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是很惊讶金刀驸马这件事情......你这个表情好像在郭大哥听着我和你好的时候也见过......”
“咳咳......诶?我和你好?”
“你听错了。”
黄蓉闭上嘴翻了个白眼。
“小师叔,是哪般得好?”
杨康坐近,环上她腰。
手伸进去,好遗憾,摸的还是软猬甲。
即使隔着软猬甲,还是被好师侄捋得痒痒,感觉他都比自个儿更熟悉这护身宝甲的特性了,黄蓉赶紧将他手拿出来。
又不在被窝里,你摸什么摸。
杨康手中失落,想起来一事:“小师叔,你自个儿来的么?”
“不是呀,郭大哥护送的,本是要瞧瞧有没有机会引开守卫......”
“......”杨康无言以对,郭大哥送黄贤弟私会康弟,这感觉好别扭啊?比老黄送小黄来钻被窝还奇怪。
“郭兄走了么?”
“走了呀,见守卫不严,我便让他回去了。”
嗯,还好,小师叔太善良了。
又聊了会儿各自趣事,说话间,黄蓉起身摸黑走进起居内室,轻声留下句:“你别进来哦。”
“哦,你干甚么去?”
“别说话。”
只听得一阵衣衫攒动的声音,黄蓉又依旧穿戴整齐款款走了出来,只是手上提了件软猬甲。
“喏,你说你明日要去见那赵宋官家,指不定堂上有什么刀斧手呢,快把这护身宝甲贴身穿上,紧是紧了些,但好歹能防利器......”
“啊......不至于此.......我九阳护体无......”
“那我再穿上了。”
“别。”
他一把拉过来小师叔,“叭嗒”一声,黄蓉顺势松手将软猬甲丢到地砖上。
“好师侄,天快亮了,你抱紧我、多抱一会儿。”
黄蓉横坐在好师侄腿上,娇小的人儿晃着脚,翠色锦履自裙摆下招摇,她整个人兴奋又紧张,伸着手指戳了戳好师侄下巴。
她也不问杨康有没有想她,她觉得他想。
恍惚之间,天色竟然这般快就亮了。
杨康别了黄蓉,准备入朝陛见,交递国书,这趟使宋之旅,大约很快就要顺利结束了。
第59章 手刃段天德,誓夺回婶婶
杨康当然没有贴身硬穿黄蓉的软猬甲,他这个金使身份,入朝面见宋朝皇帝,定是要被检查有无暗藏兵器欲行不轨之事的。
给人家划拉一手血那可就说不清了。
金主完颜还吩咐过“勿使友邦惊诧”呢,没抓着把柄的“盗书”之事就算了,血溅紫寰殿那可就当真离谱。
所以黄蓉天亮的时候,又避着好师侄,将护身宝甲穿了回去。
馆伴使岳珂陪着杨康、赵秉文、耶律楚材走完整个流程,终于入了紫寰殿,年近五十的宋主赵扩正在等他,另有二十来岁的皇太子赵询随侍在侧。
待门官兢兢业业念着台词让杨康呈上国书时,殿中右相史弥远却走近身来,睥睨视之,显然看不上“完颜康”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金使。
“拿来吧。”
右相史弥远一手扶着玉带,一手欲接之。
杨康不为所动。
赵秉文抗议此举与礼不合,但也未有过激举动,主要是南朝多次动过改变受国书之礼的心思,宋孝宗时甚至发生过金使不给、皇帝直接派兵来都亭驿强抢之事。
他希望肃国公能强硬些,指不定宋主见事不可行就让步来亲受了呢?
耶律楚材:主辱臣死,我必誓死守护国书不为奸人所夺!
杨康道:“耶律参议,你来授史相国书。”
史弥远脸色一黑,见人高马大的耶律楚材从杨康手中接来锦匣,趾高气昂地来到自己面前,他当即也不为所动。
赵秉文心道:“好啊,这样也算是既不使友邦惊诧又不失了大金国面子。”
杨康道:“史相心宽体胖走不动路,耶律参议,你主动些做事。”
耶律楚材闻弦音而知雅意,当即眼疾手快将锦匣塞进史弥远怀里,还拍了两下,确保塞严实了。
杨康道:“史相既受国书,那还请尽早将今年岁贡筹集交付,反正贵国诸事皆有史相一言以决,我看这国书也不必再上呈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言辞都是嘲讽。
赵扩表示无所谓,他对史相万分信任。
赵询却冷眼相视,也不知看的是杨康还是史弥远。
史弥远冷哼一声,对杨康当面挑拨离间的动作很是不满,但这又侧面证明了自己权势滔天,使他心中又升起别样的畅快。
不过他也没有彻底改变对金策略的想法,只是为了平息朝堂之中再起的抗金声势,稍微调整了下态度,好让官家知晓,金国局势尽在他掌握之中。
你看,这回国书受礼不就因本相而易了嘛!
本相大功也!
嗯,岳郎中做得也很不错,不枉他这些时日交际敲打。
杨康当然也没有为了金国脸面坚持非要亲自给宋主赵扩授国书的想法,能早干完差事早回中都才好。
于是赵扩、史弥远、杨康等都还算满意,只有皇太子赵询很不爽。
史弥远上呈国书后,赵扩看了两眼,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让史弥远看着安排。
杨康无言以对,南宋的皇帝自完颜构往下,有望之似人君的么?好像除了宋孝宗赵之外没个有气魄的。
还不如完颜洪烈。
耶律楚材望南朝宋主、少主,不由心道,远不如使君也!
而后,赵扩遂赐宴于垂拱殿,杨康等在紫寰殿的几人及在外等候的三节使众同去饮宴。
同赴宴陪同的还有三司六部部分大臣,都是史弥远邀来赴宴的,好在宴上借着贬金抬蒙的话头,释放政治信号、拉拢反对他专权的派系。
掌权七年,仍不及韩胄权曾经势滔天,他也是有些羡慕的,正好借此机会公开表态,本相此前只是与金国虚与委蛇,实乃公忠体国、全为社稷计也!
耶律楚材在反驳。
赵秉文在奉承。
杨康在吃菜,感觉不如小师叔手艺好,小师叔亲手喂的好。
宴中诸臣见杨康如此淡定,不由为之奇异,但也只是奇异而已,大伙儿不过礼节性地来吃一顿饭,宴毕后还各自有事要忙。
酒过五行,筵席散去。
杨康等人回到都亭驿,按照惯例获赐衣带银帛等礼物,他心道,看来并无变故,只是史弥远想表现得硬一下而已。
不过紫寰殿中确实藏有高手,暗中有几道眼神盯着自己。想来也是,这种高手也不会闲着没事做守什么御膳房,当然是随侍皇帝。
所以盗书的上官剑南、盗宝的曲灵风、偷吃的洪七公才都没遇着?
杨康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也没刺杀赵扩的打算。
若欲行刺杀之事,还不如去让靖哥儿带自己去大漠找成吉思汗呢,杀个低能宋主可算是资敌行为。至少史弥远还算清醒,没头脑一热联蒙,换个雄心壮志的宋主上位,指不定以为自己能先灭金再灭蒙,一统天下、恢复汉唐荣光。
这一晚,杨康没期待着黄蓉再来,而是提醒她将牛家村曲家荒店中的曲灵风骸骨收敛、书画珍宝等物也收好,然后带着郭靖去归云庄。
请靖哥儿手刃段天德。
不过,郭靖在黄蓉指使着傻姑收敛曲灵风骸骨时,他也帮着收敛了追捕曲灵风而至并同归于尽的武功大夫石彦明骸骨,并埋到了村头。
而后四人两马同行北上,去往太湖归云庄。
傻姑既怕黄蓉、又怕杨妙真,反而对郭靖甚为亲近,故而他俩同乘坐着小红马、而黄蓉给杨妙真带着。
傻姑其实实际年龄比郭靖还要大上五六岁,但因心智幼稚、饥饱无定,故而看起来瘦削年幼、只十七八岁的模样。
两个小小只,被俩悍将一人抱一个,全然不会给小红马与黄骠马增添什么负担。
于是走陆路只三日已至太湖归云庄。
这期间,黄蓉倒没特别怀念好师侄,而是有些被吓到。
你抱就抱嘛,你伸进来搂腰就搂腰嘛,你忽然往上摸作甚!
变态!
吓死小师叔我了。
不过这几日间,脑袋枕着妙真姐胸口,感觉好舒服,不由得也有些理解好师侄的动作了。
我都想摸摸......嘶......可是我......
旖念之间,黄蓉又想到了穆念慈,顿时有些郁郁了。
乘船进太湖,入了水寨归云庄,几人被陆乘风热情款待。
郭靖问完段天德旧事,听其将罪责不断推脱给完颜洪烈,他怒斥其厚颜无耻,金使又非你上官,他唆使你去作下恶事,你拒绝便是了!谅他们也不敢在宋国境内行凶,你竟为钱财搬弄罪名、滥杀无辜!
你更罪大恶极!
郭靖一刀把段天德右膀斜斜砍了下来,连肩带胸,创口占了半个身子,任其鲜血直流,在郭啸天灵位前挣扎死去。
他曾向杨铁心问清过爹爹当初是如何被段天德杀的,如今一模一样奉还回来。
杨妙真此时方知婶婶原来未逝,竟被完颜洪烈所夺,不由义愤填膺,誓要助叔父夺回婶婶。
“康弟呢?他还继续当那金国正使,是有何打算?”
第60章 南湖喜宴有变(再求求首订)
小师叔牌传声筒又上线咯。
黄蓉屏退左右,无视死不瞑目的段天德,在郭啸天灵位前代好师侄向郭靖与杨妙真传话。
“咳咳!”黄蓉清了清嗓子,待郭靖擦干眼泪,才出声。
“好师侄的意思是,铁木真将要攻金,而金国早已腐朽不堪,必不能挡,届时北地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郭靖呆了呆,回想成吉思汗在草原上攻伐之后分配男人、女人、士兵、畜牧、财宝等等战利品的场面,再比较中原南北汉家之地的生活,确实会发生如此惨状。
在大汗眼里,天下皆是牧场,被他征服的,都将被他带走。
大汗攻入金国,可不会分辨谁是女真、谁是汉人,一视同仁皆为草芥。
所以......康弟要怎么办呢,难道他为了北地汉民,要助金国抵抗大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