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一毫都没有。
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
像是化身又好像真身降临。
这种特殊的位格也让乞有应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您言重了,那一枚金叶子已经足以保我周全。”
金叶子上的术法已经被那言解除,它此时就是一件最寻常的金银之物。
可在乞有应这里却不是。
起初他以为这金叶是害人物,可等真正拿在手里却发现是救命钱。
他曾被一个位格极高的邪神影响,自身不由己。
已经被对方慢慢控制。
然而在触碰那金叶子后,这种影响居然开始消退。
由此可见,面前这位最起码也是和那位邪神等同,甚至是高于对方的存在。
但一枚金叶子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
这一次过来,就是还这一段因果。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掌控自身的意志。
“那你为何登门。”
刻刀不停,那言继续雕刻。
他一直以为面前这位是本地修行者的试探。
用于敲打外来者。
所以出手稍稍重了一些。
但现在观察,应该不是。
这种感激做不得假。
同时在那言眼里这乞丐的修为不错,远比陈兴高上许多。
以陈兴为例子,他是刚入甲等的武人,那么面前之人就是甲等巅峰。
那种能随时引动周遭元气的感觉,代表此人距离更高一层只差一步。
可仔细回想对方的话语。
此人是话里有话啊...
而且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大人物...
不动声色地回应,那言准备静观其变。
“报恩。”
“您这化身应该刚入天灾,尚未掌握全部的力量。”
“晚辈有办法让您立刻掌握这股力量,彻底适应天灾坑位带来的益处。”
面前之人既然不愿意言明身份,乞有应也不再多说。
他现在只想以恩报恩,再去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
“报恩...”
那言略带疑惑的看向对方,随后也是明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看来散修这个行当确实很辛苦。
一片金叶子都需要死要活的报恩。
临时工就是赶不上正式工。
看看人家陈兴,不仅有地产还有房产。
哪像这位,都开始要饭了。
“举手之劳罢了。”
“这样吧,你要真的缺钱,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什么化身、什么天灾坑位,应该是误会了。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无间行者。
不过说起这件事,那言倒是准备跟当地的修行者建立一下良好关系。
未雨绸缪总没错。
但乞有应却急忙拒绝。
上神各有权柄。
在他看来,被授与一片金叶子已经是承受的极限了。
在多一片,位格差距带来的影响,足以压垮他的理智。
乞有应能够确定的是,面前这位一定是其他世界的红尘仙或是更高位格的存在。
而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定是为了帮助本土力量抵抗那些失序之神。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者属于同一个阵营。
那么帮助对方完善这具二重身,就是他的报答。
“晚辈无以为报,只能用微薄之力帮您节省一些时间。”
“还请不要拒绝。”
眼见对方如此诚恳,那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帮他?帮他什么?
略微思考,那言双眼一凝,难道此人看出了他无间行者的身份。
论坛上,那言倒是看过其他无间行者在任务世界暴露后的后果。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麻烦是一定的。
这么看的话,此人是想要帮他遮掩身份。
“怎么做?”
那言讨厌麻烦,如果能主动避免,他不会拒绝。
“只需一点精血。”
“剩下的交给晚辈。”
乞有应算不出对方根底,却能算出一些相关的旁枝末节。
卦象显示,面前之人已经得证天灾,甚至觉醒了天灾坑位。
只是不知道为何置之不理。
想来是祸殃一道的影响。
而他有一绝学,名为盗天机,可以暂时遮掩这种影响。
只要少了祸殃一道的干扰,对方就能彻底掌握天灾境的力量。
这就是他的报答。
一位修士管你要精血,没有人会给。
精血就是命门,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下暗手。
但在那言这里,他却没有多少犹豫。
用手中刻刀划过手指,直接弹出一滴精血来到了乞有应面前。
自信是其一,其二就是...
他确实没在此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那言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看这血液并不是红色,而是一抹亮金色。
甚至刚刚浮现,整个院子内就浮现一种醉香。
“果然是仙人之血...”
进一步佐证了自己的猜测,乞有应动作迅速,拿出一张符纸包裹住精血。
接着盘膝坐下开始念诵天机咒。
同时随着乞有应的动作,那言也发现了身上的异样。
气血奔涌、体内灵气堆积扩散、修行也在迅速提升。
那言所修之法是李存孝所创的至圣乾坤,因自身体质原因进步飞快。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来到武道止境第二重,修为直达知命,只差半步就是天象。
肉身方面更是早已经超过无垢,不在止境之中。
同时兼修术法之道。
菩提空间内,李寒空等人以通天、咒术还有死神世界的鬼道为根本,创出了四种根本法。
并将此法交给了那言。
此前他已经用出了叩神、拘神,还有两法未用。
但目前他看不清自身情况,于是用出了第三法。
【一旨纳神观微】
如同临下圣旨,纳入五识五感之神,那言迅速观望自身。
同时在小院之上,天空之下,一道道积蓄的白云迅速聚集。
这也让聊城之内的危宿看了过来。
“霸者之证!”
“有人成就天灾了!”
当这片天地新生的霸者向天下共主发起挑战时,就会形成霸积云,意为天地留下的见证。
只是如今这云雾不像挑战,更像是宣布自身的存在。
那言这边也看清了身上的变化,目睹一切向着有益发展,他也没有阻止乞有应。
而是慢慢引导这股力量,吸收至体内。
但随着时间推移,聊城之内的普通人已经越发呼吸困难。
同时此地异象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