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眼睛一亮,好呀!好师侄这段时间不是有些谋划,正好没空么,我自个儿去!
李莫愁:“......”跟桃花岛有关的人物,是不是都有点大病?
“恩公......还是抢吧......”
“若抢的话,你师父把断龙石一放,咱们进都进不去,该如何是好?”
“???”
恩公,你怎么对我派如此了解啊?
“李姑娘,不必如此表情。我另有一身份为全真门人,知晓些全真祖师王重阳与你古墓祖师林朝英的旧事,没甚么好奇怪的。”
李莫愁:“......”
让你与我扮作情侣你又嫌弃。
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思考对策,忽然道:“恩公!不如这样,小女子受你追杀、求得师父开门逃回墓中,届时再将你引入,可得神功!”
杨康表情古怪,我成了欧阳锋?
黄蓉鼓掌道:“不愧是李姑娘!主意又多又狠。”
“咳咳......那你师父若是想要与你同归于尽,直接在里面放下断龙石,将你我困死墓中,岂非得不偿失?”
李莫愁心道,能与这般风采的高手死而同穴,倒也不亏。
不过,她也不想死,当即解释道:“小女子还有个小师妹,方才四年虚岁,师父对她爱之如女、绝不会舍得她早夭的!”
黄蓉翻了个白眼,明白了,原来还是个争风吃醋的故事,这李莫愁也真倒霉,先是被小师妹抢了师父的宠爱,破出师门后又被何沅君抢了情郎的宠爱......
好惨一大胸姐,尽被年纪小的欺负。
果然,还是我这般天真可爱的最幸运咯,在岛上有爹爹宠爱、在外面有好师侄宠爱,谁敢欺负我!
“你那小师妹......叫什么名字?”杨康还是好奇没忍住想确认一下。
黄蓉:“......”好师侄,你关心人家四岁的小师妹叫什么名儿作甚?
李莫愁皱眉,在思考自己的小师妹叫个啥,从来都是喊她小名的,好像她从未有过真正的姓名。
“叫......我们都叫她小龙女,是别人家丢在重阳宫外,全真道士们不想收养,被师父抱回去养着了......恩公如此关心小师妹,是......”
忽然,李莫愁抬起头,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康。
恩公看着年轻,但身份掩饰多重,方才还说是全真门人,又知两派祖师许多秘事......
龙......龙......金国皇室......京兆府是金国地界......
小龙女该不会就是他丢在重阳宫门口的吧!!!
所以此刻才忽然关心起来小师妹?
李莫愁感觉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黄蓉读懂了李莫愁的表情,幽幽道:“李姑娘,你的恩公年方十八......”
李莫愁下意识答道:“十四岁也是可以......”
诶?杨教主真的这般年轻?
不对,我在瞎说什么!!!
“李姑娘,我觉得你该清醒清醒,怎么能将四岁孩童以作要挟呢。”
“就是就是她还只是个孩子!”
李莫愁:“......”黄姑娘,方才是谁兴奋得要跟我回师门取神功来着?
杨康挥了下衣袖别起手,示意结束这段离谱的话题。
李莫愁身体一紧,却又下意识挺身期待。以为恩公前辈因自己出言不逊要再予以教训,却没想到他只是撇了撇手。
“李姑娘,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没......呃.......没什么.......”
杨康发现了异常,想起她所说的救命之恩,当即恍然,便提醒道:“李姑娘,不要陷入吊桥效应。”
黄蓉、李莫愁:“???”
知道她俩不解,杨康当即进行名词解释。
被变态恋爱脑盯上,不太妙。
黄蓉:“康哥哥,我也想试试!”你都没给我试过呢!
李莫愁:“哦......”我不信。
我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我自己能不懂?
她嘴上说回了古墓派诸事,心里却不断浮现着那天自己倒下时无可阻挡、在自己眼中睥睨的那张脸。
......
带着傻姑将王府转悠认识完的穆念慈,发现自己的康哥身边又多个了跟前跟后、口口声声“恩公恩公”地喊着的美貌女子,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她又是怎么来的?
听了黄蓉解释,穆念慈无语凝噎。
黄妹妹,你瞎给人家出什么主意呐?这下缠上你的康哥哥了罢?
不过,看黄蓉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穆念慈也不知该是喜是忧。
好消息是黄妹妹毫不介意有人抢他康哥哥。
坏消息是打这主意的人不止她一个。
......
李莫愁上门只是小事,杨康第二天白天已上朝觐见金主复命,完颜已看过耶律楚材的记注、也召见了赵秉文等人,确认肃国公还算是大功小过,没失了大金国体面。
南朝换了个年富力强的新君,若是让其感受到大金国的忍让妥协,确实也易使其多生别样心思。
所以肃国公误打误撞倒是把事做对了。
故而金主完颜大手一挥,给杨康加了几个差遣名头,既然这孙儿跟他爹一样,都这般爱使唤江湖人士,那便任其折腾去罢。
第73章 接令不至,除姓灭族
“八月十五,奉敕中都,接令不至,除姓灭族。”
终南山全真派中代管教务的弟子尹志平握着手中漆黑的铸铁令牌及书信,与师兄弟宋道安、赵志敬、甄志丙、李志常等人面面相觑。
师父们都离山干大事去了,只留下他们这些三代自己在山上勤修苦练,有的还是各自依从师命,刚从各地分设的道观第一次回终南山祖庭。
甄志丙手上同样有一份铸铁令牌及书信,当然,不是给他的,不过是驿者嫌翻山麻烦,问明了古墓派方位懒得过去,便让全真派代为转送。
“尹师兄,在这令牌方寸之间刻字之人,其功力简直惊世骇俗。”甄志丙摩挲着手中令牌,从背面感受这十六字一笔一划仿佛将要力透而出的锐意。
赵志敬疑惑道:“这十六字是人为后刻的?不是直接用模具压铸的?”
尹志平与甄志丙相视点头,将两份令牌传给诸位师兄弟查看。
果然,这两份令牌中,字虽相同,笔锋也似,但落笔位置却显然有诸多不同之处。
宋道安道:“如此细微的笔迹,便是神兵利器也刻不出来,倒像是人拿着根缝补衣物的粗针灌注真气,以针为笔书写的。”
群道闻言皆默然惊叹其功力之强,并悠然神往。
在场都是三代弟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但无论是谁,便是功力最高的尹志平,自忖即便再苦修三十年,也难以做到如此轻松写意以针为笔以铁为纸的地步。
不过,这是金使传令!最后四字还如此嚣张威胁!
神往之后,群道又纷纷气愤聒噪起来。
“除姓灭族,吓唬谁呢!”
“什么嘛!邀请我们参加武林大会,助守居庸关护佑北地子民,还这般嚣张?”
“就是就是!谁稀罕金国武进士身份!”
这里插一嘴,异世之史中,全真教祖师重阳子,年轻时考中金熙宗时期的武举甲科来着......当然,他是考武举中特别稀罕的汉人,只授了个小官,后来辞职了。
“还有那《九阴真经》,就算咱们全真派夺魁,取了来咱们也不能违背祖训而练呐!”
“不过信中文字说得倒也有道理,听闻北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周边被蒙古劫掠,破城屠家,东北之地惨绝人寰......”
“是啊,那边是女真祖地、被蒙古兵屠了就屠了,若使蒙古兵破了居庸关一路南下侵入中原,怕是同样的局面。”
“废物金兵,勒索治下汉儿倒凶残狠辣,碰上别的鞑子却也都是废物。”
巴掌大的铁令上区区十六个字当然没办法传递如此多的消息,但同时送来的还有书信,不过这信上的字迹却颇为娟秀灵动,毫无铁令睥睨嚣张之感。
且书信上用词言语也颇为谦和客气,使人见之,顿感赏心悦目。
显然,铁令十六字是杨康用穆念慈的绣花针写的,纸信是抄书郎小师叔代笔的,这活儿她这几个月间干得可拿手了。
尹志平摩挲着信上落款中“特进”“肃国公”“权都元帅府右副元帅总管武林”等名号后的完颜康三个篆字,说道:“宋师兄、赵师兄、甄师弟......咱们几个同去中都罢!也不知师父师伯师叔他们如今在哪里,不过《九阴真经》是师祖遗物,咱们倒要想办法将之夺回。”
他心道,既然是杨师兄有请,那不妨去看看,说不定几位师长正好也在呢!他所发书令言辞都是一致的,显然是不想教传令金使看出端倪。
他常随侍丘处机身边,故而对杨康甚为熟悉,别的几个师弟即使见过杨康,那也是一面之缘了,不知其名号,如今亦不记得其样貌。
被点名的宋道安亦道:“咱们虽与金狗为敌,但蒙古亦非善类,若能阻之入关,还是可以相助一番。”
关于助守居庸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大伙儿对夺回《九阴真经》这件事都没什么异议。
尹志平又点名甄志丙道:“甄师弟,你去后山禁地,将书信铁令转交给古墓派门人。”
甄志丙:“尹师兄,那是禁地!”
“又没教你进门去,在门外将里面人喊出来不就行了。”
“你怎么不去?”
“我脾气差送信容易起冲突,不送不送。”
嗯,他两年前帮丘处机去大漠给江南七怪送信,为助师哥杨康试试郭靖武功,仗着内力深厚,把郭靖给揍了,然后他也被柯镇恶揍了。
“那我......”
“甄师弟你胆小老实,送上门去给古墓派的前辈盘问,最好不过了。”
“......”
一个时辰后,后山。
甄志丙翻山穿林终于还是徘徊在了古墓门前,几度欲张嘴,还是没敢出声,怕喊出来什么凶神恶煞,最后想了想,还是将铁令压着书信,放在了墓门前。
他想,若里面住的是人,那三天五天地,总会出来的吧?若不是人......那也请不得。
撤了!
回去复命。
尹志平见着磨磨唧唧终于回来的甄师弟,问:“送到了么?”
“送到了!”
“前辈有什么说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