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凄凉的江风,内心挣扎了半夜,还是决定不跑。
月入中天,她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归来,一同返程。
城外北郊路上。
嗅闻着身边男人散发的幽幽馨香,竟不由得心酸凄楚起来。
我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儿在你身边,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幽会别的女人。
“她是谁?”
“宋玉致。”
“???”
冒出深深疑惑,姐姐跑了你找妹妹?
不对不对!他和宋玉致早勾搭上了!
神清气爽的杨康随手拍了下她盖了戳的那一瓣儿屁股,教育道:“现在你是小妖女,不是我青璇师妹,注意措辞态度。”
“主人~奴家错了,奴家在冷风里吹了半宿也一动不动,乖滴很哦~”
柔柔地贴上身子,再细嗅,果然,是男欢女爱的味道!
身为魔门圣女,即使没有亲身经历,那也是耳闻目睹,更何况还一直有个睿智师叔边不负,一直在耳边唧唧歪歪男欢女爱的好、给师叔红丸给师叔红丸。
主人杀得好。
不对,杨虚彦你简直欺人太甚!
你就让我放这风?
昂着脸,把发髻拆了,面纱也摘去,与玉簪一同塞进他怀里。
乌黑顺滑的秀发飘荡下来,丝丝缕缕随风撩拨在他身上。
杨康微笑着把她推开,遗憾道:“,你怎么还没走?”
浅笑道:“主人在哪里,奴家便在哪里呀。”
“你是怕我跟着你找到祝玉妍吧?”
“祝师尚未至此,奴家也是找不到的呢,要不然主人随奴家离开蜀郡,前往阴癸派驻地,守株待兔?”
“你的祝师可不是小白兔。”
杨康摇了摇头,以祝玉妍的功力,将天魔力场压缩到极致一点、“玉石俱焚”偷袭自己,还是很有机会把自己重伤的。
但我又不是骗了身子又骗心的渣男,祝玉妍只有一条命只能炸一个人,她也不至于炸我,绝招都叫“玉石俱焚”了,当然是给石之轩的惊喜。
不过中武世界,人能狠到主动把自己搞得尸骨无存,祝玉妍也是牛逼。
“主人~奴家可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哩。”
俏皮地眨了眨眼。
杨康掂量了一下她的一对小白兔,问:“‘玉石俱焚’你会么?”
心中一惊,暗道他与石之轩、鲁妙子关系匪浅,果然知道天魔功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式。
她不动声色扭着身子脱离了“主人”魔爪,倚着身子娇笑道:“奴家还小,不会什么‘玉石俱焚’,只会‘彦同欢’哩!”
呵,就知道吓唬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明事理、知进退,不愧是阴癸圣女,我很喜欢!”
“嘻嘻,主人喜欢就好~”
脸上笑嘻嘻、心里***,祈祷着什么时候才能把功力彻底恢复、伺机逃离魔爪。
回到幽林小筑,登时就蹬掉了那双锦靴,赤足舒爽地感叹一声,还是不穿鞋舒服。
“你天魔功被屏蔽,可除不尽尘土污垢,若踩成了一双臭脚,我倒是要把你腿砍了,免得可惜。”
杨康盯着罗裙下裸露的玉足,它们轻盈地踩着青石地在漫漫月色银辉中行走着。
娇嗔跺脚,又返回来把甩出乱飞到东西两边的锦靴捡回来,舒展着晶莹可爱的脚趾,重新穿好锦靴。
她眼中滑过一丝狡黠,可惜什么?你喜欢我的脚?
杨康笑了笑,不为小妖女千姿百态的魅惑所迷惑。
无论圣女妖女,有图谋又不主动给好处,都是零分。
杨康已进了前几日自己住的一间屋子,向招手道:“过来,主人研究下你的身体,好瞧瞧十八重天魔功是不是尽头。”
同源出于《天魔策》,《道心种魔大法》十二层魔仙之境能破碎虚空,《天魔大法》十八重连至阴无极都达不到?感觉有点拉胯。
不过其中由“吸纳法”衍生出来的天魔力场倒是与已融入《不老神书》的明玉功、北冥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能说谁高谁低,只是各有侧重,天魔功以玄阴幻变为精要,天魔力场体外吸纳,以无形之气盗有形之质。
听着“主人研究下你的身体”之语,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这人到底是在调戏自己还是别有用心。
但再想他已经幽会过宋阀小姐、想来也只是嘴上手上轻薄,且自己一身天魔功亦被他禁锢不自由、若要研究怎么着也得使我恢复些许功力才是。
用他传授的导气之法攫取运用他禁锢在任督与三阴三阳经脉诸穴先天元阳真气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就感觉时时刻刻在与他交融双修一般......
须臾间闪过千回百转的念头,还是老老实实过来。
“夜深了,你睡你的,我研究我的,别怕。”
“......”
如此过去了五日。
只觉度日如年。
白天“主人”继续教她看起来像是《长生诀》的导气之法,忍耐着交融双修的“折磨”;
傍晚还要装“石青璇”与他去安隆商会装纯、交际;
前半夜又得帮他与宋玉致幽会时在楼顶吹着凄凉的江风望风;
后半夜回到幽林小筑任由他“欺辱”。
如此“痛苦”的日子,这晚在宋玉致所居住的阁楼之上反思,自己为什么还恋栈不去呢?
难道他在下面与宋玉致欢好,还有闲情逸致抽身而出,来追我吗?
足尖微动,仿佛下一瞬便要挣脱那双锦靴的束缚,跃出高楼而去。
但心中又浮现出他每日清晨、为自己洁面梳妆的专注温柔,不由得笑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凉风灌进嘴里,她撅嘴清醒过来。
,你不要被臭男人迷惑啊!师父那么痛苦深刻的教训,你还不能保持警醒吗!
你的天魔功里里外外都被这臭男人研究得干干净净,你要怎么面对师父呢?
心里一沉,感受着天魔功魔气丝丝缕缕从千疮百孔的受锢穴位中逸出,她脚后跟落下、身子顿时也沉淀下来。
还没看到师父留下的联络暗号,师父还未误入虎穴。
要不然,再等等?
静心凝神,天才同时运转天魔功与不知名阳属性导气功法,享受着把臭男人的先天元阳真气悄悄炼化的快乐偷感,为自己距离十八重天魔功的更进一步而暗自得意。
你破开禁锢研究我的天魔功,有损耗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虚彦......呜......”
宋玉致的低吟声传入此时功力提升极致灵敏的感知中,她脸色一黑,臭男人!
......
俘获的第七日,清晨。
期待着臭男人今天给自己画什么妆容、挽什么发髻,好搭配出清冷圣洁的仙子感觉。
但没想到,他居然草草了事!?
杨康把手深入衣领中,抽出她的一条天魔飘带、带出缕缕腻人的幽香,然后给她简单绑了个高马尾。
由于飘带较长,杨康又给她系出个蝴蝶结来。
看着铜镜中自己模样,默然无语。
又见他凑过脸来轻轻嗅闻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主人?”
“怎么?”
“今天不用面纱遮掩了么?”
“不用。”
杨康抓起自己的白色罩袍,披在身上。
“今天当回你的阴癸圣女,我们去抓尤鸟倦、丁九重他们四个。”
一只乖巧的黑看到杨康招手,在角落里“喵”了一声,轻盈地跑动了几步,跃入他怀里。
四人齐聚,该一网打尽了。
......
成都少城南市,商业繁盛,人流如织。
一处民居中,却坐着三个奇形怪状的人与一名美艳少妇。
美艳少妇正是向雨田弟子之一、魔门别传魅惑宗“媚娘子”金环真。
她身着宫装彩服,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着实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年纪乍看似在双十之间,要细看方知岁月不饶人,眉梢眼角处隐见许多鱼尾纹,再加之脸上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宛如鬼魅。
杨康在远处树上,方才只看一眼便知此女“邪功”练得不到位,老妖尼姑保养得可嫩得多了。
“我的大帝哥哥、老叹小弟,都快二十年了,你们还怕这怕那,碧秀心早死啦!鲁妙子当年也被祝玉妍的天魔功打成重伤,肯定是拖到现在都还没治好,不然干嘛要把“邪帝舍利”传给外人呢?”
金环真娇嗲得像蜜糖的声音接着道:“还是尤大哥果决霸气,就近得到消息,便通知了咱们齐来助力!大帝哥哥如此胆小,不如把‘大帝’称号去了,免得惹人嘲笑。”
一身劲装疾服、头戴冕板冕旒俱全的通天冠的勾鼻深目大汉、霸王谷主丁九重冷哼道:“听说鲁妙子还得到了《长生诀》,有这等奇书,他被祝妖后打下的伤势能二十多年还没好?依本大帝看,其中绝对有祝妖后的阴谋诡计!他俩曾经可是浓情蜜意的姘头!”
虽然祝玉妍与尤鸟倦他们四个当年为了邪帝舍利都打出来血海深仇,但他们四人之间也是遂了向雨田的意,各有仇怨。
身穿僧衲、颈挂血珠、盆脸丑恶、身材矮壮的赤手教主周老叹更是与丁九重互看不顺、水火不容。
他那两片突出如鸟喙的厚唇反唇相讥道:“四大奇书,从未听说过有人真正练成其中至高无上的境界,譬如慈航静斋的剑典,那群尼姑若有人真练成了,阴癸派还能与之分庭抗礼么?鲁妙子就算真有《长生诀》,那肯定也是没练成的,至于祝妖后三十年前都没能拿咱们怎么样,魔门第一高手其实也不过如此!咱们该警惕的是那位‘无情公子’杨虚彦才是。”
被迫和“主人”一起来行事的忍不住打心眼儿里赞同此人高见,杨虚彦比之石之轩,简直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无论武功性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对,这臭男人自个儿还自夸“邪帝”胜于“邪王”是应有之理。
金环真腻声道:“尤大哥,你早来许多日,你怎么说?他俩人都是没卵的软蛋,只配舔小妹的脚趾,小妹都听从你的吩咐。”
:“......”
呕!
嗯?
脸如黄蜡,瘦骨伶仃,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尤鸟倦并不在意金环真套近乎,阴声细气眯着眼道:“你们三个联手激我,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明白世上有弱肉强食的道理?是否要我大开杀戒才乖乖依从我的吩咐?”
丁九重阴恻恻道:“人家尤大哥要大开杀戒,你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