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盛传其有通灵异术,能沟通幽冥地府、死者亡魂,其实是与莲柔通灵鹞鹰、黑相似的秘法,只是一个可以沟通人之“识神”、一个可以沟通动物的“识神”,二者实有天差地别,莲柔因此事与丝娜先成为好友,亦因此中差别未有深交。
夏妙莹的大弟子被渣男弓辰春玩弄抛弃、忧郁早逝,她曾听闻大弟子曾言弓辰春自吹自擂追随过一段时间鲁妙子大师,这回听说消失已久的鲁大师现身巴蜀,犹豫之下还是前来找上曾与鲁大师一起出现在成都的辽东王打听关于鲁大师与弓辰春的情况。
但是吧,没想到,竟意外发现嫡传爱徒丝娜,似乎与杨总管有染?
丝娜,你不要步了你师姐的后尘!
杨康来到前厅,在与丝娜眼神交流后,回应夏妙莹道:“夏姥姥,弓辰春已死,你不必再想着找他报仇了。”
夏妙莹声音沙哑,但语气恭敬:“不知可是大王亲眼所见?”
“并非亲眼所见,只是那位‘刀疤客’弓辰春的样貌已被鲁大师制作成了面具收藏,不是已逝之人,鲁大师不会冒用脸面。”
“什么......已经死了......鲁大师现在......”夏妙莹失神片刻,口中喃喃。
“鲁大师乃闲云野鹤之人,现在何处,我亦不知。”
夏妙莹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请求道:“大王不能久居巴蜀,丝娜亦不能弃苗民不顾,老朽斗胆、祈盼大王不要使丝娜重蹈覆辙......”
丝娜:“姥姥,丝娜已经是大王的女人啦。”
在汇报工作中偷偷抢先莲柔,丝娜很有成就感。
夏妙莹头晕目眩:“这......这......”
杨康宽慰爱护弟子的老人:“夏姥姥,丝娜和你说笑呢。”
丝娜目光灼灼、热情火辣:“姥姥,丝娜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始乱终弃的!大王,丝娜这身正是嫁衣,大王要留丝娜在府中过夜吗?”
说着,丝娜绕着夏妙莹展示了一圈华美的服饰、曼妙的身姿,银饰叮叮当当作响、仿佛将姥姥带回年轻时候同样的热情如火、柔情似水......
杨康看着这身战袍......啊不是、嫁衣,他也十分为此般美色风情心动。
好看。
好看不茶还直球,虽然小苗女掺杂了些许为了苗民的私心,稍逊小雀斑就只是馋男人的白给,那也可以算是九十分好女孩儿了。
杨康笑应:“丝娜,晚上留在这里吧,本王后宫中将来不多你一个爱妃。”
丝娜的期待顿时化作喜笑颜开!
“姥姥,丝娜就知道大王不一样!”
“......”
这、这算负心汉吗?好像、好像也没有始乱终弃......
夏妙莹枯槁的面容露出难以言喻的迷茫与无奈。
张仪楼。
安隆、解晖、范卓、奉振、角罗风、川牟寻六名巴蜀大佬正在议事。
丝娜的副手镇定前来落座。
众人目光齐聚,不怒自威,等待他解释。
“安会长、解堡主、范帮主......丝娜头领今晚留宿王府,不便前来与会,特命小人代为参议,请诸位见谅。”
安隆、解晖无言以对。
羌瑶彝三首领眼睛一亮。
范卓沉思,嗯,我倒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虽非苗女,但亦有夷女风姿......
......
丝娜一身漂亮的银饰,叮叮当当响了半宿。
合一派招魂通灵的赞歌,被她教授得婉转妩媚。
丝丝缕缕温柔入耳,简直是身与心的享受。
不过,丝娜后半夜没召来女鬼,倒是把莲柔召来了。
莲柔身为西突厥国师之女,一国公主,自然有她的骄傲。
原本是想要先以色娱人、逐步拿捏高丽王,反正打听到那位石大家似另有隐情离开了蜀郡,她便也不急不缓,只多注意了些慈航静斋妖女师妃暄与独孤阀贵女独孤凤......
但没想到区区苗女丝娜居然后来居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莲柔忍了半夜,终于还是忿忿不平,忍不住了。
一时间,波斯语、苗语通灵交错、勾魂夺魄。
元阳大法双修之下,杨康在认真学习胡夷通灵术。
许久之后。
双美在怀,莲柔后来居上,更多攫取了一丝欢心,丝娜则有些幽怨。
莲柔诧异道:“大王你会波斯话?”
杨康颔首,是波斯明教圣女教的,没想到隔了五百年还能通用。
他笑道:“莲柔生长在西突厥,你的波斯话似乎不如京都的波斯商人那般纯正,期望不久的将来,云帅可以亲自来中土教我。”
面对高丽王的招揽,莲柔沉默了。
爹爹在西突厥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来中土呢。
“大王何日入主京都,奴家必请爹爹来贺。”
丝娜闻言,黯然神伤,莲柔是突厥公主、有战无不胜的国师父亲,自己只是蜀地苗民首领、从小担起族民生计重任......咱们虽“情同姐妹”,但身份天差地别,大王也很看重西突厥国师......
丝娜默然无言,只是乖巧地又俯下身去。
......
数日后。
夜。
花树掩映,灯火辉煌。
成都大人物势力格局的骤然变化,并未影响绝大多数权贵豪富子弟的挥金如土、风流快活。
巴蜀第一风流地、散花楼前车水马龙。
青楼常客“多情公子”侯希白自然是十分熟稔地入楼逍遥,既可与美人调情,亦是打探消息。
生活工作两不误,侯公子轻摇美人扇,身侧更有两位美人相伴,一名清秀、一名花嫁,皆着彩布巾冠、长衫短裙,露出温柔而富弹性的小臂、五彩诱人的胸兜,纤腰盈握,妩媚动人。
她俩都渴望能得“多情公子”以绝世画技将自己的容颜身姿描绘在他那把天下闻名的“美人扇”上,若得侯公子亲笔认证,自然便成巴蜀之地当之无愧的花魁!清秀、花嫁无不极其贴心地伺候奉承。
奈何侯希白原本只为嗅一嗅女儿家的香气缓解对师仙子的相思之苦,但在与清秀花嫁的聊天中,却打听到了师仙子的芳踪仙迹此前出现在了成都,令他相思之苦更加醇厚。
厢房之外隐约传来不断地吵闹声,企图以美人美酒醉生梦死缓解相思之苦的侯希白分出一丝心神,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花嫁姑娘,外面有个姓霍的吵闹着要见你?”
“妾身是侯公子的人,才不见什么姓霍的呢。”
散花楼是三家持股照拂,花嫁相信知客文姑能拦得住川南赌坊大老板“金算盘”霍青桥的纨绔儿子霍纪童。
但实际没拦得住。
霍纪童酒酣猖狂,边连闯数门而入、边嚣张道:“文姑!我霍纪童的师姐乃杨总管爱妾丝娜,连大名鼎鼎的慈航静斋仙子师妃暄投怀送抱、总管都不屑一顾斥为妖女,可想而知我师姐有多受宠爱!散花楼背后几家,哪个不是我姐夫走狗?你敢拦我!?
花嫁!花嫁!快出来见我!”
风流潇洒的侯希白怀拥美人,直愣愣地看着霍纪童。
连美人扇都忘记摇了。
他心道:
“妃暄对别人投怀送抱?”
“妃暄被那个男人不屑一顾?”
“妃暄被骂作妖女?”
他问了清秀一句“此人所言属实?”
清秀不欲侯公子为了花嫁为难,颔首应是。
侯希白怒目圆睁、道心破碎,倏地喷出一口淤血。
花嫁赶紧护住侯公子,面色愤懑悲伤,心中却暗喜!
有人为我与侯公子争风吃醋,竟使侯公子为我怒极吐血!这可是无人可做到的事情啊!我自称天下第一花魁亦不为过矣!
此时,侯希白不由悲戚高呼:
“妃暄!痛煞我也!”
第326章 呸,下贱(求月票~)
听闻妃暄对无上大宗师杨总管投怀送抱,侯希白尚且只是情伤喷血。
但知道现场和自己抢女人的霍纪童是一个仗着家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贼子,他身为护花使者的性子当即发作,欺身而至、一掌将霍纪童轰出门外。
侯希白不欲给美妓花嫁找麻烦,冷声道:“贼子何敢污蔑师仙子?待侯希白再见你面时,便是你的死期!滚!”
霍纪童骇然惊惧实力差距,口吐鲜血、清醒过来,边逃边骂道:“侯希白是吧!?你竟敢自称‘多情公子’,我定请姐夫来收拾你!”
侯希白已在他身上种下异香,准备追踪袭杀,免得血溅散花楼惊扰了风流场。
但闻此语,他心中升起一丝奇异之感。
无上大宗师“战神”杨,化名的“无情公子”杨虚彦抢走宋阀大小姐宋玉华,这事他亦曾耳闻,如今又与自己扯上关系,他安慰了下两位惊慌失措的美人儿,当即亦离开散花楼,去找安叔与龙叔打听究竟。
侯希白是被石之轩当作传统的花间派传人培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撩妹等等艺术技能点满,以情入道,是生机勃勃、阳光向上翩翩公子。
即便补天道传人失踪后,石之轩也没改变对侯希白的培养路线,实属于把对待女儿石青璇不能释放的温情投射在侯希白身上了。
“影子刺客”没爱实惨。
翌日。
安隆、解晖来报,有泸川郡消息,“天刀”宋缺来了!
宋阀阀主堂堂正正现身巴蜀,用上了官驿,不急不缓、赶来成都。
不过解晖自去“独尊堡”名号,归附高丽王之事已传遍巴蜀,绝无再回到宋阀怀抱的可能,于是宋缺没带幼女宋玉致过来,而是与“地剑”宋智汇合后,孤身一人......
不对,是两人,他还带着一个仆人,亲来问罪!
安隆建议大军围杀至泸川郡。
解晖震惊。
杨康瞥了一眼安大总管,道:“今上健在,何敢视国法于无物?”
虽然他这个高丽王、宋缺这个谯国公在皆有实职的情况下擅离职守,跑来巴蜀打架已经视国法于无物了,但直接调用府兵杀宋缺,实属于明摆着告诉杨广我要篡位了、你洗干净等着吧。没必要。
宋缺敢一个人来,他当然也敢一个人把宋缺打服。
杨康也相信,“天刀”宋缺没有那么不要脸,学自己搞什么行刺之事,就算真学到了,也得好好考虑一下,玉华、玉致俩闺女一身一心可都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