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番僧,竟如此猖狂!”
周围有听到金轮法王言语的,顿时怒目而视。
人群中更有个胯骑白虎的汉子不满其如此嚣张,一扯虎耳,顿时扯来一声虎啸。
“吼!!!”
身骑白虎之人,正是万兽山庄史家五兄弟中的老大,白额山君史伯威。
此虎是他自小精心养育,故而颇通人性,受其控制全无伤人之意,在门口迎客的耶律楚材、张三枪、杨友三人是摸了又摸确认无碍后才放了进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五人中还有两人带着一豹一狮而来,其虽奇异,但并无白虎威猛。
金轮法王见之眼睛一亮,丝毫不惧白虎声势,大笑道:“此灵兽合该与本座有缘!”
说罢,迎面而上,一掌将史伯威拍飞,脚踏虎腰掌擒虎兽,全身发力狠狠地将其按在地上降伏。
纵使这白虎有惊人的力气,也不得不屈辱地臣服在金轮法王胯下。
众人望之,无不惊骇!
天鸣心中惊叹:“龙象般若降龙伏虎,金轮法王竟力至如此?且看他不过四十左右,将来再勤修几十年,怕不是要将这护法神功突破那前无古人的十层、十一层?届时中原武林还有何人能挡?”
天鸣转念一想,或许将来只有肃国公能与之抗衡?
他是来到中都后听闻了诸多消息,且亲自送祈福抄经至赵王府面见杨康后才终于确认了他是真的深藏不露!
就连当初那位女扮男装的黄夫人,如今都双目神莹满溢、精光透彻,显然是内家功夫日日精进、极为深厚之姿!
眼下,金轮法王在白虎身上一边降伏猛兽,一边单手迎战史家五兄弟,竟丝毫不落下风。
或许是觉得与这五人纠缠久了,将失了法王风度,他便以藏语吩咐自己的徒儿达尔巴,拿下这五人。
待金轮法王将胯下白虎彻底降伏、伸手抹得那威猛白虎顺从无比,没了白虎的白额山君史伯威看得目眦欲裂,简直比自己老婆被人当众淫辱了还要痛苦。
被裘千尺千里疾驰携重宝往返归来而救赎出来的公孙止感同身受,他当即跳入战团,相助史伯威。
天鸣念了一声法号,为重振少林寺威名以作宣扬,亦加入史家五兄弟这边,义助被夺胯下白虎之恨。
“少林秃驴,虚伪至极!法王,咱们两派既有同名之缘,西域金刚门灭慧来助你!”
“呵呵!竟是少林叛徒在这里狺狺狂吠!无色、无相请你们天因、天果、天圆、天方等一众师叔师伯来,结罗汉阵将金刚门众全部拿下!”
“中原宵小,竟以多欺少欺负西域无人!白驼山庄可不答应!”这不是欧阳克的亲叔叔,但也是姓欧阳的好手,随欧阳锋南下后分散着找寻欧阳克,便来了中都武林大会碰碰运气。
一时间场下众人陆续加入,打得无比热闹喧嚣,有围观者挤不进来看不见,甚至攀爬到高台上欣赏。
辰时三刻已至,号鼓声并起。
“肃静!”
一道后劲绵绵不息的高语传至众人耳中,震得内力平平者耳膜生疼。
正在较量的众人顿时停手罢战,金轮法王暗自心惊,看向不远处三丈高台之上正站着一位人品秀雅、丰神隽朗的贵公子!
他面前一众朝下围观看戏的江湖人士由于靠得太近,被震得头昏脑涨,不少人跌落下去,其余一些能抵抗得住的,也慌张行礼,趋步跳下。
金轮法王自忖无论是内功之深厚、运用之神妙,自己远不及此人!
“陛下御前、本帅当面,何人敢如此喧哗?”
杨康傲视群雄,淡淡问道。
话音未落,天鸣禅师紧接出声答道:“禀元帅,乃密教金刚宗金轮法王与万兽山庄史家五兄弟斗兽相戏。”
天鸣欲亲自清理门户,不想教杨康对火工头陀叛寺所创的西域金刚门过多关注。方才就灭慧喊打喊杀最为起劲。
金轮法王摄于高台上人威势,一拍白虎屁股,令其回到史伯威胯下,说道:“本座失礼了,适才相戏耳。”
史伯威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虎,只觉其眼中似是还在留恋那番僧,他心中万分复杂,觉得自己已与爱虎之间生出一层厚实的壁障。
杨康点头,给天鸣调停的一个面子。
天鸣微笑环视周围,对自己的面子力量颇为自得。
玉虚宫宫门高阶上已布置好御驾仪仗,金主完颜很给面子,亲携元妃李师儿、赵王完颜洪烈、王妃包惜弱也来看热闹来了。
完颜微微点头,向完颜洪烈称赞杨康一表人才、气魄非凡,自担事以来,果然有所成长,眼下竟显有先祖父世宗几分风范。
不错不错,是我完颜家的好男儿。
元妃李师儿心中万分欣喜,儿赵王凭康儿出众于诸王子嗣,皇太子之位有望啊!
当下,见得杨康一人面对台下千余名稀奇古怪的江湖人士,气势也毫不逊色,完颜又十分欣赏,李师儿便娇缠着金主,旁敲侧击聊起了完颜当皇太孙时与世宗相处的趣事,惹得完颜万分追忆,喜笑颜开。
“师儿,你可别乱吹耳边风了,哪有越过赵王直接立皇太孙的?”
“嘻嘻,陛下你把赵王立为太子不就成了,这样便好让康儿代太子入住东宫,天天来与臣妾打牌。”
“康儿办事办得不错,就算成了皇太孙,也得学赵王好好担负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哪能天天来与打牌?师儿且歇了这心思罢!”
李师儿进退有据,不再聊起太子之事。
包惜弱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心道铁哥的孩儿难道真要做得金国的皇帝了么?
铁哥生前总说什么要灭了金国、光复汉家河山......康儿是汉人,若真当了金国皇帝,也算是全了铁哥心愿吧。
阶下场中高台。
杨康环视众人,喝道:“本帅乃都元帅府副元帅完颜康!今日武林大会的章程仪式稍后由耶律都监宣布,眼下,本帅只说这比武的规矩!”
“能在本帅手下走过一招者为劣等!不如回家种田去!”
“过三招者为下等!赐百金!”
“过十招者为中等!加赐武举人出身!”
“过五十招者为上等!加赐武进士出身!”
“过百招者为魁!加赐《九阴真经》,本帅将引荐陛下,更有高官厚禄封赏!”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再想起英雄令信众“接令不至,除姓灭族”的嚣张言语,大伙儿都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副元帅是有疯病的。
在场的江湖好手有千余之众,你武功再高!还能如此车轮战消耗不成?
再说了,岂不是先战者吃亏,后战者尽占优势?
听得众人聒噪,杨康再问:“谁有不服?谁有意见!上来本帅面前说话!”
众目睽睽,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间没人发声出这头。
完颜见状心道,康儿一人张狂声势竟能震慑慑千人,不仅有世宗风范,更有太祖遗风呐!
好圣孙。
“既然都不说话,那本帅还有话要说。”
众人翘首期待,心道莫不是完颜元帅反应过来不该如此夸下海口,要出言找补了?
天鸣配合应道:“恭闻元帅训令!”
左右暗骂,少林寺的和尚马屁真他娘的臭!难怪许多年声微势小,原来是不练武功改练拍马了!
“听说少林寺的和尚进中都城第一天就去赵王府给王妃送上寺中一众高僧亲手眷抄的佛经祈福!”
“啊?不是传言说是小王爷抄的吗?”
“人家哪有这闲工夫?肯定是少林寺的和尚溜须拍马代抄的啊!”
“嘶......难怪先前金刚门的那么骂......”
天鸣听得脸色一黑。
你们懂什么叫做家大业大、祖宗基业吗?
拍马是为了更好地生存!
拍马是为了让完颜康盲目自大、不可一世、自取灭亡!
老衲实则忍辱负重用心良苦啊!
天鸣顿时暗示师兄弟、师侄们及万兽山庄、佛光寺、天宁寺、昆仑派、绝情谷等人快快齐声回应。
一时间,从声数百,声势震天。
完颜听着有些皱眉。
完颜洪烈心下紧张,忐忑康儿可别在父皇面前弄巧成拙。万一展示江湖武林力量声势过了头,使父皇忌惮,那可糟了。
李师儿凑到完颜耳边柔声道:“陛下为何皱眉?康儿年方十八便能服众千人聚得如此声势,何愁将来不能领万军、十万军、百万军,为陛下征战分忧?这可是赵王也办不着的难事,有孙儿如此,陛下该是天大的高兴呢!”
完颜眉头松开,心道再苦一苦百姓,还是能再挤出来百万大军的,康儿即使将这千余江湖人士收入麾下,也不值一提。
而且师儿说得对,康儿还年轻,我已老了,他将来要反,也是反的赵王......
念及此处,完颜深深地看了完颜洪烈一眼,视线再转向杨康,已是满眼欣赏。
台上,杨康满意点头,天鸣是识趣的。
“既然各位如此尊奉本帅,那本帅便也不客气了。”
众人:你什么时候客气了?
“关外蒙古兴兵作乱,劫掠辽东、叩关不休!本帅忝为都元帅府副元帅,总领武林诸事,广发英雄令信,请诸位好汉前来中都,便是要为陛下分忧,组建江湖奇兵,保社稷太平!”
“本帅请来武举人名额三百、武进士出身五十,便是要择优挑选,入本帅麾下从事!此后你们再无门派之别、三教之分,皆为陛下、为本帅效力!”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
三分之一在说江湖是自由的江湖、是会呼吸的江湖,咱们江湖人士绝不受官府钳制!
三分之一在说武进士出身的名额也太少了吧?咱们死撑下去难道还撑不过元帅五十招?
还有三分之不说话的不谈了,要么是南朝、西域、藏地、回疆来人,要么是与金国有仇来刺探情况的......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不过,杨康全无分辨的心思。
领导说话,听着就是,没说畅所欲言,都在聒噪什么。
“哼!所谓江湖好汉,不听号令、全无规矩、难担大事!”
“可惜了,本帅这武林大会还为开始,便要结束了!”
“弓弩手!”
杨康一声令下,玉虚宫侧殿、围墙便有五千弓弩手顿时现身,玉虚宫外仙露坊更有数万精兵严阵以待。
毕竟是完颜亲至,护从军安排得很妥帖。
“准备!”
张弓、上弩声不绝于耳。
场中一众江湖人士顿时静若寒蝉。
许多人四处张望,准备死道友不死贫道、一哄而散总能逃出生天。
天鸣再出声道:“元帅明鉴!实非我等不愿为陛下、为元帅分忧,而是咱们实在武功低微,远不及元帅神威,若入战阵中,与送死无异啊!咱们死则死矣,届时若哄散乱了军心,贻误元帅大事,那才是万死不能赎矣!”
众人:大师说话真好听!
杨康问道:“尔等都是此般意思?”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