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你这个师父就是这么当的吗!?你还是要打扰康儿和灵儿安息!?”
“......”
田不易尴尬。
小环赶紧把小白推出来,躲在身后解释道:“师娘,师父是把山下的外室......呸呸、是把八师兄的遗孀带回来啦!”
苏茹:“......”
田不易:“......”
第384章 大......姐姐
“老七,你回来了啊。”
苏茹没理会老九的胡说八道,也没理会丈夫的神色躲闪,直愣愣地盯着张小凡。
“这些年你回来很多次了吧,却不现身见我一面。怎么?怕我会向掌门师兄告密去么?”
田不易:“......”
张小凡维持着冷酷的神色,不让自己表情崩溃。
潜伏在魔教十年,修炼魔道功法,杀戮无数,他怎么能不孤单寂寞到要发疯呢?如今被温柔的师娘如此斥问,他更是忍不住想要说
“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但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好了,进去看看老八和灵儿吧,就当没遇着我,我也不是不会像水月师姐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苏茹看到上官策在,甚至还有一个美丽到连她都要心动的女子,她也不再多问多说,兀自离开,去到黑节竹林外守着,以免万一有别人过来。
与“魔教妖人”勾结,这是掌门师兄的大忌。
虽然如今道玄真人正在闭关,门内事务由萧逸才暂代、齐昊辅佐,但能不让掌门师兄知道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
她并不确定若是老八真的能复活过来,掌门师兄究竟会以何种态度面对......
以玄火鉴为掌门续命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但正如血炼斩魔剑那般,玄火鉴亦掌握在老八手中,老八当年若是没有为救青云而死,岂不是意味着掌门真人的性命,竟在他这小子的掌握之中?
清风掠过遮天蔽日的茂密竹林,素裙微动,苏茹心中不由泛起些许寒意。
石冢,冰室。
小白站在一座寒玉台边,台上正存放着两具宁静安详的躯体。
它们裸露在外的肌肤透明地没有一丝血色,好似两具美丽的石头鬼斧神工雕刻出的人型。
然后有好事者将它们穿上一样鲜艳的赤红衣裳,还把它们的手拉在了一起。
这两只紧紧相握的手中,正攥着一只金黄古朴的小铃铛,一条细细的铁索从铃身两侧系在左右两只手腕上,是那么地美丽、那么地和谐。
张小凡痴痴看着,心中又是莫名一痛。
是自己害死了八师兄,是自己害死了灵儿师姐。
法相和上官策都是第一次来到此地。
上官策确认了杨道友是真死翘翘地躺在这里,心中原本的猜想不由又淡了一分。
若复生,没道理搁这儿再躺十年啊......
法相则深感愧疚一切原由皆因普智师叔入魔犯下的罪孽,走近寒玉台前诚心以作祭拜。
杨师弟、田师妹当年为救青云山上受伤众人,舍身成仁,理当敬重。
杨师弟更是不顾自身安危,度化了入魔的张师弟,使人世间少了一个真正的绝世凶魔,此等功绩,更应使正道铭记。
老婆不在,田不易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提醒法相道:“无需祭拜!老八和灵儿总有一天会活过来了!待成婚大喜之日,法相师侄你再当面道贺。”
法相觉得田不易可能病了,但还好没有入魔。
他只念了声“阿弥陀佛”,也未再多作举措,触怒田真人。他知道如今天音寺的形象在青云门中有多不受待见,所以此行传递消息,也没多带人来,免得刺激得青云弟子群情激愤。
上官策、周小环、张小凡听着田不易的话,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绷。
陆雪琪横眉冷对看向田不易。
小白“啧”了一声,摸上了男人的衣服。
尘封久远的记忆被骤然揭开。
是。
一定是。
连小六子都认出了这件衣服、认出了这张脸,自己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这是盖在镇魔洞中白玉台骸骨上的血绸。
这是与镇魔洞外守望着的巫女玲珑那么相似容颜。
看到九尾天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深情追忆的表情,上官策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被她骗了!
他就是传说中被玲珑娘娘所镇压的邪恶巫使!
而她!天狐一族出走十万大山并非是受迫害!什么“又恨又怕”全是骗人!她绝对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对,什么不可告人,她这眼神都已经明晃晃在说情话了!
上官策如今虽然是孑然一身的老光棍儿,但谁没有个年轻时候呢,他不瞎啊。
田不易也为小白痴痴深情的凝视而侧目不忍。
原来,老八与她是真心相爱......
小白已轻抚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
他就连永远地睡着了,嘴角都还浮现着一丝淡淡的嚣张,好似对世间所有生灵的不屑......
小白温柔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嘴唇,心想,呵呵、你醒过来命令我啊。
陆雪琪很想打掉小白乱摸的手,但再想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资格。
“啪!”
诶?
诶??
诶???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在石冢冰室中回荡!
所有人都诧异看向小白。
“你干什么!?”
陆雪琪摘剑怒指九尾天狐。
小白回眸一笑,神色温柔,一点也没有扇人耳光的狠厉。
“我打他,你心疼什么?”
“我.....”
陆雪琪瞬间语塞,她咬了下嘴唇,冷冷道:“杨师兄为了你又是舍身引诱大妖袭击焚香谷救你、又是离开南疆拜入青云学道、更是找到玄火鉴威胁上官长老将你释放......你不知恩图报便算了,如何还要打他!”
小白露出无语的表情,只觉这是一个被自以为是的爱冲昏了头脑的愚蠢人类雌性,和躺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样。
她轻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扶着寒玉石台放声大笑。
上官策脸色恢复正常,觉得九尾天狐就算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也不是什么好关系。在复活又死去的尸体面前,九尾笑得如此畅意,显然并非是站在那一边的。
小白笑够了,凄声道:“他明明可以救下小六子、救下我的儿子!他却眼睁睁看着小六子寻死!我打他一下又怎么了!”
“义父”被婆婆污蔑,小三勇敢提醒是大哥无颜再见娘亲、拒绝了义父救助的提议。她对大哥的选择已然释怀,明白大哥是以性命相挟,救自己、救他娘。
“闭嘴!女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你学着点!”
小白凄楚的泪目秒变风情万种的白眼,批评教育起来小三。
小三无言以对,只是一味地“吱吱”点头。
陆雪琪冷冷道:“那又不是杨师兄的儿子,况且人妖有别,杨师兄身为青云正道,对为恶多端的六尾魔狐自寻死路袖手旁观又有何错!”
上官策咳嗽一声,期望九尾天狐在和青云门人吵架之中别把的真实身份以及焚香谷与之手下勾结的事迹抖露出来。
小白“噫”了一下,笑道:“曾当着我那么多儿女欺负我,我都委曲求全,救一只小六子又怎么了嘛!唉......真是个没良心的。”
九尾天狐确认这具身躯已无的气息,放肆大胆地诋毁吐槽。
言语无比魅惑诱人,使听者顿生无限遐思......
这个欺负、当着她儿女的面、究竟是怎么个欺负法呢?......
陆雪琪稳住心神,大声呵斥道:“忘恩负义的妖孽!你还敢诋毁杨师兄!杨师兄本有发妻,虽已早故,但若非是你勾引,他又如何会离开南疆、又如何会英年早逝!”
天琊剑刺穿了一片湛蓝色的冰晶,小白轻盈地向后跃去,站在了田灵儿那一侧。
小白再次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能从玄火链下神魂离体深入南疆蛊惑什么救命帮手?你们呀,都被他骗啦!”
上官策:“咳咳咳!!”
小白:“别咳啦,我才不愿平白无故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嘞!要是一不小心说多了,你怪就怪不是个好人吧。”
陆雪琪、张小凡、周小环、法相、田不易皆沉声驳斥。
不论他有什么秘密,他绝对是秉持着人间正义的好人。
小白:“谁家好人强迫着一个可怜的母亲,穿着亡妻的血衣跳舞呐?”
上官策先是震惊,而后又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九尾天狐受此奇耻大辱,又如何能跟巫使是一路“人”呢?
想到自己被“杨道友”三番四次耍了如此久,上官策还是敢怒不敢言。
陆雪琪:“???”
周小环:“???”
法相:“阿弥陀佛......”
田不易:“......”
张小凡犹豫了一下,替八师兄找补问道:“小......白,会不会是因为你与八师兄的亡妻样貌相似?”
青云众人无语,暗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老八怎么能强迫得了九尾天狐啊......
小白瞥了眼静静躺在寒玉石上那个男人安详的容颜,一点也无镇魔洞中八凶玄火光影中的狰狞恐怖,再翻了个白眼,说道:“完全不像......”
上官策:“咳咳.....”
传说中,巫女娘娘是整个南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美人,与曾经的巫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白狠狠瞪了一眼总是打断她说话的上官策,继续道:“我这只可怜弱小无助的丑陋小狐狸,何德何能啊?当然远不及她万一。”
陆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