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聚集周围的水雾在面前化作一面水镜,格兰特照着镜子说道。
而见到如此情景,老人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奇。
在仔细打量格兰特确实迈入了教堂内,老人的最后一丝戒备也终于消散。
“我这里只有红茶。”
“可以。”
“加糖吗?”
“一点点就行。”
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格兰特看着前方的墓地说道。
“你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很不礼貌,尤其是一位老人来说。
“我的灵魂已经卖给了魔鬼。”
“仅剩的地狱之火支撑着这具躯体。”
“等火焰燃尽,我就会彻底消失。”
1860年的M国,南北矛盾激化,北方工业快速发展。
同时西进运用也进入关键时期。
这时一位叫做卡特史雷的年轻人闯入了这混乱的时代。
凭借高超的骑术和枪法,他成为了当时最优秀的赏金猎人。
史雷喜欢享受,内心的善恶天平也时刻倾斜。
这就导致他成为了一个游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身处分隔线的人物。
也凭借这丝特殊,他被一位魔鬼注意到了。
“成为恶灵骑士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格兰特侧过身子,想要听一听这位老人的故事。
“不受自己控制,意识沉沦到深处。”
“只在你焚烧罪恶时,能感受到一股快意。”
“剩余的时间都被膨胀的地狱之火笼罩。”
史雷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如何找到他的,也不知道对方的目地。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但唯有一点是他的坚持,没人能从他这里得到圣维恩甘萨契约的下落。
这是他仅剩的坚守。
可格兰特来此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契约。
而是这个人。
“如果给你一次新生,让你拥抱新的生活。”
“你会怎么选择?”
这一刻的史雷如同回到了一百五十年前。
那一天的夜晚,他刚刚杀死几位恶徒,正在享受赏金带来的快乐。
当时也有一位年轻人问出了差不多的问题。
那时候的他给出了本能的回答。
他渴望杀戮,渴望子弹带走生命后的审判权力。
更无法接受死亡。
于是他接过了对方的契约。
成为了永生不死的恶灵骑士。
“我可没灵魂卖给你。”
“我也不需要你的灵魂。”
“况且...”
“你也没有啊。”
格兰特伸手,穿透了史雷的身体触碰到了他的心脏。
这颗心脏已经不在跳动,只在其中有着一缕火光。
这是史雷仅剩的地狱之火。
因为他背弃了墨菲斯托,不在履行契约的内容,因此无法获得地狱火的充能。
这就导致只要史雷使用恶灵骑士的能力,自身的地狱火就会永远减少一分。
等完全耗尽就是他的死期。
通俗来讲,地狱火一旦燃尽,等待史雷的就是形神俱灭。
但随着格兰特的插手,他将一枚同样的金色树叶埋在了史雷的心脏内。
等他抽出右手时,史雷从死亡前的黑暗中脱离。
“你做了什么!”
阔别一百五十多年,史雷在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那种活着的感觉在一次回归。
“一张入职申请。”
“等它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就是你给出选择的时候。”
“在告诉你一个秘密。”
“教堂能阻止墨菲斯托的探查,阻碍他的进入。”
“却无法阻挡他的儿子,黑心魔可以轻松的进入无垢圣地。”
“你认为的安全,它并不安全。”
等史雷从惊疑中回过神,周围只剩他一人,同时远处也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在感受到心中火苗的跳动。
史雷低垂下眉头。
最安全的地方未必安全...
“黑心魔...”
“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罗纳森大教堂。
“警长,检测报告出来了。”
“昨晚的神父和那群在酒吧内离奇死亡的暴走族一样。”
“都是死于硫中毒!”
乔治身为警察,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拥簇者。
可见到检验结果,他也有些怀疑这份报告的准确性。
从报告来看,这些人更像是浸泡在液体硫磺内,从而被剥夺了生命。
墨丘利身为警长,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死亡方式。
“也许是化学武器。”
墨丘利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也可能是宗教狂人。”
闻听消息赶来的罗珊说道。
她作为记者,永远追寻着头条。
这一次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涉及宗教犯罪就意味着热点新闻。
在这个国家是惯例。
尤其是死亡现场还是教堂。
这更是一种明确的挑衅。
“是谁让你进来的!”
“你怎么封锁的现场!乔治!”
一旁的乔治也是倍感无辜。
新闻自由作为基本人权之一,在没有确定为重大案件前,警方没理由阻拦罗珊。
还有,墨丘利根本没让他封锁现场!
“听着,这只是一次普通案件,不是什么宗教狂人!”
墨丘利警告着罗珊,示意她别乱说话。
但罗珊作为优秀从业者,淡定的回应道。
“硫磺意味着什么,警长应该知道。”
“什么?”
“读过旧约吗...”
听到旧约墨丘利沉默了。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炼狱的审判。
在看向身后的教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阴冷。
罗珊昨晚和强尼相约在餐厅内见面,可直到午夜十二点过去,餐厅关门,强尼都没来。
这让罗珊很不满。
甚至她都想好了,在看见强尼,一定要狠狠的踢上一脚。
昨晚除了教堂内的案件,还有一起街头的抢劫案。
这是罗珊的第二个工作内容。
嫌疑人已经被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