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之惊异,唯有早已深谙老黄傲娇人设的杨康微笑点头,不以为异。
黄药师见状大为满意,康儿与蓉儿真是天作之合嘛!
不过,杨康心道,老黄啊老黄,你这开口一解释你就输了。
与小师叔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嬉笑起来。
周伯通见得屋内情形,手舞足蹈喊道:“好啊黄老邪!老顽童每日痴痴盼你平安归来,你却擒来老顽童师侄,想要强行逼要《九阴真经》吗?呜呜呜!你真不要脸!”
“你这不知羞四处屙屎的东西,好意思说我不要脸?!”
“我为你花树施肥呢!你怎地不谢我还骂我?”
周伯通跑到黄药师面前作鬼脸,但被黄药师一掌推到马钰身边。
“滚罢老顽童!我徒儿已将《九阴真经》下卷还了回来,我也不要你的经书了,快滚快滚,别留在岛上碍眼!”
周伯通惊奇问马钰:“原来你们不是被黄老邪擒来的?”
丘处机自豪道:“师叔明鉴,是弟子的大徒弟杨康从梅超风处取来了真经下卷、归还了黄岛主,咱们这才上得岛来接师叔!”
“梅超风?杨康?”
周伯通环视众人,倏地蹦到闭着双眼的梅超风面前,见她服饰精美、容貌较之十五年前的记忆变化并不太多,还能认得出来,便以为当年的黑风双煞从江湖众高手中逃亡后,潜藏起来过得很好。
但没想到梅超风咧嘴冷笑一声,忽然睁开空洞双眼,顿时给周伯通吓得怪叫起来。
“哎哎哎!小姑娘你快把眼睛闭上别吓人了!”
周伯通躲到黄药师身后,再看众人,却没见着铜尸陈玄风。想到丘师侄所言的杨康,他竟能从黑风双煞手中取来真经下卷,倒让他十分惊奇,要知道当年这对夫妇速成邪功、威震江湖,可不是好惹的。
他看向陆乘风,年纪太大,不像丘处机的徒弟。
又看向陆冠英,好像很怕黄老邪的样子,定然也不敢做得此等好事。
又看向杨康,只见他走到梅超风身边低声耳语,好似在安慰她,周伯通顿时了然,脱口而出道:
“难道是陈玄风死了,你大徒弟娶了寡妇哄她开心才得了九阴下卷?”
丘处机脸色一黑。
黄药师回身一掌要抽周伯通嘴巴子,但给他躲开了。
周伯通又躲到黄蓉身后,这小姑娘常与他来说话解闷,还送美酒佳肴给他,定是个与黄药师关系匪浅的好人。
黄蓉揪他长须,娇笑道:“老顽童,你可别胡说八道,康哥哥要娶可不是梅师姐,是我、是黄老邪的女儿黄蓉黄小邪!还有,梅师姐也是康哥哥的师父,故而你的师侄们才得知你的踪迹,请康哥哥来救你。”
“啊?那我师侄孙到底娶的是哪个?小丫头你?黄蓉?黄小邪?他要娶仨?”
“三个都是我!!!”
黄蓉被周伯通胡搅蛮缠到血压升高,感觉全真派的不正经作风难道是隔代相传?
“啊?那......那全真派和桃花岛岂不是成了亲家......不对不对,你是梅超风的师妹那你岂不是杨康的师叔?他怎么能娶你?不行不行,全真派弟子都是出家之人,师哥若在世定不会同意的......”
“嘻嘻,谁管你师哥同不同意,现在全真派由康哥哥说了算!”
“啊?”
周伯通目瞪口呆看向全真七子,你们怎教一小儿倒反天罡了?
在周伯通愣神之际,杨康忽然近来出手,朝着周伯通使出九阴白骨爪。
周伯通下意识以九阴下卷中可轻巧破去九阴白骨爪的武功来应对,这下卷招式,黄裳同时记载了当年明教大敌的诸般武功,同时也记载了其以九阴武学予以相应的破法。
如原本纯为外功的九阴白骨爪若以北斗大法运用便成了黄裳的“摧坚神爪”,眼下周伯通转念之际使出,顿时大惊失色,挡了一爪后旋即跳开,蹲在地上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右手,自语自责违背了师哥的遗命。
杨康蹲过来说道:“老顽童,你看你也没听你师哥的话,把九阴真经都练完了吧?小事小事,别放心上,马师伯丘师父他们几个都练了!甚至全真三代弟子们也都练啦!咱们全真派改弦易辙,如今由我统领,重阳师祖的规矩都可以改改啦!”
马钰嘴角微动,心道好师侄你可别乱改太多啊!贫道如今还是教主呐!
周伯通疑惑地看向马钰等等,全真七子讪讪点头。
杨康又道:“老顽童,想必你看下卷最后一段‘摩诃波罗,揭谛古罗’这些怪话也不明其意吧?”
周伯通这十五年来枯坐无聊,已把经文翻阅得滚瓜烂熟,上卷经文中所载,都是道家修练内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下卷中所载,却是实用法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武功,自练法而至破法,无一不备。他本就是嗜武成痴之人,他不是为了争名邀誉、报怨复仇,也非好胜逞强,欲恃此以横行天下。
就纯纯地欲知晓《九阴真经》练成后到底是怎样的厉害,如今下意识使出其中武学顿时吓了自己一跳,再一看师哥的几个徒儿也都学了此中武功,顿时又松了口气,想来法不责众,师哥不会怪大家。
都是黄老邪太坏了!害了全真弟子!!!
如今还想要女儿用男女之情祸害全真弟子,真是太可怕啦!
一念至此,他也对最后一篇读不通的文字大为好奇,也更好奇眼前的杨康是何等厉害,竟让黄老邪舍得女儿、招为女婿。
周伯通眼巴巴等着杨康解释那篇怪话的意思,这小子既然如此说,想必是知道咯?
杨康伸手道:“将下卷经书拿来,那么多怪话我可记不住。”
周伯通心痒难耐,从怀中掏出一册经书,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
杨康也掏出一册对照。
周伯通露出难绷的表情,你有你还问我要???
他刚想问话,杨康便说道:“看来岳母当年确实是把最后一篇默错了,难怪用梵语翻译得有诸多疏漏......”
周伯通表情彻底没绷住,伸手欲夺真经原本,但所发攻势都被人家轻描淡写挡住、人家还有闲心继续对照经文......
???
我师侄孙坐着不动我都打不过啊!?
周伯通顿时抓耳挠腮、乱扯须发、就地打滚。
众人不理,滚着也没趣,他便继续与杨康对坐,越看越气、越气越急,灵光一闪。
好小子!你跟你岳丈一丘之貉,又来诓我真经!!!
那老顽童可要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啦!
左右互搏!
一手空明拳、一手履霜破冰掌!看你如何抵挡!!!
第112章 互为兄弟
周伯通只是玩闹,没有杀意。
杨康不识空明拳,但知履霜破冰掌,便任由老顽童击打。
无量阳海真气流转护体,周伯通双手各异的玩闹功势尽数被反弹回去。
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好似遇到个极为好玩儿的事物,他不断使出各种拳掌功夫,左右手组合出上百种套路,击打在杨康身上,感受着其反震反馈的劲力,仿佛自己变成了四手,不单单是左右互搏了,变成了上下左右互搏!
“有趣!有趣!”
周伯通兴高采烈。
但众人见之无不骇然,老顽童竟能双手拈来同时使出各种阴阳变化刚柔转换的招式,若与之相对,这不相当于要同时面对同心协力的两个高手吗?
除非武功高出他太多,不然谁能打得过?
黄药师自忖即使眼下参悟了康儿所得许多神功,也不敢说能稳赢老顽童。
周伯通把会的拳掌招式全打了一遍,玩儿尽心,蹲回杨康面前好奇道:“师侄孙,你这什么武功?既不是他们桃花岛的也不是咱们全真派的!”
“你想学?我教你啊。”
杨康此时已接过小师叔递来的笔,在她的抄本上对着原本勘误涂改。至于王重阳托付给周伯通的原本,以及冯衡为黄药师默写的录本,他都不愿夺人之美,他有他自己的小师叔为他红袖添香。
“想学想学!不过......”老顽童言语一滞,心想如此奇妙神功,想必是人家的不传之秘,自己怎好仗着是他师叔祖索要?
他是全真派的三代弟子,自己又不好向他拜师,于是他灵机一动看向丘处机,说道:“丘师侄,你赶紧将你徒弟逐出师门!老顽童要拜他为师学武功!”
丘处机:“???”
黄药师拉着女儿徒弟们到一旁围观,让他们别理,他对周伯通的秉性早有预料。
此人若非重阳兄师弟,倒是个拜入东邪门下的好料子!
杨康笑道:“老顽童,你倒不必拜我为师,这门神功出自《九阳真经》,乃少林一无名老僧借观重阳祖师的《九阴真经》有感而创,教我无意间取得了,重阳祖师如今不能复生得观印证,传与师叔祖你也本是应有之义。”
周伯通没想到师哥羽化都二十年了,如今还能受其遗泽,又是伤感又是高兴,哭笑道:“好极了好极了!”
“除了《九阳真经》,我还有大云光明教的神功《乾坤大挪移》......”
“诶?好师侄孙,这也能传给我吗?”
“有何不可?只是还望周师叔祖原谅我师祖岳丈,请勿介怀这些年来断腿困岛之怨......”
周伯通心道,除了当初腿断了确实疼得厉害之外,其实躲在这里倒也清净,就是最近这大半年实在太无聊了些。
念及此处,他当即瞪了黄药师一眼。
黄药师心道,自己确实给他吃的苦头太大,若换了别人,这定是一门深仇大恨,但老顽童心思豁达纯净,这些年来从未用些什么阴毒下作手段反抗,其实他若要暗害岛上的蓉儿,不是办不到的,自己确实欺之以方了。
而康儿与他师叔祖一见面,便是要化解此般旧怨。
唉,贤婿有心了。
黄药师也收起自傲,不打算辜负杨康的说和,作揖为礼,说道:“伯通兄,兄弟这些年来多有得罪,真对不住了。”
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玉匣,揭开匣盖,取出九颗丹药,递来又道:“这是我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以极珍贵药物制成,七日间服,于疗伤治病延年益寿皆有奇效,黄药师万分抱歉,诚心向你赔罪。”
周伯通撅嘴哼了一声,推辞不受,但说道:“老顽童的好师侄孙说和便够了,不与你计较便不与你计较。”
黄药师知道他还有芥蒂,这十几年的恩怨爱憎确实是难以抹平的。
杨康右手执笔未停,左手挥出黯然销魂掌一式,心境之感染油然而生,众人皆为之一震。
这是什么武功!?
怎么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竟令人感觉危险万分?若非他故意显露,若临到身前才作变化,身死毙命岂非只在转瞬之间?
全真七子知之是杨康“误杀”两位师弟有感而创的玄妙掌法,此时展示给爱武成狂的周师叔看,一时间心情也无比复杂。
唉,志丙、志敬一时鬼迷心窍,竟使康儿无意中创出此等神功,也真是......死得其所......
杨康道:“此乃我所创黯然销魂掌......”
周伯通喜道:“要学要学!杨小兄弟,你也别喊我师叔祖啦!你我结拜为兄弟,互通有无如何?我这有门左右互搏、分心合击的功夫,也传给你!”
“我这里还有密教神功《瑜伽密乘》与《龙象般若功》,一同传授给师叔祖参研倒也无妨。”
“杨兄弟,怎好教你喊我大哥!你是我杨大哥!”
周伯通语意诚挚,探得杨康武功确实深不可测,并不疑他诓骗,甚至对其所说的全真派如今由他号令之说,也信以为真。
杨康将《九阴真经》下册原本还给周伯通,说道:“可是我已与师祖岳丈结为兄弟了,黄大哥在上,小弟不敢擅自再与别个结拜!”
众人神色各异,不敢说话,其中只有黄蓉喜笑颜开,甚觉有趣。
陆乘风、陆冠英:啊?
全真七子:康儿,你别把桃花岛的优良传统带到咱们全真派里来啊!!!
梅超风:我徒儿怎么成了我师叔???诶?小师叔?
周伯通心道怎么世上还有人能抢先于老顽童干出与徒孙辈结拜的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