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为晚辈在下首作陪的杨康与欧阳克相谈甚欢、似是引为知己的模样,完颜洪烈心中大为欣慰。
康儿终于懂得为爹分忧了!
原本的完颜康是没来参加这场筵席的,只因事关重大,完颜洪烈怕儿子顽劣、把握不住口风。
昨天见得杨康行事有所谨慎改善,今晚当即把他拉入密谋之中,溺爱之心甚为明显,显然是想在这次行动中,给儿子分润功绩。
完颜洪烈屏退在场伺候的下人,讲述起来所谋大事。
去宋国临安皇宫窃取《武穆遗书》!
他讲述了从金国宫内旧档中翻阅出来的秘闻,加之推理而得出藏书之地的结论。
具体在何处,完颜洪烈并未就此指明,但言之凿凿也使得诸位信服,纷纷回应“必当效劳”。
梁子翁又笑道:“王爷所求不过是岳元帅的兵法秘籍而已,对我等江湖人却是无用,屏退了咱们几个的童儿、弟子真是太过谨慎了!如今却无人倒酒伺候。”
杨康起身倒酒道:“梁公请用。”
穿越前我陪富婆喝酒,穿越后我居然陪老头儿喝酒,我这不白穿了么?
呵,饮了我酒,你那宝蛇便归我了。
梁子翁亦起身道:“哎呀!多谢小王爷!”
欧阳克却看不过梁子翁装逼,同道中人小王爷还没对自己这般恭敬过呢。
他当即反驳道:“参仙此言差矣,焉知那位岳元帅没有遗藏高明武功?他能在万军之中杀进杀出,参仙可行否?”
“我孤身一人哪里冲得了千军万马?”
“临安皇宫可没有千军万马,咱们潜入皇宫行事时,参仙不如顺手替王爷取了赵宋皇帝首级如何?”
“大内龙庭、皇帝起居之处,岂能没有高手保护?西域一城一国,殊为可笑,看来欧阳公子不知中原高手如云。”
“呵,梁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担得起小王爷亲自倒酒呢?”
哎呀!康儿竟与欧阳公子交情至此!
完颜洪烈心中惊讶,当即起身道:“便是那用兵如神、武艺卓绝的岳元帅,在宋国被赵氏皇帝一旨令下杀了也就杀了。但今席上诸位,都是为大金国做事的英雄豪杰,本王与康儿应当礼敬。”
然后离席先为欧阳克倒酒,再依次为其余五人斟饮。
众人见赵王礼遇至此,纷纷起身连呼“在下寸功未立”、“当不得当不得”等等谦辞。
一时间宾主尽欢。
欧阳克朝杨康微微一笑,好贤弟,咱哥俩与这拿处子采阴补阳用之即弃的梁老怪可不一样,可不能让你受了这老怪欺负。
谋划之事又详说完毕,完颜洪烈唤来舞乐侍者,一场好宴直到夜深将散。
但此时却出了变故。
江南七怪追踪欧阳克寻至赵王府,悄悄潜入其中,此时其余地方已灭了灯火,只有香雪厅灯烛辉煌,便来查探情况,没想到此处高手齐聚,竟在密谋大事。
他们细细听来,虽因噤声隐匿无法言语交流,但相互对视一眼,便已明白,绝不能让金国赵王盗得《武穆遗书》。
见筵席将散,再无什么重要信息。
六人当即远远退到墙上现身。
七怪之首柯镇恶朗声道:“一帮宵小鼠辈竟敢觊觎岳武穆遗泽!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梁子翁,你们四个可都是汉人!谁敢去临安盗书,江南七怪必杀之!”
杨康听得心神一震,这就是装逼从未输过阵势的柯大侠吗?
众人闻声离席,出了门,只见墙上六人已然远去。
完颜洪烈赶紧请诸位高手追上去截住消息。
江南七怪这六人在大漠苦练武功十余年,如今更加不同凡响,且溜得极快。
半个时辰后,王府六大高手空手而归,连连向完颜洪烈告罪。直言那六怪不足为虑,但另有三名高手接应,他们恐遭声东击西之计,便退了回来。
“什么人接应?”
“是全真七子中的三人。”
完颜洪烈脸色难看但又不好苛责,他当年在嘉兴醉仙楼亲眼见识过这些人的厉害,且如今是自己的错,没选个更加隐秘的地方交代要事。
欧阳克默然不语,总不能说是自己引来的吧?这也太丢脸了。
灵智上人道:“王爷勿忧,他们也不知《武穆遗书》到底藏在何处,并不能先取了去。难道几位要被这六个怪人区区一番言语吓退么?”
完颜洪烈叹道:“他们宣扬出去,宋国皇宫必有防备。”
梁子翁接受被欧阳克质疑实力到底行不行的教训,完全不理会灵智上人激将。而是在心中疑惑:“他们不是江南七怪么,怎么墙上只见到六人?全真七子也只来了三个,所以真的是声东击西?击去了哪里?”
欧阳克以被朱聪掰折一根手指为代价,亲手体验过江南七怪的厉害,当即道:“王爷勿忧,在下即请叔父来相助!”
灵智上人:“欧阳公子的叔父又是何人,莫非他一个能顶咱们六个?”
欧阳克理所当然点头。
杨康心想,欧阳锋一来,自己的武力值倚仗梅超风,不够看了!
快回去试蛇。
第9章 吃干抹净
“我的宝蛇呢!”
梁子翁携童子回到自己的馆舍,当即发现蛇没了!
这可是他耗费了二十年光阴、无数奇珍药材培育的宝蛇!
他一下身子凉了半截、旋即怒火中烧,瞬间想到方才江南七怪少了一怪、全真七子少了四人!定是教他们盗去了!
梁子翁不顾实力差距,出府去寻。中都城中夜深人静,只远远听到打更的梆子声,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寻了许久,心终于还是凉了下来。
......
梅超风与穆念慈两人正在把玩一条殷红如血的大蛇。
此蛇丈长有余、蛇身有碗口之粗,双目金黄,昂起头来显得狰狞恐怖。
“啪!”
梅超风一巴掌又把它拍晕过去,小半个身子软趴趴倒在地上。
杨康回到屋里,正好瞧见梅师父如此凶残行事。
“呃......师父,它没死吧?”
梅超风摇头:“果然是条异蛇,吃我三掌竟也未死。”
她递来短剑,又道:“你这好妹妹不敢宰杀这条异蛇,我又看不见,万一刺破了蛇胆。”
杨康接过短剑,问起来师父盗蛇详情。
梅超风所述过程轻松无比,又命穆念慈将顺手取来的一些书册古卷拿来。
“我想来这宝蛇既然是梁子翁培育出来的异种,那食用或许也有对应妙法,便让你好妹妹把梁子翁的行李私物都搜刮了一遍,果然找到许多秘籍秘方。”
“哦?念慈妹妹,可有发现?”
穆念慈羞赧道:“小妹识字不多......”
杨康:“......”是了,杨过小升初的文化水平还是黄蓉教的。
他当即安慰道:“往后为兄教你。”
穆念慈连连应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梅超风听得心中一酸。
杨康接来书卷仔细查看,果然找到了与这赤红大蛇相关的秘方,然后念给两人听。
“原来参仙老怪的这条药蛇精华在于蛇血,有延年益寿、增长功力、百毒不侵的奇效。不过如此宝贝、吸食了二十年人参灵芝鹿茸雪蛤等物的药性,想来蛇胆应该也是不同凡响,师父你待会儿一并吃了吧?就算不能明目,能延年益寿增长功力也是极好的!”
杨康取来一银盆,手持短剑,琢磨着该从哪个部位放血。
梅超风却道:“我已年近四十,一身刀枪不入的外功全依赖以毒性另辟蹊径锤炼,若是饮了蛇血百毒不侵,往后万一再难长进不说,眼下消解了我的毒功可就糟了。”
“师父,梁子翁的秘方上没这说法。”
“梁子翁也是第一次养成此蛇,哪里知道许多。这蛇胆我也不吃了,你将要脱离王府,我眼下不能冒自损武功的风险。”
杨康收起短剑:“那咱们便将这药蛇养着吧,将来隐居终南,再帮师父一试。”
梅超风摇头:“它吃了我三掌,撑不过明日。那秘方上可有写蛇死后药性能残留多久么?”
“未见记载,上面只写了‘吮吸蛇血,静坐修功’。”
“你瞧,梁老怪让你吃新鲜的。”
梅超风难得开个玩笑,直接把胡思乱想的穆念慈逗乐了。
不过如此宝物,相比于给梅超风食用,穆念慈心中觉得还是哥哥自己吃了好。对于梅超风,她心里依旧有些怵。
面对师父好意,杨康推辞不过,但拿着短剑无从下手。
前世今生都没宰过蛇,实在不知怎么解剖放血。
穆念慈知道哥哥从小锦衣玉食的,连只鸡都没杀过,便宽了长衣、主动请缨。
梅超风闻言,眼皮一抖,小姑娘这会儿又敢了?
穆念慈动作伶俐、手法老练,显然是行走江湖就地取材惯了的。
画面之凶残,杨康看得眼皮直跳。
什么叫外柔内刚,他当即有所领会。
只瞧念慈妹妹反握短剑、环首一割,那蛇头就在晕厥中掉了......
无首之蛇的七寸心血终于被穆念慈倒悬着释放完毕,接了满满一大盆。
杨康心想,难怪郭靖吃撑了。
“哥哥请用!”
穆念慈兴奋地端来银盆,她脸上手上还溅着几滴殷红的蛇血。
杨康:“......”
梅超风轻轻吸了口气:“这药味好浓,果然与我练体之毒有好几味相冲,看来我是无缘享用了。小王爷,你快饮尽,万一那梁子翁闻着味儿找来索要,那也麻烦。”
杨康却道:“那......念慈妹妹,你喝掉吧,你内功修为比我差得多,快试试这蛇血有没有效果。”
穆念慈、梅超风:“???”
梅超风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心情舒畅了许多。
先前犹有一丝疑虑,小王爷不会是故意支使我去盗蛇、只为他自己增添功力的吧?
闻言后,这念头旋即消散,好徒儿又不能未卜先知,哪能预料到这蛇与我药性相冲呢,而且他还给他这好妹妹“试药”。
穆念慈没有反对,心想,哥哥是让我试药么?
她果断捧盆饮了一小口,只感觉入口腥苦、满嘴药味,而后腹中火热,但整个人并无不适的反应。
“哥哥,小妹感觉全身都热烘烘的,丹田似自发生出一缕内力......”
“内力?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