔门花间派、补天道两派心法所创的奇功《天一心法》,确有可取之处。
精气神,人之三宝,在眼下大唐世界的高深武学中更为重视以神驭使精气,与自己此前所练功法多有不同。
杨康玩弄着指尖天一真气,心道此世似乎“能量”层级比前两世要高出许多,以及前世“吃掉”的两道天地之机亦继续发挥着功效,提升肉身资质虽因身死易世而消失,但明心见性、天人合一乃至物我两忘的心境确依旧长存。
也对,那两道氤氲紫气毕竟并非是献祭于天地而是作用于“己身”,若是哪次枉死了,倒要好好“观察”一下生魂状态较之侠客岛崩山身死的那回,有无什么显著区别。
眼下命书之中尚存三道紫气。
所以在天龙那一世熬了三百岁后,以《元阴大法》辅助《冥玉神功》始终卡在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反复无常不可同生、绝无破碎虚空可能的衰老之终,他翻开下一页命书残页,还是做了多选题。
选了个两页之地。
按照惯例,命书不会带他去他完全陌生的世界,所以他翻开下一页时,要么是风云要么是双龙,总不会是盖世双谐吧,自个儿踏上命书之旅时,双谐也没完结呢。
还好,是大唐。
虽然关于黄大师在书名就剧透大结局这种事情很无语,但杨康想,自己这个杨家人来了,大隋就太平了、青天就有了!也就无所谓了。
此时,他望了望天空澄碧,心有所悟。
不是前世自己确实已然到达逍遥子那样的极限了,只是天地不许,没有破碎虚空的条件。
“噫......”
我没以杨广的身份转世觉醒,不然倒好方便搜罗天下绝色、供以速成元阴大法。
杨康无不遗憾地想了想,吹灭了指尖真气,正准备静心凝神再琢磨琢磨命书中“寇仲”“徐子陵”两残页该如何完成。
却听一道淡淡的声音神出鬼没传来。
“虚彦,为何忧叹?”
“石师,我在想如果只是练好武功,我便能报仇么?我便能当皇帝么?”
杨康学着他装逼的语气,淡淡回应。
顶尖杀手冷漠无情的气质凹出来了。
不得不说,石之轩很危险,传授他武功并未藏私,但也尽显狠辣无情的心理防备。
杨虚彦是他培养的补天道传人,必须按他期望成长。
石之轩眼中闪过惊喜连连,没想到这徒儿竟将天一心法入门如此之快,不过倒是对这徒儿模仿他语气不以为意。
“你从小长于深宫,不知民间疾苦,且先随老夫出去走走、增广见闻。”
石之轩带他去了北方草原。
十年前,他已然以裴矩的身份出使挑拨突厥,使之自相残杀东西分裂;
三年前,他为引导杨广吞并西域之心,入西域探查山川地理人文风俗撰成《西域图记》献与杨广;
眼下,他又亲自再入北方草原,游说铁勒攻打吐谷浑,再滋长杨广拓土之心......
显然,即使是精神病患者,也深知混乱是阶梯。
当然,也有可能是石之轩觉得将大隋取而代之没挑战性,更享受操纵天下的成就感。
不过石之轩这些精神层面的毛病只是小事,大事是石之轩出了大兴后便挑选对手,磨砺爱徒、越级打怪。
杨康是没想到石之轩带他出门,如此增长见闻。
我对于当补天道的刺客之王属实没兴趣啊,要不然让我和花间派的护花使者换一换吧?
侯希白那小子对付不来慈航妓斋传人的,换我绝对手到擒来。
显然,虽然身为两派掌门但换传人是不可能换的,邪王自有他自己的想法。
石之轩引出一名横练武者追踪而至。
那高大武者已发觉不对劲,放慢脚步,对远处那名儒服书生打扮的男子不敢轻敌。
“阁下......”
他话还没问出口,便察觉身后走出来一人,他瞥了一眼,放下心来,只见一名十一二岁的模样拿着一柄短剑,有些搞笑。
石之轩目光一凝,疑惑看向从阴影处走出到亮堂堂月色下的杨虚彦。
今晚正是考较他补天道独门敛息秘术的时候。
但是,让你刺杀,你正面上?
莫非当初是老夫看走了眼,你并非是定力非凡、机敏应变,只是单纯蠢得狂妄?
一时间,石之轩竟有些怀疑人生。
“虚彦,你如此现身,意欲何为?”
“石师,我手中之剑,堂堂正正,只斫天子首级,不刺无名之辈。”
杨康如此骄傲的态度让那大汉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呵。”
石之轩气笑了,感觉这三个月的补天道理念、武功算是白教,当即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康绝不会相信石之轩就这么跑了,眼前这人看起来还算个江湖好手、或许是个人物,万一自己被擒大肆吐露秘密呢?
那大汉毫不犹豫也回头就撤,提刀顺手要把身后的这小子抓走,好生拷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柄环首刀逼近。
杨康没用出石之轩教授以外的功夫,只以练了三个月的天一心法、幻影剑法打出最极限的抵挡。
刀剑相错片刻后,杨康执剑为刀,反以这壮汉的猛烈刀法化刚为柔,仗着身小灵活,倏地提气纵身而上、坠地以身压刀,从其凌厉的攻势中瞬间抓住破绽!
剑刃掠砍过喉咙,那大汉嘶声奔逃、轰然倒地。
幻影剑法在他内力低微的情况下当然打不出变化万千的奇异气劲,还不如现学现卖。
暗中旁观全程的石之轩又出现了,神色复杂。
这小子不仗着行刺客事一击必杀的便利,反而正面对敌、临场学艺,堂而皇之地偷学了人家的刀技且看出破绽,正面击杀......
天赋之高着实罕见!
但这并非补天阁真传之道。
“怎么杀了?”石之轩淡淡问。
“石师,他要杀我,我当然要杀他。”
“你不是说手中剑只斫天子不杀无名之人的么?”
“我问过他姓名了。”
“哦?叫什么?”
“忘了,身死债消,我不记仇的。”
“......”
石之轩无言以对,只要没死,仇你便一直记着是么。
既执着又洒脱,邪王露出欣赏的神色。
他淡淡批评道:“这并非刺客之道。”
任由“影子刺客杨虚彦”的名声搞得天下皆知,就是刺客之道了?
神经病。
我是为大隋带来爱与和平的光明战神口牙!
杨康傲然:“只要结果一样,什么道并不重要。”
这可太对邪王胃口了。
这小子不是单纯的蠢,只是太过于自负了!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原世界线中,作为师兄的杨虚彦从武学上来说,似乎也更受石之轩青睐些,毕竟师弟侯希白别说不死印法了,连天一心法、幻魔身法都没学到,学得的还都是花间派的老一套。
石之轩道:“虚彦,你既有如此悟性,老夫便再教你一门《幻魔身法》,此功与《天一心法》同源而出,皆为老夫所创,你可用心学习。”
杨康赞道:“如此说来,石师所传幻影剑法乃旧人糟粕,难怪使起来如此不得爽利!唯有石师亲传神功如天一心法这般,我才得心应手。”
石之轩慨然大笑。
杨康又傲然道:“将来我亦能在石师亲传神功之上推陈出新,或另辟蹊径自悟神功!”
石之轩:“???”
......
半年后,杨康给幻影剑法融入了一些全真剑法、玄铁剑法、独孤九剑、六爻无形剑气、神剑诀等自己曾惯用的剑法精髓。
“石师,我这幻影剑法从此改名为幻灭剑法如何?”
“幻灭......啊......不错不错。”
一年后,杨康给幻魔身法融入了一些金雁功、葵花功、移花功、凌波微步等轻功身法精髓,搁这儿来不及亦不能靠冥玉神功的内外循环“漂飞”起来降维打击,身法确实还是要多练练的。
“石师,我望雁南飞又观百花风动心有所感,对幻魔身法做了些微不足道的改进,你看如何?”
“嗯......不错。”
正操办了一场帝西巡河右,西域二十七国国主亲自盛装相迎于燕支山、百姓云集围观,张扬国威、膨胀杨广心志大戏的石之轩,忍不住打算让杨虚彦离开东都。
担忧万一这武功进步神速的徒儿哪天直接行刺杨广去了,坏了他的大计。
他便命杨虚彦出洛阳,赴西突厥配合另行联络之人行反间计挑动东西突厥攻伐。
杨康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