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或可以以安代解,杨康便饶过了他,挥袖拂散真气。
“青璇师妹隐居之地,是你二人可以不请自来的吗?”
曹、安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杨虚彦还认“青璇师妹”,咱们果然还是一家人。
......
温泉中。
曹应龙在泉岸一旁侍候茶酒点心水果。
安隆身着短褂,舒展着一双短手,以复杂无比的“天心莲环”动摇进退搓盘弹捻循扪摄按爪切指法,在给圣上按背。
杨康赞道:“安会长看着痴肥,实际手段十分灵巧啊,天莲宗至高魔功‘天心莲环’竟能有如此巧思,嗯......实在是不可思议。”
安隆赔笑道:“小人自见到圣上,忽而福至心灵,领悟出‘天心莲环’更为高深的技法,实在是托圣上洪福恩赐。”
曹应龙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趁着安隆打完一套莲招喘口气的时候,给师兄添酒。
杨康颔首:“安会长还是随应龙称呼我为少主好了,我如今不过是辽东王而已,称不得圣上。”
曹应龙抓紧机会道:“少主君临天下不过是早晚的事,应龙迫不及待想要为少主效犬马之劳。”
杨康笑道:“应龙不忘你我当年之志,真是有心了!石师如今正在辽东为我东征新罗、百济,应龙与安会长为我看守好巴蜀,亦是一大功也!”
安隆眼睛一亮,安某人可将独尊堡取而代之?
巴蜀之地虽然富足祥和,但本地羌瑶苗彝等势力错综复杂,解家本有数代经营,又有“天刀”宋缺的支持,才有了独尊堡的威震巴蜀、压过川帮、巴盟独尊之势。
虽然比不得岭南自成一国、名义上臣服北方,但其蜀中官员走马上任、施政治民,也都全是要仰仗巴蜀本地势力。
如今解家居然被当众抢亲,更爆料出解晖受慈航静斋指使拖延婚期,实在让独尊堡威望大减。
不过由于杨康和宋玉致背着宋智没如约归还宋玉华,使宋智迟迟不走,另作了临时的补救措施,以稳住宋阀对巴蜀的影响力。
杨康要的也不是一个混乱的巴蜀,不会让解晖或者慈航静斋鱼死网破,听了宋解两家新情况,他倒是并不出意料之外,宋二爷确实是一心只为宋阀利益。
安隆:“少主,小人为你捏腿!”
杨康看着安隆的圆脸拒绝,虽然这是隋朝的成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二人不可再入凤凰山,以免泄露踪迹教解晖怀疑,我还有事要办,明日再来此地。”
经与安隆、曹应龙闲聊更多小道消息,宋智一行还未离开成都没退婚退嫁妆得原因据说是宋缺将携宋三小姐亲至岭南、探望解晖,重定佳期,以全宋解两家之好。至于杨虚彦对慈航静斋与独尊堡的污蔑,宋缺决然不信,也不怪罪解家保护宋玉华不力。
小道消息能传出来,必有大差不差的源头,杨康泡温泉的时候听得有些无语,宋缺你真是对解晖对梵清惠爱得深沉啊,也正好,免得我再跑岭南找你试刀。
不过明明宋玉致正女扮男装就在成都......
杨康也确实在张仪楼找到了宋玉致。
“你怎么还没走?”
宋玉致看清趁着自己开门,飘忽进来的人影。
即使夜沉如水,瞧不真切,她也认得出这是谁。
她不由得贴近小声说话:“我不是让你赶紧带大姐走的吗?二叔迟迟没等到大姐人影......”
杨康手指按住宋玉致嘴唇:“听说你爹要把你嫁入独尊堡。”
宋玉致拿开他的手,无奈中微露喜色:“假的,二叔见你还不归还大姐,便想要试探你究竟还在不在蜀郡,好引回成都找我,你还真回来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大姐藏在那么近的石大家家里。”
杨康摸摸宋玉致的头发,笑道:“好吧,我居然被宋二爷骗到了。”
“但爹他是真的要来了!二叔此举除了找你和大姐之外,也是为了安抚解晖,好使爹亲自来成都确认情况,决定如何处理独尊堡。”
“小心弄假成真,你爹真把你嫁给了解文龙。”
“不会吧。”
“解晖走火入魔得那么逼真,眼睁睁看着玉华大姐被抢走,他都没好动手,还气得漫天吐血,我都忍不住要相信他是受害者了。”
“......”
宋玉致嘟着嘴无言以对,实在难以想象堂堂“武林判官”会舔到如此程度。
“爹总不至于不信我......”
“我觉你爹或许更信梵清惠和解晖。”
“不可能的......”
“别管可不可能,我也不会让玉致有一丝可能嫁给解文龙啊。”
“嗯??”宋玉致仰脸看他,期待后面会冒出什么情话。
“玉致是我在慈航静斋金口玉言认证的未婚妻,让你嫁给别人,岂非大失我颜面?”
“哼!”
“玉致放心,玉华大姐已被我拜托鲁公与石大家护送去高丽,我留在此地,正待岳丈,好教岳丈归附于我,再无回头路。”
宋玉致眼睛一亮:“怎么说?”
杨康道:“玉致静待佳音便是。今晚我来找你,却是另有一件要紧事。”
“什么?”
“我一不小心把圣帝舍利的精元给吸多了,溢满浪费,想着不如送给玉致。”
“啊?这也能送吗?”
“我身上精元不行,但我有一法名为元阴大法,可与你双修,练精化气为先天元阴送给你。”
“双修???”
宋玉致气得脸色通红:“杨公子!你抢亲抢的是大姐!”
杨康摊手:“可我心里想的是玉致。”
宋玉致脸色依旧通红,但不气了。
杨康补充道:“谁叫你是我金口玉言的未婚妻呢。”
宋玉致粉拳直接捶在他胸口:“话可以只说一半,不必如此完整!”
“那玉致你要双修吗?”
“你甚至可以不说话......”
宋玉致的心噗通噗通剧烈地跳动着,想着这一个月来所体会人生从未有过的刺激,竟不由自主地期待着这个男人给予自己更多的刺激体验。甚至有些遗憾,被抢亲的如果不是大姐、而是我该多有意思,不过如果是我的话,那也不会和他认识了......
如果后来,万一爹真的把我嫁给解文龙呢?
“杨公子,你还会来抢亲吗?”
“......”
“说话!”
“不会。”
“......”
“我们现在就成亲。”
“!!!”
夜雨骤来,珙桐花落。
楼外一株珙桐树上,绿叶掩映间一朵晚绽的珙桐花状若白鸽,洁白如玉的花苞被细雨渐渐剥开,散发出清新的幽香,使人垂涎。
“唔......”
良久。
夜雨初歇。
任由他摆弄的宋玉致恍惚惊讶:“虚彦,怎么这么多?”
杨康把玩白鸽:“不然干嘛来找玉致双修?浪费了多可惜。”
宋玉致伸手要把他推开:“能不能说些甜言蜜语。”
杨康:“跟我走?”
宋玉致:“你还要不要岭南了?谯国公可不会因为被你抢了两个女儿而向辽东王俯首称臣。”
杨康:“谯国公?”
宋玉致抚摸着他的胸膛,没好气道:“就是我爹啊,你祖父册封的。”
杨康:“太小气了,我登基后封岳丈为岭南王,建府京都,共掌国事。”
宋玉致捏着粉拳又捶了他两下:“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幽禁我爹的心思说给我听?”
杨康:“莫非玉致不想常常见到岳丈?”
宋玉致:“......”
爹,对不起,玉致感觉被拿捏了。
宋玉致挣扎着衣裳半掩的身子,推开他道:“快走吧快走吧,爹如果真的非要把玉致嫁入独尊堡,玉致就自己逃婚来找你。”
“明晚留门,我还来。”
“啊?”
宋玉致抱紧身子。
“不要,就让这一夜成为玉致与你美好的回忆吧。”
“嗯?那咱们继续。”
“不是啊,玉致不是这......”
宋玉致瑟瑟发抖但欲拒还迎。
“那你......快点......”
杨康微微挑眉,叛逆的世家贵女一旦豁出去了是很果断呐。
“来了,你别催。”
“?”
宋玉致一脸震惊,扬起玉臂把衣裳扔他脸上:“你真不要脸!”
......
眼中流溢的精光消散、视人有如虚室生电的异象平息,返璞归真的杨康带着一身女子幽香回到了安隆处。
“少主,你这是......”安隆见之惊异,少主怎么出去了一趟,实力大损啊!?
“我本来火气很大,不怨你正撞在我手上。”
杨康拍拍安隆肩膀:“肉多就是好,烧到经脉也比别人慢几步。”
一瞬间的真气流动势不可挡地探查过安隆全身,发现他并没有急着恢复“天心莲环”爆发后的真元损耗、而是遵循自己吩咐去做别的事,并非对自己警惕备战的姿态,殊为满意。
“若非少主手下留情,小人这身肥肉再厚,也挡不住少主的神功呐!”
识时务者为俊杰,安隆感受到一阵炽流涌过全身,当即再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