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亨激动得脸都红了。
双花红棍，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如果失败了呢？”连浩龙问。
素素看着阿亨：“如果失败了，那你跟忠信义就不再有任何关系。是死是活，你自己担着。”
阿亨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明白。成，我上位；败，我认命。”
“好。”连浩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记住，不要冲动，找最好的时机。”
“是！”阿亨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堂口里只剩下连浩龙、素素和阿发。
阿发擦了擦额头的汗：“龙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同时对付李世官和靓坤，万一……”
“没有万一。”连浩龙打断他，“阿发，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阿污死了，货丢了，阿东被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忠信义明天就会成为全港岛的笑话。”
他走到关二爷神像前，重新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
“江湖就是这样。”连浩龙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要么踩着别人往上爬，要么被别人踩在脚下。我连浩龙选了这条路，就没想过要回头。”
素素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龙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在一起。”
连浩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素素，你留在堂口坐镇。我和阿发去油麻地各场子转转，稳定军心。”他说，“如果天虹和阿亨那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素素点了点头。
连浩龙带着阿发离开堂口。
素素独自站在堂口中央，若有所思。
……
午夜零点五十分，旺角红阳大厦。
这座二十三层的老旧写字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大部分窗户漆黑，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二十三楼的乾坤电影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一盏。
街对面的小巷里，阿亨蹲在阴影中，眼睛死死盯着大厦入口。
他身后是十个精挑细选的兄弟，个个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亨哥，观察两个小时了。”一个小弟低声说道，“保安两点换班，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戒备最松。现在可以进去了。”
阿亨点点头。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零点五十二分。时间正好。
“记住计划。”阿亨压低声音，“我们从消防通道上到二十二楼，然后走楼梯上二十三楼。进去后分三组，一组清理外围，一组控制走廊，我带三个人直冲总经理办公室。动作要快，十分钟内必须解决。”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很低。
阿亨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腰间两把砍刀，腿上绑着匕首，怀里还揣着一把短管土枪。
这是拼命的架势，他知道。但他更知道，这是上位的机会。双花红棍，油麻地一半的场子，值得他赌上这条命。
“走。”
十一个人像幽灵一样穿过街道，快速接近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
阿亨用万能钥匙打开消防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但被压得很轻。
阿亨领头，一步两阶，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
二十二楼到了。
阿亨停下，做了个手势。
两个小弟上前，轻轻推开消防门，探头观察。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安全。”
一行人进入二十二楼，沿着走廊找到通往二十三楼的楼梯。
阿亨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上去，从门缝里观察二十三楼的情况。
乾坤电影有限公司的玻璃门紧闭，里面亮着灯。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门口坐着两个保安，正在打瞌睡。
“门口两个，里面……至少五个在走动。”阿亨退回楼梯间，“按计划，第一组解决门口保安，第二组控制走廊防止增援，第三组跟我冲进去。”
众人点头。
阿亨深吸一口气，拉开消防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什么人？！”门口的保安惊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阿亨的砍刀划过一道寒光，第一个保安捂着脖子倒下。
第二个保安刚要喊，被后面冲上来的小弟一刀捅进胸口。
玻璃门被踹开，十一个人冲进公司。
“有人！”
里面响起惊呼声。
几个值班的小弟从办公桌后跳起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
但阿亨这边准备充分，人数占优，瞬间就压制了对方。
砍杀声、惨叫声、桌椅翻倒声在公司里回荡。
阿亨没有恋战，带着三个心腹直冲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门紧闭。
阿亨一脚踹开。
门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靓坤正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悠闲地抽着雪茄。
第226章 要不你跟我吧
靓坤没有穿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
看到阿亨冲进来，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吐出一口烟圈。
“阿亨，来得挺准时啊。”靓坤笑了。
阿亨心中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靓坤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等他。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靓坤，把我东哥交出来！”阿亨举起砍刀，刀尖指向靓坤。
“连浩东？”靓坤弹了弹烟灰，“他在地下室睡得正香呢。怎么，你想见他？”
“少废话！”阿亨一步步逼近，“今天要么你放人，要么我让你横着出去！”
靓坤看着他，突然笑了：“阿亨，你身手不错，脑子也够用。在忠信义跟着连浩龙那个老古董，可惜了。要不要跟我？洪兴正好缺你这样的猛将。”
阿亨一愣，随即怒极反笑：“靓坤，你都要死的人了，话居然还这么多？”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阿亨猛地回头，只见走廊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二三十个人，个个手持武器，将他的小弟们团团围住。
更可怕的是，办公室的两扇侧门同时打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黑星手枪，枪口对准阿亨。
中计了！
阿亨脑中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靓坤，后者依然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靓坤站起身，慢慢走到阿亨面前，“连浩龙那个蠢货，以为派你偷偷摸摸就能干掉我？太天真了。”
阿亨握紧砍刀，手心里全是汗。
他快速扫视四周四个枪手，门外至少三十人，他的十个兄弟已经被制服大半，只剩下三四个还在拼死抵抗。
“杀出去！”阿亨怒吼一声，突然暴起，一刀砍向靓坤。
但他快，枪手更快。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阿亨脚边的地板上，火星四溅。
阿亨动作一顿，四个枪手的枪口已经全部对准他的要害。
“放下刀。”靓坤冷冷地说道。
阿亨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没有放下刀，反而再次冲向靓坤。
他知道，放下刀就是死路一条，拼命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次，枪手开枪了。
“砰砰！”
两枪，一枪打中阿亨的左肩，一枪擦过他的大腿。
阿亨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停，砍刀依然劈向靓坤。
靓坤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阿亨受伤的肩膀上。
剧痛让阿亨眼前一黑，但他硬是咬牙忍住，左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把砍刀，横扫过去。
“有点意思。”靓坤后退两步，躲开这一刀，“怪不得连浩龙敢派你来。”
办公室外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阿亨带来的十个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全部被制服。
傻强提着滴血的砍刀走进来，脸上带着狞笑。
“亨哥，投降吧。”傻强说道，“投降还能留条命。”
阿亨啐了一口血沫：“做梦！”
他突然转身，一刀劈向最近的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