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的,难得保留着一丝丝羞耻心。
杨康感受其难得的矜持,也是莞尔一笑、勉强同意。
把脸埋在一圈玉臂中,侧了个身:“杨公子~奴家这瓣也要......”
杨康:“......”是我小瞧你了。
眼神不由自主下移游弋,只见丝滑的天魔飘带紧勒。
嗯,干干净净。
杨康凝神静心赏了她一巴掌。
“坐好,说说祝玉妍怎么安排的?”
颤颤巍巍起身,轻抚天魔飘带裹着的饱满胸脯,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激微笑,甜到掉牙。
配合着毫不设防的绝美娇躯,简直清纯反差,勾魂夺魄。
杨康贴身收起和氏璧,又甩出自己的白色罩袍丢在身上,让她穿好。
伶俐地裹上罩袍、嗅闻着其中馨香。她与祝玉妍感情很好,且拜入阴癸派时亦立下毒誓,绝不背叛泄密,此时也尝试顾左右而言他,幽怨道:“原来杨公子早有佳人承欢,难怪奴家蒲柳之姿、入不得杨公子眼。”
杨康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
杨康挥手虚引,先前漫天炸碎的衣物飘飘洒洒全部被吸入手中,凝聚成一团。
眼中奇异,心道我若天魔功十八重,能做到如此轻松写意地引气摄物吗。
杨康手中又生“白焰”,将其毁灭,他看着小妖女问道:
“,先前你喊我‘圣帝’,怎么又成了‘杨公子’?迟迟不说祝玉妍之事,莫非转眼已生异心?”
看着他展示实力的炫技忍不住又是震惊又是羡慕,婉转道:“奴家只是觉得唤起来杨公子亲近呀,奴家生是圣帝的人、绝无二心!祝师只派了门中奴家与边不负先来成都,至于祝师其余谋夺圣帝舍利的计划,奴家来得早,眼下并不能得知。”
“废话连篇,说了等于没说。”
“公子~奴家真的在阴癸派中过得战战兢兢的!边不负站着祝师宠爱,无时无刻都在打奴家注意哩......”
使劲把脏水使劲儿往边不负身上泼,反正边不负已经死了,眼下也无人能对质,她有自信,能在祝师来之前,把杨虚彦迷得神魂颠倒!
就算取不得圣帝舍利,也会使杨虚彦从此舍不得伤害自己!
杨康微微一笑,应道:“我亦知‘魔隐’边不负在阴癸派中胡作非为,上一代圣女为他玷污,心有余悸,我实能理解。”
“奴家得遇公子,此生真如脱离苦海哩!”
裹着袍子柔柔弱弱贴了上来,心中欢喜,这不就上钩了嘛。
杨康也不拒绝小妖女若有若无的蹭蹭,搂着她小蛮腰说道:“既然我对你情深似海恩重如山,你还不称呼主人?”
心中暗骂了声“好不要脸”,脸上却故意闪过从挣扎到妥协最后幽怨浅笑的神色。
然后依偎着身子踮起脚尖,凑在男人耳边呼出温暖湿润的呓语:“主人~”
“果然识趣。”
“奴家是阴癸圣女,当然天生就该喊‘圣帝’为主人嘛~”
杨康被她故作甜腻腻得嘴里发酸,从她搂着的双臂间抽出手,摄来石床上的银环问道:
“你可知此处是何人居所?”
“啊?公子如此问,莫非此地并非‘邪王’旧居?”
“当然不是,此间是‘霸刀’岳山求医问药隐居之所。我用岳山遗留的刀法斩杀了边不负,也算是替他亲手为与祝玉妍生的女儿报仇了,你说此中缘分,是否殊为玄妙?”
呆了一呆,只能吐出一个“妙”字。
“走吧,既然祝玉妍她们还没来,那边不负的尸体也没必要留在山麓小径勾引了。”
免得把尤鸟倦他们吓跑。
杨康带着来到边不负尸身处,这里人迹罕至,除非大致知晓幽林小筑方位找来的,绝不会有人至此。
边不负已经在这里倒下、碎成一滩。
杨康看着微微无奈,“霸刀四十九式”即使是最为平淡的“收刀”也是很狂暴,平白增添毁尸灭迹的工作量。
本来他还是想着废物利用,把边不负拿去岳山墓前烧一烧,聊做安慰。
但一夜过去、眼下这一滩......
他给递去天魔双斩:“去林子里砍些柴火来,就地烧了吧。”
当混合物烧,烧得干净点。
无奈,踩着白嫩无瑕的赤足去干苦力活儿。
处理干净边不负后,两人重归幽林外谷。
来到深林中的岳山墓前,杨康将边不负的一对银环祭奠在墓前。
“啊,替你师父对岳山道个歉,真是尽欺负老实人。”
“主人~奴家要磕一个嘛?”
“拜拜就行,其实我和岳山也不熟,只是义愤填膺而已。”
“......”
背对着主人,“恭敬”地躬身拜了三拜后,两人继续出去深林、回到石子小径,往谷中去。
两人来到水瀑源口的密树后一处天然洞穴,通往谷中之谷。
诧异道:“主人,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邪王’隐居之所!?”
她话里的意思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真的好么,你不是故意想要让“邪王”去找阴癸派麻烦吧?
眼前景色豁然开朗,一片精致的谷中园林屋舍出现在眼前。
杨康笑道:“鲁公身份既显,此后这里大约是用不上了,我已请石大家与鲁公护送宋大小姐另去别处,此处用来勾引你们这些觊觎‘圣帝舍利’的魔门妖人正合适,免得一哄而散,我来不及抓。”
听闻他口中目的之秘,自知自己绝不会被他放归,她轻盈地在青石铺装的地面上转了一圈,展现出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风情,娇笑道:“主人忘了?奴家并非魔门妖人,已经从良哩。”
“从良就要有从良的样子,不要一直对我搔首弄姿。”
杨康若有所思,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后,不理她卖弄风情,越身而去。甩手轻哼一声,踩着赤足,赶紧跟上。
来到石青璇闺房。
杨康毫不见外地让自己挑衣服穿,两条天魔飘带裹着,实在不像话。
这里衣物用品整齐,一点也不像主人已收拾了行李出远门的样子。
“石青璇的衣服吗?主人神威盖世,一点都不用担心‘邪王’宝贝女儿,出手报复嘞。”
也不见外,笑盈盈“夸赞”间,随手对石青璇的衣服挑挑拣拣,连亵衣也不放过。
杨康回应小妖女的试探,笑道:“我是‘邪帝’,他是‘邪王’,你说谁怕谁?”
背转过去身子,也不去屏风后面遮掩,直接将罩袍解开,滑落出嫩白的香肩、挺拔的粉背、柔软的蛮腰、圆润的翘臀......
天魔飘带扯散,娇躯彻底一览无余。
然后,她施施然将精心挑选的石青璇的衣物一件件穿戴......
杨康瞅着琢磨,有本事你转身来?
“主人~奴家与石青璇谁美呀?”
转身,娇笑着轻移玉足,凑了近来。
她穿着一身蜀郡本地的对襟圆领蓝印窄袍罗裙,别有一番淡雅风味,只是脸上媚态恣意妖异,使人见之便觉这是个妖女。
还是个身藏兵刃的妖女,无声无息间,天魔双斩已被她十分自然的回收,与天魔飘带一齐藏在衣间。
杨康回应她道:“石大家当然远比你美丽。”
轻蔑一笑:“哼,听说石青璇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奴家才不信哩!”
杨康从怀中掏出一张面纱与玉簪,递给她道:“此乃石大家所赠,先借给你,把脸遮住、头发挽起来。”
一愣,默然无语。
难道石之轩与碧秀心的女儿,真的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竟能使他对我如此矜持克制?
不对,他衣袍上的味道与石青璇衣服的味道不一样!
旋又轻笑着戴上面纱,又挽出个懒散的发髻,做出个端庄的姿态。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自己像不像石青璇。
杨康仔细端详,身高身材相差仿佛,只是这眉毛、眼神乃至浑身散发的气质,实在天差地别。
小妖女装得再端庄,也总有股蛊惑人心味儿。
发髻挽得也不正经。
杨康按着肩膀,把她摁坐在月牙凳上,摘去面纱、对着案上铜镜,其中更有不少石青璇整理仪容的妆品用具。
身边绝色如时间流水,熟能生巧常有闺房之乐,杨康对于妆容自有心得,当即修眉画眉、勾勒眼妆,给改造起来。
在面纱之下,抿着小嘴儿,心情波澜起伏。
居然有男人为自己描眉,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想过......
娥眉作远黛,懒髻梳灵蛇。
杨康道:“稍微像一点了,但还不够。”
拢上面纱起身,抽出器架上一支竹箫,款款而立,轻奏一曲,虽还未猜到他为何如此打扮自己,但还是在箫声余音中配合问:“弄玉吹箫,主人~奴家还有哪里不像呢?”
杨康微微摇头道:“你天魔功练得太深,妖魅入骨,实在是遮也遮不住。”
:“......”
杨康又看向她扒拉着地面的玉足,吩咐:“穿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默然从命。
自己所有展现魅力的地方都被限制,她已然有些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在祝师汇合之前,让这位“主人”动一动恻隐之心了。
祝师与石之轩乃生死大敌,我却穿着石之轩女儿的衣物,向不知究竟与石之轩或者石青璇是什么实质关系的“主人”,搔首弄姿摇尾乞怜......
踩着十余年来都没穿过的鞋,仿佛又踩了一遍自己与祝师的脸面......
她看着“主人”又微微摇头,心里登的一下紧张起来。
没什么好改了啊!
是阴癸派圣女!
不是慈航静斋的妖尼姑啊!
杨康叹了口气,向招手道:“过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喊我主人,主人焉能不助你早日突破到十八重天魔功呢?”
凝视他的眼眸瞬间流露出真挚的惊喜,初出茅庐的小妖女,还是忍不住展露出心底渴望。
但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
旋即,她欲迎还拒、柔声道:“奴家寸功未立,哪里配得上主人厚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