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中化作碎片的长刀,他立刻捂住了胸口。
“老青,你下死手啊!”
路明非大声喊道。
“你自找的。”
这中气十足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事。
这时一个带着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老头儿拿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看着周围满是弹痕的墙壁,还有那三个人形窟窿他就是一声更深的叹息。
再看看被烈焰焚毁的草坪,这可是校长最喜欢的百慕大草坪。
他的叹息就越发感人。
当然,这声叹气不是哀怨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他才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维护这些设施的损失,想要把它们恢复成原样,需要不少钱。
“你们几个!跟我走!”
曼施坦因教授收起“悲伤”,愤怒的指向了连溪青几人。
自由一日虽然给学生们最大的自由,可还是有三条规矩。
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
不得造成人员伤亡。
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
现在应该再加一条,不能使用言灵!
曼施坦因也有些好奇,这几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戒律营造的结界短路了?
至于损坏方面,连溪青一个人造成的破坏远超过去五年的累加。
这也让曼施坦因开始回忆这个姓氏,上一次造成这种破坏的学生也姓连。
她直接在自由一日的当天引爆了一颗微型战术核弹。
哪怕经过特殊改造,其中的麻醉气体连带爆破的影响还是造成了上百名学员受伤。
关键的是,她还没获胜,如同一个搅屎棍一般。
等几人来到办公室,曼施坦因也没有废话,直接联系校长。
“你好,曼施坦因。”
“你现在联系我,应该不是关心我的身体。”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自由一日上出现了麻烦。”
低沉温雅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安全感。
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这道声音的主人。
一口标准的中文,更是没有任何的不协调。
如同一位真正的东方人。
他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当代最强大的屠龙者。
希尔伯特让昂热。
“您猜的没错,但和过往不同的是,他们使用了言灵!”
言灵在学院内是被禁止使用的,它的不可确定性也远不如子弹好控制。
更关键的是,今年的自由一日闹得有些太大了。
不仅将战场范围扩展至全校,更动用了大规模的武器。
连针对龙族研究的弗丽嘉子弹也被用在了内斗上,这都是触犯规矩的罪状。
不用猜,能想出这种主意的人只能是恺撒和楚子航。
“那可太糟糕了。”
“不过...有学生伤亡吗?”
“那倒没有...”
受伤在所难免,可大多都是自己摔的。
真正伤势严重的,也就在场的这几个人。
就比如苏茜和诺诺,两人正用杀人的目光看向连溪青。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看,没有学生伤亡。”
“还能用一点小小的伤痛让他们获得成长。”
“这可比书本有用的多。”
“学院的宗旨是培养学生,不是束缚他们。”
“这才是自由一日的根本。”
“连溪青,我的草坪你应该能修复吧?”
“听说你当赏金猎人挣了不少钱...”
一直默不做声的连溪青听闻此言,也是抬起了头。
老家伙居然惦记他的私房钱!
可想到未来四年要在对方的地盘上混饭吃,连溪青也是回应道。
“悉听尊便。”
“很好,比起你的姐姐来,还是你更好说话。”
“但这一次就算了,从校董基金里出这笔钱就好。”
校长爽朗的笑道。
这一次连家送来的人,真是让他欢喜。
底牌当然是越多越好,他已经期待之后的惊喜了。
“那接下来的事就给你了。”
“尼古拉斯。”
此时的副校长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拉低了帽檐。
“放心,我会好好处理这几个小家伙的。”
尤其是你,连溪青。
他很想看看,这位S级的学员有什么特殊。
居然能摆脱他的戒律。
但在最后,昂热还对路明非打了一个招呼。
询问他是否选择了自己任教的龙类家族谱系入门。
原本路明非是没想选择这门课程的。
现在只能思索着,再向古德里安教授索要一张选课单。
将这门校长亲自推荐的课程放在首列。
他和连溪青的想法一样。
在这里,这位校长才是老大。
认清形势,才能活得更加滋润。
等通话挂断,刚刚还气势十足的曼施坦因教授也只能在副校长的注视下默默离开。
没办法,除了职务上的高低,这位副校长同样是他的父亲。
双重压制,曼施坦因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阳光从舷窗斜照进来。
照在了一位身穿定制西装的老人身上。
阳光落在白发上,露出一丝饱含生命力的色彩。
时间无法击垮这道身影,只能在他的背后追逐。
岁月更是无法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只有一丝苍白诉说着经历的过往。
昂热挂断电话后也是看向了面前的回放。
那是由诺玛记录并时刻上传过来的影像。
画面中是连溪青一人压制五人的经过。
“曼斯,你如何评价他?”
一旁的中年人听后,没有多加思索的回应道。
“无可匹敌的强大。”
“如果不是他的姓氏,我会认为这是一头人形的龙王。”
“他真的只是S级吗?”
曼斯龙德施泰特。
作为学院的终身教授,兼任执行部重要职务的他,见过太多的屠龙者。
可却很少有现在这种情况。
隔着屏幕,相距万里之遥,他依旧感受到了血脉中的颤栗。
过去的卡塞尔学院是将所有学生当做士兵培养。
学院就是一座军事堡垒。
面对龙族的威胁就是一拥而上,用先进的战术和武器击垮这些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昂热慢慢发现。
当面对真正强大的生命时,个体的强大才是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