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正是那神乎其神的【鬼影步】。
下一秒所有人,包括何世昌,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李世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名动手小弟的身侧,而他反手握着的、那柄造型狰狞的尼泊尔狗腿刀,那冰冷锋利的刀刃已经轻轻贴在了那名小弟的脖颈大动脉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那名小弟甚至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传来的金属冰冷触感,以及那股渗入骨髓的死亡寒意!
咕噜
连着吞咽了好几口唾液,但依旧没能消除全身的紧张。
“这……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快?”
此时的何世昌更是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嚣张和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后怕!
自己刚才甚至没看清李世官是怎么动的!
如果刚才李世官的目标是自己……
何世昌不敢往下想了。
“你……你不要乱来……”
王凤仪看到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也惊愕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不希望自己的珠宝店出人命,为此她特意鼓足了勇气朝着李世官呐喊道。
“杀了你?你还不配!”
李世官看着被自己用刀架着、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这点胆子,也学人出来砍人?”
话音未落,李世官手腕一翻,狗腿刀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收回。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另一只手握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记短促有力的崩拳,狠狠轰在那名小弟的腹部!
“嘭”一声闷响。
那名小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双眼暴凸,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数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一个空的珠宝展示柜上,将玻璃砸得粉碎,然后滑落在地。
身体蜷缩成虾米状,直接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看到这一幕的王凤仪,此刻对李世官的恐惧可谓是达到了最高值,“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完,王凤仪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深怕李世官会在这里大开杀戒。
李世官见状,也只好摊摊双手,接着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的王凤仪,语气平淡:
“王小姐,既然你这么相信何世昌,那就请你……继续相信他吧!”
反正这一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给王凤仪提个醒。
她要是立马信了自己,那么后面的事儿反而还不好办了。
为此,李世官见王凤仪对何世昌的信任度依旧十分高,他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说完,李世官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店外走去。
这一次,何世昌和他剩下的那些小弟,没有一个人敢再阻拦,甚至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何世昌看着李世官从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手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难看。
“小姐,没吓到你吧?”何世昌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抚王凤仪,“不用搭理李世官那种疯子!他就是个神经病!东叔刚才来电话,让我们去总部一趟,他有话要交代。”
“昌哥,刚才李世官在说‘有些事儿还得留着你去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凤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是疑惑。
现在李世官走了,王凤仪自然只能问何世昌。
“小姐,李世官就一疯子,谁知道他在乱说什么?”
何世昌也是一脸的懵圈,对此做不出任何解释。
不过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何世昌便催促了起来:“小姐,我们赶紧动身吧,东叔跟阿威还在总部等我们呢。”
“好……”
王凤仪惊魂未定地看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人,又看了看何世昌,心中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次日,上午十点。
铜锣湾,金豪夜总会办公室。
李世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细伟的汇报。
“官哥,收到风,昨晚七点,全兴社龙头王东在警局,把胡须勇指控他的所有罪名,全都一个人扛下来了!”
细伟语气带着兴奋和一丝不解,他且说道:“这样一来,全兴社其他那些被抓的高层,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被放出来了!”
李世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沉思了片刻后拿起了桌上的大哥大,接着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男声:“喂。”
李世官对着话筒,淡淡地说道:
“阿武,是我,李世官。”
“有活儿了。”
第75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好!”阿武听完李世官的要求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这样吧!”
与阿武的通话简短而高效,双方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
李世官刚放下大哥大,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没等他回应,一个身影就带着风闯了进来。
来人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精悍结实,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上狰狞的蝎子纹身,眼神锐利,嘴角总是习惯性地歪着,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
是丧狗,以前是黎胖子的头马。
现在,则是李世官麾下头号打手,专门负责处理那些需要“强力手段”解决的问题。
“官哥!”丧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对待李世官的时候他颇为尊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搞定了!旺角那间‘金爵酒吧’从今天开始,招牌就换成咱们洪兴的了!”
丧狗语气轻松,仿佛拿下的不是全兴社旗下曾经颇为赚钱的场子,而是顺手在路边捡了个钱包。
“干的不错!”李世官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显然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
金爵酒吧位于旺角核心地带,客流旺,利润高,是全兴社在旺角的一块肥肉。
如今成功拿下,确实是开门红。
“丧狗,你辛苦了。”李世官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有今天参与了行动的中弟们,也辛苦了。”
说完,李世官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十沓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千元港币,接着推到丧狗面前:“这里是十万块,拿去给今天参与行动的兄弟们分了,就当是小小的鼓励。”
丧狗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将钱扫进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帆布包里,拍了拍鼓囊囊的包,笑道:“官哥就是大方!兄弟们跟着你,有肉吃!你放心,场子我已经让几个机灵的小子看着了,保证出不了乱子!”
“嗯,你办事,我放心。”李世官摆了摆手,“去吧,让兄弟们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官哥!”丧狗嘿嘿一笑,拎起帆布包,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办公室。
……
次日,上午十一点。
旺角,一家装修颇为气派的粤式酒楼二楼靠玻璃窗的包厢内。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鲍参翅肚,琳琅满目。
围坐在桌旁的,是五六个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们大多穿着绸缎衫或 polo衫,手腕上戴着名表,手指上套着粗大的金戒指或玉扳指,一个个红光满面,谈笑风生。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全兴社幸存下来的几位元老级人物。
“来来来,满上满上!庆祝我们兄弟几个,重见天日!”一个秃顶肥胖,被称为“肥佬林”的元老举起手中的茅台酒杯,高声吆喝着。
“干杯!干杯!”
“哈哈哈!总算他妈的出来了!那班死差佬,问来问去,烦都烦死了!”
“就是!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气氛热烈。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放纵。
“要我说,东叔这次总算是做了件明白事!”一个瘦高个,外号“高脚七”的元老夹起一块鲍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他自己把事儿都扛了,保全了我们兄弟,算他还有点当老大的样子!”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但眼神同样精明的元老“四眼牛”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东叔进去前三令五申让我们以后安分点,别再碰那些偏门生意了,说什么要转型,要做正行……哼,真是越老越糊涂!”
肥佬林嗤笑一声,肥厚的手掌一拍桌子:“正行?正行能赚几个钱?够我们兄弟喝茶吗?以前跟着他打天下的时候,什么偏门没碰过?现在倒好,自己进去了,还想让我们跟着吃斋念佛?我呸!”
“肥佬林说得对!”高脚七附和道,“现在东叔进去了,社团里就我们几个辈分最高,以后怎么做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名下那几家三温暖,停了这几天损失多大?今晚就给我重新开业!还有那些赌档,放数的生意,都得赶紧搞起来!”
“没错没错!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那边几个夜总会的‘小姐’最近都跑了不少,得赶紧招人!”
“我那批货压在仓库里好几天了,得赶紧散出去!”
众人七嘴八舌,兴奋地规划着如何重启那些被王东强行叫停的非法生意,脸上洋溢着对财富的贪婪和重掌权力的喜悦。
然而,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王东独自扛下所有罪名,是为了保全整个社团,保全他们这些老兄弟。
可在他们看来,王东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而他们,终于可以摆脱束缚大干一场了。
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浮躁和愚蠢,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
就在这家酒楼正对面,隔着一道车水马龙的街道,是一家有着十年历史的老式冰室。
冰室靠窗的卡座里,李世官悠闲地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冻奶茶,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
坐在他对面的,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淡紫色连衣裙,显得温婉动人的昭昭。
她小口啜饮着柠檬水,目光不时好奇地瞟向对面酒楼的门口,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李世官。
“官哥,你今天特意叫我来这里喝奶茶,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啊?”昭昭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了解李世官,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时候,带她来这种地方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