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商秀的眼神更拉丝了,她感觉自己真的遇到了真命天子。
杨康疑惑,太阳都快下山了,鲁妙子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真要把你女儿吃掉了。
商秀握住正在玩弄自己手指的男人的手,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赶紧起身道:
“公子,秀闺房太小,呆久了心闷得慌,咱们不如去牧场中游览一番,秀为公子介绍家当。”
杨康颔首同意:“在外面称呼我为‘无情公子’即可,别的不必透露。”
商秀欣喜地松了口气,俏生生绷着双腿站在他面前,拉起他手臂:“公子,请。”
两人正在飞马园中游览,不多时,在园中众婢子默然好奇偷看下,场主府中婢子的头儿、也是商秀最信任的婢女馥儿硬着头皮来请示晚膳事宜。
经馥儿一提醒,商秀想起来自己倒忘了吩咐设宴款待杨公子。
不过倒也无妨,娘亲大病初愈,老头儿定会亲自动手在后山鼓捣出些美味佳肴,来向娘献难得的殷勤。
去蹭他的。
“战神”亲手为我炙饼,“天下第一巧匠”亲手为“战神”下厨也是应有之理。
“不必准备了,我与‘无情公子’去后山。”
“是!”
无情公子?馥儿更加好奇偷偷瞅了这位公子一眼,果然和少场主好生般配。
后山,安乐窝。
杨康感觉也真是不容易,所谓全才,终于有一个是真会下厨做菜的了。
在两盏挂垂下来的宫灯映照下,气派古雅高贵的酸枝木长案上点缀着数道精美佳肴,两侧正对坐着四人。
鲁妙子亲手为杨公子斟了一盏香味浓郁协调的美酒。
“此酒是我采石榴、葡萄、桔子、山楂、青梅、菠萝六种鲜果、历经十余道工序陈酿所得,味道不错吧?”
鲁妙子微微自得。
杨康尝出果香,心道不愧是大隋中武世界,连菠萝都已从海外传来了,也不知道宇文化及眼下有没有在宋缺那里吃上菠萝。
“此香醇厚柔和、入口清爽宜人,可称天下前三的美酒。”
杨康夸藏,至于前三还有什么酒,他也不知道,别问。
鲁妙子面生喜色:“虚彦眼光独到,老夫佩服!若非有此酒吊着残躯此命,今天可能也见不到虚彦了!”
杨康疑惑,这酒虽美味,但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所酿?
商秀脸色一黑:“怎么?我娘亲在老头儿心里还不如此酒足够留恋吗!?”
杨康反应过来:“......”
小野马是真够敏锐,不愧是有爹有娘胜似没爹没娘的感性。
坚强只是保护色。
鲁妙子苦笑,默然后柔声欲辩。
商秀懒得听鲁妙子狡辩,欲饮拾杯。
杨康觉得这小野马是生气要泼她爹一脸了,忙按住她的手取下杯来,将她杯中酒喝掉。
“秀,你生气时可没有笑得好看。”
“哦!”
商秀眨了眨眼,感觉咱俩同饮一杯酒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嗯......秀与公子一见如故,仿佛神交已久,那其实也不算快。
商青雅与鲁妙子互视一眼,感觉这两人的关系相较于白天,似乎又有了奇妙的新变化,不由得又喜又惊又茫然。
鲁妙子缓和与秀的关系,继续辩解道:“此为我所藏最后一坛‘六果酿’,今夜之后,安乐窝最珍贵的只是青雅了。”
商青雅面生羞涩:“秀、虚彦都听着呢,你可不要乱说。天大地大,安乐窝之外还有那么多新奇有趣的事物,青雅何德何能与它们比较。”
商秀:“......”娘真是没救了。
鲁妙子面露正色,取来《长生诀》交还道:“世间纵使有再多珍奇,也不及青雅万一,鲁妙子绝对不屑一顾。”
商青雅:()
杨康接过《长生诀》,疑问:“鲁公未看一眼?”
鲁妙子:“我对上古文字研究甚少,即便能破译零星数语也对虚彦无益,还是不看了。”
“......”
杨康看了看《长生诀》又看了看正翻白眼鄙视鲁妙子的商秀,也是无言以对。
哦对,石师和石师妹的关系也更是差劲到离谱呢。
帮着小姑娘纠结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杨康转移话题道:“鲁公,你若愿意多与商场主白头偕老,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你身受天魔功重伤三十载,我救你是能救得,但我尚有要事去做,不能大肆耗损功力......”
商青雅闻言神色一黯。
商秀微微抿了抿嘴。
鲁妙子武功医术亦是世间绝顶,自然明白自身状态的糟糕......
“不过世间尚有一物,可解天魔功入骨之疾、可延鲁公命数。”
“邪帝舍利?”
鲁妙子神色一凝,瞬间明了“战神”来意。
此前一招交战,发觉他并非身具魔功,煌煌正气充盈于身,虽不能判断他是好人,但能将此功练到如此意境,至少并非滥杀无辜作恶多端之辈。
传闻他是杨勇遗孤,那年岁应如外貌一般年轻,所以他是起了借用外物,在武道之途更进一步的打算吗?
鲁妙子沉声问:“你与祝玉妍有关系吗?魔门诸般秘闻,你竟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我藏身所在也知晓。”
杨康笑道:“从前算是有一点点吧,不过这不重要。若得‘邪帝舍利’,我试不出汲取其中精元之法,终究还是要找上祝玉妍讨要的。”
鲁妙子见他并未详述,心中犹豫,解释道:“邪帝舍利乃一挚友托付我保管,不可轻取。”
“向雨田把你和祝玉妍害得反目成仇,你还替他保管邪帝舍利作甚?自个儿用尽算了,省得遗祸后人。”
杨康说出向雨田的名字,倒不使鲁妙子意外,毕竟向雨田借助邪帝舍利在世活了两百余岁,这期间他也并非隐姓埋名苟活,作为当世第一人虽不高调行事,但也不畏畏缩缩,其名声甚至为如今的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推崇仰慕。
鲁妙子心道,向兄确实不欲使《道心种魔大法》、邪帝舍利遗祸人间,但又不愿违背其恩师传承邪极宗功法与至宝的遗愿,故而向兄收了四个心性卑劣之徒,分传邪极宗诸般法门,更当着四徒的面现场表演了《道心种魔大法》练到最后尸骨无存的下场,使四徒相互忌惮、不敢合流同修道心种魔。
他知道向兄其实是游戏人间兴尽、破碎虚空而去了,但他不说。
至于邪帝舍利,向兄是逼尤鸟倦等四徒立下血咒,不得邪极宗圣物不允许继承“邪帝”称号开宗立派,又透露邪帝舍利托付于“阴后”,教四徒不敢轻举妄动,又告知“阴后”汲取之法以及邪帝舍利正在四徒手中,欲借刀杀人、清理门户......
实际是让他保管邪帝舍利,以待世间再出一位如他这般有能之士、传予舍利、一统魔道平息纷争。
鲁妙子本欲真的传给恋人“阴后”祝玉妍,但奈何祝玉妍没杀尤鸟倦四人,欲得邪帝舍利更欲得《道心种魔大法》,鲁妙子觉得此传有负向兄理念,便把舍利藏到了他设计建造的杨公宝库中。
后来祝玉妍猜到向雨田其实是把邪帝舍利托付给了鲁妙子,索求不得便果断向鲁妙子下了狠手。
鲁妙子详述当年秘闻,与三人解释了向兄并非有意害他,只是阴癸派妖人实在狠辣无情。
商青雅听得一脸心疼。
商秀面露不屑,老头儿你能和魔门妖人处成朋友,你也真不是好东西。
杨康道:“行吧,既然都是祝玉妍的错,若真需她的汲取之法,那届时我审问出来,便顺手宰了,不留给鲁公续旧情了。”
商青雅感激相笑。
商秀听得咂舌,大王说杀魔门阴后,简直同说杀鸡。
鲁妙子没求情的态度,让商秀心中稍微满意了些。
不过鲁妙子也还是有些难绷,老夫尚未说把邪帝舍利给你啊!
不过......
鲁妙子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青雅遗憾辽东王未曾直接将杨广取而代之、称帝继位......
当年向兄若非过于闲散,乱世早定矣!岂有隋国一统中土却又将生二世而亡之祸?
不知当年是哪位义士救下了虚彦,托庇域外,今使虚彦横空出世。
鲁妙子拂须道:“但话又说回来,我观虚彦风采,不输向兄,或许正是‘圣帝舍利’久待之主......”
......
商秀没想到老头儿与杨公子只是喝了几杯,定下了明日便同去京都之事。
如此果决,让娘亲听得欢喜不已,这一回竟一点也不为老头儿的离去而伤心。
她反而为杨公子要走而伤心了。
老头儿会回来,但杨公子可说不准。
念及此处,她在闺房中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望着窗外夜沉如水,当即一咬牙,悄悄出了门。
先去膳食楼偷了两壶美酒,而后转道去了杨公子所在的客房,在门外轻咳了一声,酝酿说词。
“秀?进来吧。”
“公子也还没休息?老头儿的六果酿不够分,秀不请自来与公子继续尽兴同饮。”
商秀的脚一勾,把门关上,身子微移,卡上闩锁。
她罗衣轻柔,手托酒壶杯盏,款款走来,与白天的矫健劲美相比,更别有一番风情。
杨康见之、眉头一挑,这是来者不善啊。
两人对坐榻上,也不点灯,摸黑闲聊。
美人膝为案,美人手劝饮,杨康吃着吃着,便吃上了美人的手指,手也抚上了美人盘坐的膝上。
“秀,酒壶空了。”杨康提醒。
“诶?秀这里还有最后一口,便让如旧让给公子吧?”
“哪里?”
“这里。”
酒壶倾倒、杯盏落碎,脸色沱红的商秀像匹小野马似地扑了上来,将香舌下最后浅浅一口美酒送了过去。
这一送,便是许久,难舍难分。
待回过神,她已是蜷缩一团、整个人都在公子的怀里。
杨康抚摸着她紧实细腻的娇躯,手感充满弹性,特别是腰臀之美,实在体验无双。
不由得又想起来小雀斑,淳于薇野也是够野,但身材娇小,远不及也。
大约是感念女舔狗情深不寿,杨康对如小雀斑、小野马这般实无所求不要彩礼甚至想倒贴的好女孩儿,他是变得十分宽容了。
不上何撩?
杨康做了深刻反思。
“虚彦,你在想别的女人。”商秀黯然欲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已有别的女人,但事后见他出神悠思,还是忍不住想要质问。
我都没点灯,你还是嫌弃我肤色不好看、不够漂亮吗?
动作娴熟,没法反驳也不必反驳,杨康直言道:“她们两人一个在突厥、一个在高丽,秀你是我第一个中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