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杨蛟发自内心的认为每个升斗小民,每个小妖精怪都有自己独特的智慧。
只要他们能聚集在一起,发挥出自身的力量,那每个人都是上古先贤一样的存在。
仅是这一句,便将诸子的所有大宏愿得到了最好的阐释。
他们想要人人如龙。
众生本就如龙。
只是没有好的领袖者罢了。
众生智慧不可估量。
而今大秦神朝的存在,杨蛟一日横渡九重劫,超越阳神之上,已经给出了最好阐释。
那便是我视众生如龙,怜悯众生如子,以神朝镇压世间,而反哺众生……
众生便会视我如天父,将我抬得越来越高。
纵使人心鬼蜮,人性难测,亦可顺势而导向,因时势而利导。
更有轮回审判,抬高众生之德行。
这便是统御之道的真谛。
“易子出现了。”
“易子之父却即将超脱彼岸了……”
“此世真是奇哉妙也!”
“或许我等的机会也要来了……”
“以我等之残躯成就易子,此世将会出现两个彼岸者。”
长生大帝、造化道人、中古诸子,他们没有反派,仅仅是求道者的不甘心,想要见证彼岸的诞生而已。
原著中,尽数融于洪易身体之中,那么庞大的力量,就是为了助推洪易登临彼岸。
只是洪易的‘人人如龙’,想让众生每个人都强大起来,世间万灵都得到超脱,如此大宏愿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杨蛟则不同。
他亦有大宏愿。
却视众生如龙,在大秦神朝完成宇宙一统的时候,得到了众生内心的认可。
那么他此刻就是彼岸,或者说和原著中的洪易一样,法力无边,在向那个境界无限飙升之中。
他每时每刻都在强大,不再有任何滞涩和阻碍。
“吾等来也!”
“轰隆!”
一座彼岸金桥在起源之地出现,金光无量暴涨,横贯半个大宇宙,起源之地外的光阴长河被瞬间横渡过去。
爆发出无量金光,贯穿大宇宙光阴长河,瞬间便从神秘的起源之地,降临至咸阳宫上方的无垠星空。
金光敛去,数道身影显现而出。
为首者,一位身着古朴道袍,气息仿佛与宇宙本源合一,双眸中似有万古纪元生灭,正是长生大帝的投影。
另一位,身形魁梧,周身穴窍如同一个个微型宇宙在吞吐能量,霸道绝伦,乃是造化道人以起源种子凝聚的起源之身。
其后,则是数位中古诸子的代表性人物,如梵子、姬子等。
他们的身形略显虚幻,乃是残存的圣道意念显化,却同样散发着智慧的辉光,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一切道理。
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九天九地九极不朽圣皇大阵的剧烈反应,大阵只是微微一荡,如同湖面投入石子,泛起涟漪后便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已默许了他们的通行。
杨蛟回到九天之上的通天台端坐。
他的“圣皇佛魔无极自在法身”呈现出一种非佛非魔、亦皇亦道的混沌状态。
体内一元之数的穴窍之中,神灵诵经、魔神咆哮、帝皇敕令、圣贤演法的异象愈发宏大。
其实到了他这个境界,本该返璞归真。
但由于他此刻的境界法力等依旧在飙升,整个阳神大宇宙,亿兆众生的伟力加诸自身,便是他此刻也收敛不得。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这群代表了此界古往今来最顶尖战力和智慧的“存在”,淡淡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长生大帝的投影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直指本源:
“道友非此界之人,却执此界牛耳,统御万方,更立下惊世轮回,功德无量。”
“吾等好奇,道友所修之法,所证之道,究竟源自何方?”
“竟能超越此界阳神、粉碎真空之藩篱,臻至如今这般……不可思议之境地。”
交谈的同时,双眸亮起紫色神光,想要探究杨蛟身外溢出的那些异象。
造化道人更是直接,哈哈一笑,其起源化身猛地一拳打出。
并非杀伐,而是演化出“造化天经”的至高奥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种创世般的磅礴伟力裹挟着万般法则,压向杨蛟,欲要逼出他的根本手段。
“口说无凭,道,是论出来的,也是印证出来的!”
“让本道人看看,道友这超脱此界之法,究竟有何神异!”
面对这两位此界至强者的“论道”方式,杨蛟面色古井无波。
他甚至未曾起身,只是心念微动。
“嗡!”
他头顶那三朵蕴含无尽道韵的庆云轻轻一转。
赤金龙气庆云中,万龙长吟,皇道威严化作实质,瞬间阻断了长生大帝那无形的目光。
让其投影之身蕴含的法则一阵颤抖,反被那皇道气息冲刷得明灭不定。
玄黄愿力庆云中,亿兆子民的祈祷声汇聚成潮,那浩荡磅礴、源自众生心念最纯粹的力量,竟直接将造化道人那演化创世的磅礴伟力消融、同化,仿佛百川归海,成为了愿力的一部分。
混沌道光庆云则最为神秘,微微一刷,便将两人试探中蕴含的一切法则、能量、意念尽数吞没,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反哺自身。
轻松写意,仿佛拂去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什么?!”
长生大帝投影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双眸中的神光,乃是在起源之地,宇宙开辟的最核心,领悟了无数年大道所得神通。
不仅仅是能看破对方手段,还蕴含了他对宇宙法则的终极理解,哪怕是巅峰阳神也破解不了。
竟被对方以纯粹的“势”与“运”给碾碎了?
造化道人起源化身的狂笑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凝重。
他的造化天经奥义,竟被对方的“愿力”给化了?
这愿力得纯粹、浩大到何种地步?!
后方,中古诸子残念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他们的智慧之光疯狂闪烁,试图推演解析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
却只觉得杨蛟的道基如同无底深渊,又似高悬九天的混沌苍穹,根本无法测度。
反而差点让自身残念被那深不见底的道蕴同化、瓦解……
连残念与英灵也维持不住。
“此人……绝非仅是以异界修行法为依仗那么简单!”
梵子残念失声:“他将我界的阳神之道、粉碎真空之道,乃至众生愿力、皇道气运、佛魔真意……完美熔炼于一炉!”
“不,不止如此,是远远超越!”
“走出了独属于他的,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道!”
“不愧是拥有惊世智慧的诸子百圣,眼力果然过人……”
“朕之道,包罗诸天,海纳万界。”
杨蛟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的威严。
“尔等所修,阳神、粉碎真空,乃至彼岸之桥,于此界或为终点,于朕而言,不过是一段路途,一方风景罢了。”
对于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他没什么好顾忌和隐瞒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刹那间,整个阳神大宇宙仿佛在他掌心浓缩。
众人眼前景象剧变,只见无尽星辰、光阴长河、起源之地、九十九州、无数中千世界……
乃至他们自身的身影,都仿佛化为了掌中微尘,在一个无法形容的庞大“沙盘”中运转。
而杨蛟的意志,便是这沙盘的主宰。
“此乃朕以神念,映照此界宇宙之沙盘。”
杨蛟淡淡道:“尔等追求的超脱,追求的彼岸,在朕眼中,便是要跳出这沙盘,证那时空永恒,万劫不磨之大罗金仙道果……”
“大罗金仙道果?”
长生大帝、造化道人乃至诸子全都懵了。
这个词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但其中蕴含的“永恒”、“不磨”之意境,却让他们神魂悸动,那是比“彼岸”更加宏大、更加终极的境界!
“大罗金仙者,一切时空,永恒自在。”
杨蛟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阐述着至高之理。
“念动间,宇宙生灭,纪元轮回,自身却永恒长存,不假外物,不依赖任何一方世界之兴衰。”
“尔等所追求的彼岸,仍需苦海舟筏,仍需超脱世界,仍在此方大宇宙范畴之内。”
“而大罗金仙,自身便是宇宙,便是根源,收束诸天,一证永证,早已跳出了‘界’的束缚。”
随着他的阐述,其掌宇宙沙盘之中,显现出种种不可思议之异象:
有强者超脱世界,却发现自己仍在更大的“海域”中挣扎。
有神圣成就世界之主,却因世界衰败而道果崩塌……
而唯有那证得“大罗金仙”者,身形无比伟岸。
无数世界、宇宙如同气泡般生灭于其周身,却无法撼动其分毫,真正做到了永恒自在,无限逍遥。
这直观无比的景象,配合杨蛟那蕴含无上道韵的讲解,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冲击着长生大帝、造化道人、诸子百圣的心神。
他们苦苦追求一生,甚至最后化身投影、残留意念等待万古的“彼岸”,竟然……
竟然只是别人起点更高之道路上的一个中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