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就斩魔吧。”
田不易扶额。
老七你和老八说话,为什么要加禀字!??
还有灵儿偶尔也是.....
自从大竹峰来了老八,那种人生失控的错觉,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田不易见老八正奇怪看自己动作,语气顿时又冷又硬,道:“看什么看,这么喜欢,要不然换你上来坐?”
杨康面露喜色,正要答应。
苏茹一见,立刻道:“好了!好了!老八,你带他们继续修行去罢!别和你师父胡说八道!”
田不易翻了个白眼,光明正大教训老八的机会又被老婆搅和黄了。
田灵儿、张小凡、宋大仁等皆已习以为常,只有才回山没多久的杜必书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以为老八要和师父抢师娘。
......
月余后。
这天早上,青云门大竹峰上人人兴高采烈,尤其是众弟子,个个都有期待一展神威的兴奋。
大家都和师父确认过了,自从那场正魔大战后,天下承平已久,青云门中能参加七脉会武的弟子,皆没什么太多生死搏杀的经验。
不像咱们,这两年!这两年你们别的六脉弟子知道咱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吗!?
老八他在黑竹林里动起手来,是真不把咱们当人啊!
老六只经历了一个多月,看着老八还没有脱敏,在老八身边时,袖中依旧时时暗扣着两粒宝骰。
杨康一拍杜必书肩膀,说道:“不必紧张!”
杜必书慌忙道:“禀八师弟,我不紧张!”
杨康又看宋大仁:“老大你这么高兴,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宋大仁脸色一红:“没有没有!”
一直缠着七脉会武经验最丰富的宋大仁问东问西的田灵儿眉头一皱:“大师兄脸红了,定是在骗人!”
杨康见张小凡祭出斩魔剑,见师父师娘过来,已踩在剑上、准备好随时出发。
他皱眉道:“老七,你这御剑姿势不对!这般谨小慎微,是怕掉下来吗?如此畏畏缩缩,如何能学得老大勾搭上小竹峰的小师妹!?”
张小凡微微挪脚:“啊?”
宋大仁曾和小竹峰的文敏眉来眼去之事,已被深挖出来的杨康在大竹峰上传开了,众人嬉笑不已。
就连才来的田不易与苏茹也是眉眼含笑。
杨康:“咱们大竹峰一脉,除了师父,就属你样貌最平平无奇,不在修为或者风度上双管齐下多耗费些心思,如何能发扬光大咱们大竹峰在小竹峰上挑老婆的优良传统!?”
田不易怒了一下也就怒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老八说得其实也对。
苏茹眉眼含煞,但被田不易拉住,暗示夫人,老八祸害小竹峰的弟子去、总比祸害咱们女儿好啊!
苏茹想想丈夫考虑得也很有道理,心里暗道了声对不起师姐,便也随便老八了。
众人好奇围观,就连小灰和大黄都来看热闹学习。
“看懂了没有?像这样,双手自然垂落、或者背负腰后!足尖踮起、离剑三寸、以气驭剑!”
“笨蛋!谁教你踩到剑上才做这些动作的?你当骑马呢??”
“你自己飘起来的同时祭出法剑,一气呵成懂不懂!?”
“知、知道了......”
“来,演示一遍。”
张小凡在众人目光中老老实实演示了一遍,最后颇有悟性地没从斩魔剑上跳下来,而是脚踏虚空、挥手收剑。
田灵儿看呆了,就这么一段小小的改变,她感觉小师弟老七的气质顿时与以往天差地别。
耍帅之心,人皆有之,张小凡当然不能免俗。
他见师姐愣神,心中欢喜,便又凑到八师弟面前露出憨厚的笑容再作请教。
这一笑,田灵儿随即翻了一个白眼,还是那个笨蛋小师弟。
杨康敲了下他头,斥道:“你不许笑!保持高冷严肃懂不懂!”
“啊?是!”张小凡神色一凛。
“你个懒虫,真是一点都不注重仪容仪表,想我当年被大妖追杀,都没狼狈到这般丑挫。”
杨康打量了一下张小凡长相,伸手在他稍显稚嫩的脸上揉弄,削掉了一些杂乱的鬓发、调整了粗犷的眉势、又抹去了嘴角脸上些许青绒......
最后整理了下他的衣裳,把他调教成大人模样。
众人皆乐见如此相亲友爱的场景。
张小凡已被近在咫尺的老八师弟看呆了。
然后,他脑袋又挨了一拳!
“蠢货!不要露出这种公猪发情的恶心表情!”
杨康又一脚把张小凡踹飞。
田不易终于逮到机会损老八,乐呵呵笑道:“老八,咱们大竹峰上连灵儿也远不如你好看,老七从没见过世面,你忽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他一时愣神也是常理。”
田灵儿生气:“爹!”
杨康似嘲讽道:“师父,你欺负老妹成何体统?怎么不拿师娘比较?”
田不易:“呵呵。”
苏茹为给丈夫长脸,还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只见平素就姿色过人的她,今天一袭淡绿衣裙,肤似凝脂白玉,目光如水,红唇带笑,当真是颠倒众生。
她呸了一声,斥道:“老老小小,都没个正形!”
张小凡还在痴痴发呆,五年之前,在草庙村的家里,娘常说“你这个小懒虫还不起床”的催促之声好似又回荡在耳边。
放眼望去,只见竹浪涛涛、云雾缥缈。
那些欢声笑语,却已物是人非。
杨康瞥了他一眼,这声懒虫,当然是他故意喊的。
苏茹发号施令,道:“闹也闹够了!出发吧!”
一青一赤两道虹光为首飞入云间。
老大带着老二、老四带着老三、老六带着老五亦御器而去。
老七要带老八,但被老八嫌弃。
老妹在老七垂首复杂的目光中邀请了老八共乘琥珀朱绫。
张小凡多希望自己仍旧不会御器,可以抱着师姐的腰、牵着师姐的手,再一次与师姐一起站在琥珀朱绫上。
“老妹,你干嘛一直踩着飘带飞?”
“啊???你教的啊八师兄!我明明脚尖踮起来飘着的啊!?”
“这样,这样,把飘带披起来,不也是御器吗?老七,你说老妹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一点?”
“好看......”
张小凡看着身披琥珀朱绫、红带飘飞荡漾有如天女的师姐,又痴了......
田灵儿试了一下,好像如此御器凌空飞行也不是很难,喜笑道:“谢八师兄指点!”
“不用谢,老妹你等等迷死那个齐昊,多爆点小礼物来,他既然喜欢你,却才送个清凉珠,太没诚意了。”
“八师兄别胡言乱语啦!你怎么走?”
“小事而已。”
言罢,杨康拎起影响老七耍帅的猴子小灰,腾空化作一道红芒遁去。
田灵儿目瞪口呆,不必御器,直接以肉身为桥勾引天地灵力化虹飞行,这需是太极玄清道上清境极为高深的时候才能掌握的神通吧?
心情忧伤的张小凡默默说道:“好像八师弟的那件丝质红袍也是一件血炼法宝。”
田灵儿恍然大悟:“我就说呢,难怪他衣服从来不脏的。”
......
通天峰高耸接天、傲然屹立。
这是青云门中最为宏伟壮阔所在,数百道各色流光接连汇聚在虹桥之外那立有三只巨鼎的广场中。
众门人皆于此落脚,再往上若要通往玉清殿必须徒步前行了。
当张小凡与田灵儿一玄一赤两色流光缓缓落下时,广场中不少人皆侧目讶然。
那御使一柄品相不凡的奇异长剑的少年,负手沉静、冷漠威严,如此超绝气度、一看便知是个高手!
还有那身披缎带的美貌少女,能如此精巧地御使法宝不单单人是貌美如花,实力也卓然不俗!
齐昊、林惊羽二人组立即两眼放光地迎上来了。
“田师妹!两年不见,你更漂亮了呢!还有张师弟,你果然后来居上已及玉清四层,这回可以和惊羽好好切磋了!”
“小凡!”林惊羽也是无比惊喜,暗道还好田不易那矮胖子对小凡还算不错,赐下的法剑看着就不同凡响。
“惊羽!”
张小凡亦喜笑颜开。
这么一笑,他的高手气质顿时荡然无存,重又变成憨厚善良的老实少年。
田灵儿撇了撇嘴,让张小凡自行和林惊羽叙旧去,她则与齐昊开心聊了起来。
林惊羽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张小凡走开。
田不易对与大竹峰的情况严防死守了两年,齐昊也一直没找着机会再访大竹峰,不由好奇起来杨师弟哪里去了,一直都未见到。
田灵儿左看看右看看,倒是见着了大师兄他们一群和小竹峰的师姐们凑在一起,却全没找到嘴上一直对小竹峰十分感兴趣的八师兄。
她奇怪道:“八师兄明明在我前面先来的呀?”
七师弟、八师兄?
齐昊被田灵儿这奇奇怪怪的称呼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杨师弟修行进展想必极快,能独自御器前来,起码在两年里抵至玉清四层,田师妹对他尊敬些也是应该的。
忽然,一道震天动地的咆哮从通天峰山路上碧水潭方向传来!
这是青云门镇山灵兽水麒麟的怒吼声!
齐昊忽然回想起当年与曾书书带杨师弟上山时的情景,还有杨师弟说的话!
妖兽是用来吃的,灵兽是用来骑的!
“不好!杨师弟还惦记着灵尊!!!”
齐昊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