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宝莲灯杨蛟开始 第228节

  智通方丈引经据典,阐述佛门基本义理。

  “缘生缘灭,是法相,非法性。”

  杨蛟一针见血:“执着于生灭之相,便已落入下乘。”

  智通心头微震,对方一开口便直指核心:“施主此言何解?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参透因果,方明缘起性空之真谛。”

  “因果?”

  杨蛟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因果不空?那我问你,何为因?何为果?”

  “昨日之因,今日之果,今日之因,又成明日之果。”

  “因果循环,无始无终。执着于因果链条,困于其中,不得解脱,这便是你们所追求的‘空’?”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僧心头,尤其是智通方丈。

  他参悟一生《过去弥陀经》,自认对因果轮回理解深刻,但杨蛟这番话,却仿佛一把利刃,将他固守的因果框架劈开了一道缝隙。

  “若无因果,何来善恶报应?何来轮回来世?”

  智通方丈气息微乱,强自辩道。

  “善恶?报应?轮回?”

  杨蛟目光如炬,直视智通:“此皆心念所化……心生善念,天地祥和,心生恶念,地狱自现。”

  “执着于报应轮回,不过是心魔作祟,恐惧死亡,畏惧未知罢了。”

  “佛说众生平等,若真平等,何来高低贵贱之轮回?此等说法,岂非自相矛盾!”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智通识海炸响!

  他一生修持的佛门根基,在杨蛟这直指本心的质问下,竟开始剧烈动摇。

  他脸色瞬间苍白,额角青筋跳动。

  “那……那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总是至理!”

  智通方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慈悲?”

  杨蛟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悲悯:“慈悲亦是一种执着。”

  “真正的慈悲,是觉悟万物本为一体后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的‘普度’。”

  “刻意为之,便已着相。”

  “尔等满口慈悲,却又划分佛、菩萨、罗汉、凡夫等级森严,设下重重门槛,以信徒供奉、愿力为资粮,这与那世俗王朝,以权势名利划分等级,又有何本质区别?”

  “不过一者求权,一者求名罢了!”

  “噗!”

  智通方丈再也忍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袈裟。

  他浑身剧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迷茫和前所未有的震撼。

  杨蛟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敲打在他最核心的认知上。

  他引以为傲的佛法修为,那建立在因果、轮回、等级、慈悲之上的佛门大厦,在对方寥寥数语之间,竟显得根基虚浮,充满了矛盾与执着。

  这不是法术的碾压,而是彻彻底底的道理碾压!

  是认知层面的绝对崩塌!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僧侣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方丈,竟在论道中被驳斥得吐血。

  看向杨蛟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印月和尚亦是心神剧震,他虽然成就人仙,但佛法领悟远不及方丈精深。

  此刻听杨蛟之言,虽不能尽解,却也感到振聋发聩,仿佛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杨蛟看着吐血的智通,并未乘胜追击,反而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如同大道纶音:

  “佛本是道。”

  “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执着佛相,反失其真。放下心中佛,方能见真我。”

  这八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智通方丈苦苦支撑的心神。

  他眼前一黑,几欲昏厥,但内心深处,却又仿佛有一丝微弱的光明在挣扎萌发。

  良久,智通方丈挣扎着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对着杨蛟,深深地、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佛门大礼:

  “前辈…前辈开示,如醍醐灌顶,震碎愚痴…老衲…受教了!大禅寺…愿聆听前辈教诲,追随前辈…重寻佛法真谛!”

  他这一拜,代表着大禅寺最高权力的彻底臣服。

  殿内所有僧侣,包括印月在内,皆心悦诚服地随着方丈,面对杨蛟深深拜下。

  杨蛟坦然受之。

  他目光扫过大殿,神念亦无声无息地覆盖整座禅寺。

  所见所闻,虽有香火缭绕、等级秩序,但寺中僧人大多气息平和,诵经声虔诚,藏经阁内典籍浩如烟海,带着古朴智慧的气息。

  虽有世俗化、等级化的弊端,但比之他记忆中某些西游世界观里那些满嘴仁义、实则蝇营狗苟、算计众生的所谓“佛门”,此地要纯粹干净得多。

  至少,那份追求超脱的向道之心,是真实的。

  “既如此,”杨蛟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我便在此盘桓些时日。”

  他心中已有计较。

  大禅寺,这股庞大的佛门势力,其深厚的底蕴、相对纯粹的向道之心,以及此刻的臣服姿态,正是他收归麾下,用以撬动此界格局的一柄利刃。

第148章 过去弥陀,常在之道

  大禅寺,藏经阁顶楼。

  杨蛟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大禅寺镇寺三经之一的《过去弥陀经》。

  佛经金页上,经文如蝌蚪般游弋,散发着一种跨越时间长河的沧桑与恒定之意。

  殿内檀香袅袅,下方是盘坐聆听的大禅寺众僧,为首的是气息已稳固在武道人仙境界的印月和尚,以及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奇异光芒的方丈智通。

  此刻的智通,看向杨蛟的目光再无质疑,惟有深深的敬畏与对“新道”的渴求。

  杨蛟并未直接开讲,而是神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藏经阁,隔绝内外。

  他屈指一弹,一点蕴含着大圣传世界佛门精义与自身对佛门大道的理解,落入智通眉心。

  到了现在他也发现。

  遮天与宝莲灯两个世界的佛法,皆是不如大圣传这个世界的适合融入阳神世界。

  确有紧密关联。

  比如《牛魔大力拳》和《虎魔锻骨拳》,又比如天劫的划分等等,都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还需要他日后去一一验证。

  “此乃我佛门一道统残卷精义,你且参详,稍后由你转述《过去弥陀经》经文。”

  杨蛟的声音直接在智通心海中响起。

  智通浑身一震,闭目凝神,脸上浮现出震撼与明悟交织的神色,显然那光点蕴含的佛理,对他冲击极大,却也打开了新的视角。

  就在杨蛟于大禅寺藏经阁静心准备之时,玉京城内,早已暗流汹涌。

  大乾皇宫,金銮殿。

  “废物!一群废物!”

  暴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雕龙画栋的殿顶。

  大乾皇帝杨云及身披明黄龙袍,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那由千年铁木制成、足以承受武道宗师全力一击的御案,竟在一声刺耳的呻吟中,轰然碎裂。

  木屑纷飞,奏折、玉玺滚落一地!

  阶下,负责玉京城防、情报中枢的几位重臣,连同供奉堂的几位大宗师,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冷汗浸透了厚重的朝服。

  整个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朕的玉京城!朕的脚下!”

  杨云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被羞辱的熊熊怒火,他虽已年迈,但那种帝王威严却越发浓厚。

  此时发怒,朝臣们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来历不明的狂徒,在京中耀武扬威,视朕如无物!打伤朕的臣子,压服朕的供奉,最后……最后竟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大禅寺!让那帮秃驴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他猛地指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遥远的太始山:

  “大禅寺!那是大禅寺!如今的天下第一圣地!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向一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野人俯首称臣!你们告诉我,这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嗯?!他们会说,朕的威严何在?朕的江山,是否已经姓了杨,却不是朕这个杨!”

  皇帝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咆哮,带着浓浓的屈辱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杨蛟与印月一战展露的力量,以及他对大禅寺近乎兵不血刃的征服,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这位九五至尊的心中。

  这不仅仅是打脸,更是对他大乾王朝统治根基的赤裸裸动摇。

  “查!给朕掘地三尺地查!朕要知道这个杨蛟到底是人是鬼!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要给朕找出他的祖宗十八代!”

  杨云及眼中闪烁着阴鸷狠厉的光芒,“还有大禅寺……他们既然选择了外人,那就别怪朕……提前送他们去见真佛了!”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灯光如豆,在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投下摇曳的光晕,映照着两张同样年轻、却都带着沉重阴霾的脸。

  太子杨盘端坐主位,一身明黄常服,面如冠玉,但此刻那双平素温润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在酝酿。

  他面前摊开的,是来自太始山最紧急、最详尽的密报。

  坐在他对面的洪玄机,依旧是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枪,只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再不复往日的刚毅自信,而是笼罩着一层铁青的凝重。

  “印月……突破人仙了。”

  杨盘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是被那个杨蛟,一巴掌压出来的。”

  “此人的修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他助印月破关,又让智通方丈俯首………他到底想干什么?”

  洪玄机面色同样凝重,眼中更有深深的忌惮:“殿下,此獠出现得太过蹊跷!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又毫无顾忌。如今他盘踞大禅寺,对大禅寺的掌控力瞬间凌驾于我们之上!这对我们未来的计划……是巨大的阻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大禅寺财宝、典籍、声望……还有那三大无上佛经,都是殿下成就上古圣皇伟业不可或缺的基石!岂容他人摘了桃子?!”

  杨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孤知道,父皇方才急召,必然也是为了此事。玄机,我们需重新谋划了……”

  “大禅寺之行,恐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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