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神灯避重就轻,自然不可能直接承认,“官哥只是不希望与一个被私心者掌控的社团为敌,如果恒字能有一个更明智、更能照顾各位叔父利益的领导者,那么油麻地是恒字的油麻地,皇朝夜总会也可以有新的合作方式。”
利益!赤裸裸的利益描绘!
“……”
昌伯的呼吸微微急促了。
如果真能扳倒敏哥,自己凭借财力和人脉,未必不能争一争龙头之位。
就算争不到,在新格局下也能获得更大话语权和利益份额。
神灯看着昌伯眼中闪烁的精光,知道这把火已经点着了。
于是他站起身,留下一个拷贝的录音带:“昌伯,该怎么做,您肯定比晚辈清楚。我会再去拜访其他几位叔父。恒字的未来,掌握在真正为社团着想的人手里。官哥在皇朝夜总会,期待与新的、明智的恒字话事人对话。”
说完,神灯告辞离开,走得从容不迫。
公寓里,昌伯拿起那盒录音带,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
没有多想,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权吗?我阿昌啊……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关于敏哥,还有……咱们恒字的将来。”
……
油麻地,一栋较为僻静的独栋小楼内。
这里是恒字龙头敏哥的住所之一,不算最豪华,但胜在清静安全。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敏哥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悠闲地坐在他那张昂贵的黄花梨茶海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
紫砂壶里泡的是上好的冻顶乌龙,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心情很好。
不,应该说是非常好。
火爆明那个碍眼的刺头终于拔掉了,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结果符合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借着“为同门报仇、夺回地盘”这面大旗,他成功地将社团内部因火爆明打砸而产生的怨气和对他的不满,转移到了外部敌人李世官身上。
昨天的元老会议上,那些老家伙们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嘀咕损失,但在自己慷慨激昂的煽动下,最终还是同仇敌忾,答应今晚集结人马。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剧本在走。
等今晚一举击溃李世官,夺回皇朝夜总会,自己的威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再回头慢慢收拾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整合社团资源,恒字将真正成为自己的一言堂。
一想到这里,敏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一杯金黄色的茶汤,细细品咂。
“叮咚”谁料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敏哥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打扰?
他示意旁边侍立的心腹去开门。
门开后,进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哪位元老或头目,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容貌姣好但脸色苍白、眼圈通红,穿着一身黑色衣裙的女人火爆明的遗孀,爱莲。
“爱莲,你怎么来了?”敏哥有些意外,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爱莲没有坐,她直接走到茶海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瞬间涌出:“敏哥!阿明他……他死得好惨啊!您一定要为他报仇啊!呜呜呜……”
哭声凄切,令人动容。
爱莲本就颇有姿色,此刻梨花带雨,更添几分柔弱可怜。
敏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他叹了口气,伸手虚扶:“爱莲,快起来,起来说话。阿明的事我也很痛心,他是我们恒字的好兄弟,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爱莲顺势抓住敏哥的手臂,抬起泪眼,充满恨意地说道:“敏哥,我听说,是洪兴那个李世官杀了我老公?是不是?”
“是。”敏哥肯定地点头,语气沉重,“李世官欺人太甚,公然踩进我们油麻地,杀害我们兄弟,抢夺我们地盘!这笔血债,必须以血来偿!”
“那……什么时候动手?”爱莲急切地问道。
“就在今晚!我已经召集了社团所有元老和兄弟,今晚七点齐聚油麻地,定要让李世官那扑街付出代价,让他知道我们恒字不是好惹的!”
爱莲听完后,眼中恨意更浓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敏哥,我求您一件事,如果抓到李世官,能不能留他最后一口气?我要亲手了结他,为阿明报仇!”
“这个嘛……”
看着她眼中近乎疯狂的恨意和坚决,敏哥心中一动。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近距离地打量着爱莲。
黑色衣裙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身材,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圈形成一种脆弱又偏执的美感……
看完后,敏哥心里一股邪火顿时悄悄在心底滋生。
一股最为原始的冲动开始在敏哥全身蔓延。
第150章 事情败露
“爱莲啊!”敏哥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暧昧的意味,“为阿明报仇是社团的事,也是我这个龙头应该做的,你一个弱女子有这份心,阿明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不过嘛……”
敏哥话锋一转,目光在爱莲身上逡巡,意有所指:“这江湖上,凡事都讲究一个有得有失,等价交换,毕竟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是不是?”
“!”
爱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瞬间听懂了敏哥话里的暗示。
她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着敏哥那张看似温和、此刻却布满欲望沟壑的脸,心中一阵恶心和悲凉。
阿明尸骨未寒,这个所谓的龙头,居然就对自己这个遗孀动了这种心思!
但是,报仇的火焰压倒了一切。
只要能亲手杀了李世官,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此刻,爱莲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被无尽的恨意和决绝取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开始解开自己黑色衣裙的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缓慢而屈辱。
“很好!”
敏哥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模样,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眼中淫光大盛。
他没想到爱莲会如此“懂事”,如此“豁得出去”。
火爆明那个莽夫,倒是娶了个知情识趣的好老婆。
很快,爱莲的上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衣。
面对着敏哥那充满色欲的眼神,爱莲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反观敏哥,他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饿虎扑食般从茶海后站起,朝着爱莲扑了过去。
“轰”
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
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倒塌,激起一片尘埃!
“什么人?”敏哥惊怒交加,好事被打断,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一边慌乱地整理衣服,一边朝着门口怒吼道。
尘埃稍落,门口的情景让他瞳孔骤缩,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不安。
只见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居然是权叔和昌伯!
两人脸色阴沉似水,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屋内衣衫不整的敏哥与爱莲。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三四位恒字的重要元老,每个人身边都带着一两个身材彪悍、眼神锐利的头马,显然是手下最能打的打手。
这些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气氛肃杀。
“啊”
爱莲也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抓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身体,缩到墙角,脸色惨白。
“你……你们……”敏哥完全没有发现异常,依旧摆着龙头的架势,指着权叔等人怒喝道,“你们是不是有病?这距离晚上七点行动还有好几个小时,这时候跑我家来干什么?还有,刚才是谁撞的门?今天要是不把门重新给我装好,休想走出这里!”
敏哥试图用龙头的威严来压制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敌意的闯入。
但他色厉内荏的咆哮,在权叔等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显得苍白无力。
“呵呵!”权叔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敏哥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笑了,“敏哥不愧是连庄数年的龙头大佬,死到临头了都还是这么威风。自家兄弟刚死,就急着照顾兄弟的遗孀,这份情义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啊。”
这时候,昌伯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抽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敏哥:“是啊,敏哥。都这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玩女人?安排我们晚上去送死,你自己倒是在这里享受温柔乡?这龙头当得,可真够舒坦的。”
其他几位元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敏哥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愤怒。
爱莲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敏哥刚才那副急色的丑态,他们都看在眼里。
本来他们对敏哥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尊重,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敏哥被他们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尤其是被当众揭穿他对爱莲的企图,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但他更心惊的是权叔那句“死到临头”!
“什么死到临头?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敏哥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阿昌,阿权!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被李世官收买了?跑来我这里妖言惑众!别忘了,我才是恒字的龙头!”
“龙头?”昌伯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盒神灯给的录音带,随手扔在敏哥面前的茶海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听听吧,我们‘英明神武’的龙头,听听你自己是怎么‘英明决策’的。”
敏哥看着那盒普通的录音带,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着手,拿起录音带,看向旁边的心腹。
心腹连忙找来一个录音机。
当录音机里清晰地传出他与李世官在茶室里的对话时,敏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这录音是假的!是李世官伪造的!他想离间我们!你们不能信啊!”敏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声喊道,试图辩解。
“假的?”权叔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呵呵!默许外人杀害自家红棍,你这是龙头的担当?现在事情败露了,又想煽动我们这些老骨头去跟李世官拼命?敏哥,你这算盘打得全港岛都听见了!”
“不是的!阿权,你听我解释!”敏哥彻底慌了,语无伦次,“我当时……我当时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社团大局!李世官势大,我是想先稳住他……”
“稳住他?所以就把阿明卖了?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耍?”一位一直沉默的元老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我们场子被阿明砸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利用完了阿明,又利用我们?敏哥,你这龙头当得可真够公道!”
“我……我……”敏哥百口莫辩,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完了。
这段录音,彻底撕掉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将自己出卖同门的真面目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