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看向李存孝时,一切复杂都已经消失。
“多谢魏王相救。”
鲜参见两人有话要说,也是起身离开。
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她不好留在此处旁听。
不如全权交给李存孝处理。
“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向着山下走去,蚩离也在短暂犹豫后说道。
“你准备如何对待蚩梦。”
蚩离明白,以如今李存孝掌握的权势而言,只要他真心对待蚩梦。
这位养女必然是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之一。
可问题就在这,他舍不得。
一块石头捂久了,都能温热起来。
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蚩梦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便关爱至亲,当做亲生女儿。
如果就此让对方和李存孝离开,蚩离心中不愿。
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原因。
“你是想问我,是否要带蚩梦离开,对不对?”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我并不想让蚩梦得知她的身世。”
李存孝为人杀伐果断,在儿女情长同样利落。
他明白,如今维持原样就是最好的。
蚩梦依旧留在娆疆,远离中原的纷乱。
蚩离依旧是她的父亲,没有多余的人干涉她的人生。
李存孝所需要做的,就是保证蚩梦的安全,给予暗中的帮助,这就够了。
剩余的,都看蚩梦心意。
“你舍得?”
“不是舍得,而是这个选择对我们所有人最好。”
“瞒她一辈子?”
“等我拿了这天下,再说也不迟。”
古往今来,称雄者络绎不绝,但能真正坐上那个位置的只有寥寥数十人。
而能开辟前路,再立新规者只有数人。
李存孝如今证武至高,对于这个位置的欲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渴望。
他已经等了十几年,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君临天下。
有了李存孝的保证,蚩离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至于蚩笠,两人更是分毫未提。
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甚至在蚩离心里,原本的蚩笠早已经死在了平定娆疆战乱之时。
现在这个蚩笠,只有一个同源同姓的陌生人。
各自心结暂消,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发平和。
之后李存孝提出,要不要喝一杯。
蚩离欣然应邀。
过程中,蚩离也是讲述起了蚩梦小时候的趣事。
一人一壶酒,回忆往昔事。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安宁。
可两人忘了,他们懂得分寸,但有一个人可没有。
鲜参见娆疆之事平定,认亲心切的她直接找上了蚩梦。
此时的蚩梦正带着李星云等人到处闲逛。
说是游览娆疆景色,实际上就是带着身后的神策军找别人麻烦。
当初蚩梦为了救出蚩离,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这些叔父伯父求助。
结果这群人因为惧怕蚩笠这位毒公,没一个人敢帮忙的。
现在好了,蚩笠这个老杂毛被解决了,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还嚣张什么。
“喂,你们好歹这也是皇庭禁军。”
“就这么跟着她胡闹?”
李星云见蚩梦那鼻孔朝天的样子,也是来到赵天朗身边小声说道。
旁人以为神策军是保护李星云这位天子。
可李星云看的清楚,队伍的保护中心一直都在蚩梦身旁。
甚至连赵天朗这位神策军大统领都是在护卫蚩梦。
这也让李星云猜测起了蚩梦的真正身份。
但越想越不合理。
“谨遵魏王之命,吾自当护卫天子周全。”
“拉倒吧,我又不是瞎子。”
“跟我说说,这小妖女...不对,这位圣女是不是和魏王身边的那个女子有关?”
李星云早就看出,那位在死溪林出现的女子不正常。
不仅与那位魏王举止亲密,甚至看待蚩梦的目光也各不相同。
年幼时李星云跟老仆游历天下,见惯了人生百态。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明显就是父母看待子女的关爱。
再者说了,霸府军内的神策军不同于大唐时。
那时候的神策军虽然也是精锐,可人数在几万人左右。
而在李存孝麾下,则是挑选各部精英,且都是身具修为之人。
共同组成了这三千神武军士。
他们统一修炼一种功法,互相能结战阵,可进可退。
一身战备,从甲胄到兵器,甚至衣角内衬都能抵得上豪富之家全部的收入。
这是一支用金钱铺路,无数心血铸就的禁军。
李星云能被保护,也是在登基大典之时。
可现在呢,随随便便就派出了上百人来保护蚩梦。
甚至于李星云看向角落,那里仍有不少高手在保护这位身世突然神秘起来的小妖女。
“天子不要为难在下了。”
“我要是说出来,魏王能用鞋底子抽死我!”
赵天朗见左右无人,也是小声对李星云说道。
当初在魏州,两人总打交道,为此也算熟悉。
而且李星云这天子的身份还没废除呢。
只要大唐仍在,李星云就依旧是天子。
对于这两个字,赵天朗还是要尊敬一下的。
“懂,我明白了。”
心中清楚,李星云紧闭其口,慢慢退到了后面。
如今来看,这应该是来到娆疆后最大的收获了。
得知一个隐秘,也让李星云略显舒爽。
两人心照不宣,其余人则是一头雾水。
也在此时,鲜参来了。
夜幕落下,李存孝和蚩离勾肩搭背,摇晃着向住处走去。
两人手里还拿着酒壶,看这意思是想喝第二场。
“这一醉解千愁,更能胜烦忧!”
“如今与李兄弟痛快喝这一场,胜过人生百倍!”
蚩离脸上微红,两人都没有用其余手段解酒。
就是凭借性情硬喝。
此时走出那店家,只是因为店中的酒被二人喝光了。
“嗯!言重了!”
“你我之间缘分深重,一场酒根本无法倾述!”
“我建议,再喝一场!”
按照李存孝的体魄,别说这十几斤酒,就算是十几斤的剧毒他都不带晃的。
但人生难得糊涂,他也是压制了一身神异,尽情放肆了一回。
“好,那就在喝,容我把那地窖内的千日醉搬出来!”
“千日醉...一听就是好酒!速去速去!”
“都在家中,同去!”
“对,同去!”
两人摇晃的节奏一致,也是慢慢来到了蚩离家中。
可等两人走进小院一看,左边是沉默的李星云等人,右边是好像犯错低头的鲜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