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亚瑟并没有感受到敌意和杀意,就仿佛莎凡娜是在刻意向他展示大梦之道。
传道??
“一辆公交车,即便没有乘客,司机也会把他开到终点。
时代的洪流,不会因为一条小鱼跃出水面而停下。”
亚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宿命吗?
“其实每个生命诞生之时,就已经开启了死亡的倒计时,生的最后一笔恰恰是死的第一笔,所以你说,我们究竟是正在活着,还是正在死去?
总有人自诩我命由我不由天,成天想着逆天改命,但殊不知,命便是命,无论你如何,都是既定的轨迹。
命运充满变化,但无论命运如何变化终将走向既定,既定无可更改,既定早已写下。
五位创世神虽然与多元宇宙伴生,但他们同样在宿命之中,成为创世神守护多元宇宙便是他们的宿命。
第六位神明:宿命。
他将是最强的神明,他的诞生是注定的,是早在多元宇宙诞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的既定。
我们这些人看似在争夺权柄,在主宰自己的命运,殊不知这些又岂不是命中注定?
你以为你将权柄用来打造开天神斧瞒天过海,就可以保留人性成神?
你太天真了,你也太小看宿命的力量了…………”说着,莎凡娜突然朝亚瑟伸出手,手心升腾起一种和权柄十分相似的力量!
“大道??
这是…………宿命??
不对…………”亚瑟死死的盯着莎凡娜手心的权柄,但偏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他只能更加小心抓紧开天神斧,静静等待莎凡娜的解释。
“我主修大梦之道,辅修命运之道,八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见识到的人。
你真以为我沉睡是在修炼大梦之道?梦道的修炼其实根本不用非得呆在梦境之中,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你是在梦境之中修炼命运之道,凝聚梦境之中的权柄!?而且你还成功了?!”
“没错,我成功了,在我的梦境之中,我便是多元宇宙第六位创世神,宿命与大梦之神,但梦境总归不是现实,梦境之中的权柄也无法影响多元宇宙。
除非我将梦境映射现实,但那样一来五大创世神会第一时间抹除我,因为大梦是变化,而宿命是既定,命运早已注定,你以为只有你在藏拙么?
神子,没一个简单货色。
在我的最深层梦境,哪怕是达克西斯全力出手,我也有信心保持不败之地!
大家都用自己的手段凝聚了伪权柄,宿命只是一个契机,好比如我,我一旦得到宿命权柄,我便可以将其与梦境融合,映射现实,直接成为第六位创世神!
而你呢?
伪权柄还未凝聚完成,还将来之不易的部分权柄用来打造一把斧头,把自己搞得不人不神……”
“那又如何?我的计划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亚瑟反驳道。
“我曾在梦境之中以宿命之神的身份推演现实,一共推演了三亿七千七百二十六万四千多遍,有机会成为现实中的宿命之神的,只有你和达克西斯!
我们其余人,无论怎么做,都没有机会,这便是既定的命运!”
“权柄有思想吗?”
“我不知道,有也没有意义,就好像穿越前的你,总是在思考有没有外星人一样无聊。”
“所以你才会让我提前和达克西斯开战?”
“没错,因为其他人的战斗根本没有意义,权柄只会在你和达克西斯之间选择,这是超脱和无限的较量。”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现在的我并不是达克西斯的对手。”
“那不重要,在既定的命运之中,变化从未停止……”
?????
“说人话,我最讨厌谜语人。”亚瑟眼神不善,都这个时候了还打哑迷,真当我不敢给你一斧子?
“宿命是公平的,他一定会给你足够和达克西斯匹敌的力量,只要既定还未既定,那变化将无处不在,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莎凡娜若有深意,但亚瑟却更加不解,如果宿命真的那么公平,为什么不让所有人公平厮杀,而是只有达克西斯和亚瑟才有资格?
公平?
何其可笑?
“修行数十万年,为我做了嫁衣,你甘心吗?”亚瑟看着逐渐虚幻的莎凡娜问道,此刻包裹他的大道越发清晰深邃。
莎凡娜在化道,以生命为代价,将大道呈现在亚瑟面前,这种方式远比亚瑟通过轮回学习大道要来的深刻直接。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芸芸众生的宿命……”莎凡娜暗淡双眼之中充满了绝望,亚瑟不知道莎凡娜究竟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结局,但似乎不太好。
宿命么……
亚瑟摇了摇头,超脱之道涌动,将莎凡娜的一缕神魂印记从大梦之道中截取出来,投入洪荒宇宙轮回,他日若有机会未尝不能死灰复燃。
随后才开始专心感悟莎凡娜化道留下的一切,无论宿命之说是真是假,他和达克西斯都必有一战。
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了。
…………
未至极境的半神,在这错乱时空之中遇到达克西斯,就连逃跑都是一种奢望,就在亚瑟开始感悟大梦之道的同时。
达克西斯已经将张玄策毙于掌下,手心凝聚无限大道拂过胸前的刀痕,眨眼睛便愈合了,这是张玄策临死前的反扑。
霸刀大道叠加炼体之道,勉强算是能入达克西斯的法眼了,可惜,张玄策并未突破极境,否则这一刀达克西斯必然是要出点血了。
达克西斯轻描淡写的抹掉张玄策的神魂印记,随后开始吸收张玄策身上的部分权柄,顺便将还未彻底崩碎的道痕炼化。
这种炼化其实效率很低,因为在张玄策死的时候就已经崩碎了大部分道痕,并且无论是炼体之道还是霸刀大道都与无限不太契合,故而达克西斯吸收的速度并不快。
但无奈他境界高,即便再怎么慢也不会比亚瑟慢,到了这一步,时间便成了最大的变数!
在达克西斯未曾炼化完张玄策的权柄之前,他不会继续扭曲时空,因为那样有可能让亚瑟和其余两位半神相遇,即便概率不高,但他也不想赌这个可能。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亚瑟同样也在炼化着莎凡娜的权柄,并且是以献祭传道的方式,他将得到完整的大梦之道以及莎凡娜梦境之中对于宿命的无数感悟。
这便是既定的命运,也是时刻在变化的命运……
…………
最后一处战场。
拉格尔和陈晓歌两位极境试图在希斯特利亚发动之前打断她,按照常理说这个想法是没有问题的。
魔法师嘛,有后摇蓄力时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可惜,希斯特利亚不是一般的魔法师,不能以常理思考。
早在她和达克西斯达成交易之后她就已经算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所以针对无限大道的运用下足了心思。
此刻无限大道不仅仅只是加持在审判大道上,还加持在正片战场中!
无限长的空间!
无限短的时间!
希斯特利亚心分三用,一边以无限干扰空间放大她与拉格尔两人的距离,造成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一边又不断的压缩时间,让本来至少需要五秒才能完成的魔法,硬生生缩短到百万分之一秒!
这和瞬发有什么区别?
以至于拉格尔两位极境刚刚冲破咫尺天涯的束缚,便只看到发动成功的女武神审判之枪,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势当头砸下!
“跑!”拉格尔刚喊一声,但随即又意识到,往哪跑?希斯特利亚在释放女武神的审判之前,就先释放了一个无限元狱,虽然看起来是为了强化女武神的审判,但其实是一个究极领域魔法。
此方时空此刻已经化作最坚固的牢笼,虽然两位极境合力依然可以突破,但关键是天上密密麻麻的审判长枪可不会给他们机会。
这一刻,希斯特利亚成功的将两位极境逼到死局,可她没有大意,因为她从未小看任何一位神子,这也是她为何能坐稳第二神子这个位置即便是达克西斯也要给她三分面子的原因!
她一边操控女武神的审判不断攻击两位极境,一边法杖挥舞,在周身不断布下超位复合魔法,甚至还刻画起了最最繁琐的死灵复生禁忌法阵!
“这一剑,本来是留给达克西斯的,不曾想倒是被你给逼出来了,看来宿命终是与我无缘…………”
密密麻麻的审判长枪不断爆炸,但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却穿过那爆炸声在希斯特利亚耳边响起!
一瞬间,希斯特利亚警铃大作,多年未曾体验过的死亡危机疯狂冲击她的感官!
(本章完)
第271章 既定与变化
时间退回第四次神明试炼结束,第五次神明试炼尚未开启,第四神子拉格尔毫无悬念的成为最后的赢家,但他太聪明了。
他在成为神子的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许多曾经不曾注意到的问题,神明试炼看似公正,实则不然,最起码他这一次试炼背后,至少有三位神子的插手的影子!
两位是对立面,一位应该算是友军,几次帮助自己化险为夷,而这位友军正是第三神子陈晓歌。
两人的第一次会面也充满了戏剧性,当时的陈晓歌是居住在一颗万年剑魂树之中,他掏空了部分树心打造成房间,借此日日感悟剑魂。
“终于见面了。”看着充满好奇的拉格尔,陈晓歌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只不过没有那么好看罢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从来不笑的人刻意在笑一样僵硬。
“你就是那把神出鬼没的剑魂?”
“准确的说,那把神出鬼没的剑魂是我,神子不能干涉试炼,我只能通过这种手段帮你避开一些死局。”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哪里一样?我是如此的阳光帅气且饱读诗书,看看你,成天躲在一个树洞子里,好像谁欠了你几千万宇宙币一样板着个脸。”诚然,那时候的拉格尔还很“活泼”……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有相同的敌人。”
“是暗算我的那两个家伙?他们也是神子?”
“不错,虽然规则说明神子不可干涉试炼,但一些可有可无的手段神明似乎并不在意,他们也有意扶持心仪的神子,只不过这次是我赢了。
虽然代价有些大……”
说到这里,陈晓歌才从阴影处的蒲团上起身转过来面向拉格尔,而拉格尔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所以他们削掉了你的第二大道?!”
二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陈晓歌背地里出手的次数并不少,而拉格尔又是一个十分擅长分析的人,所以他早早就将陈晓歌猜的七七八八了。
第一大道,也是主修的道路,剑道!
第二大道,时间,是的就是永恒象征的那个时间!
时间之剑有多可怕?这才是陈晓歌能帮助拉格尔战胜达克西斯以及希斯特利亚扶持的人的真正原因,也是他最强的手段!
可如今,却被达克西斯硬生生的削掉了!
剑道作为主修的大道,与陈晓歌性命相关,一旦废除必然有生命危险,而神明必然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达克西斯才废掉了陈晓歌的第二大道,给了陈晓歌一个深刻的教训!
“其实这样也好,以后我可以更加专心于剑道了……”陈晓歌咧开嘴角试图用玩笑话的方式让拉格尔放松一些,但很可惜,他并不擅长讲笑话。
拉格尔并未接话,但是他打心里明白,如果没有陈晓歌替自己挨这一次,自己绝不可能成为神子,哪怕自己是这场试炼里最强的那个!
他欠陈晓歌一条命!
也是从这一天,拉格尔的性格逐渐转变,变得优雅且精于谋算,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以权柄为诱饵,以最强神子为鱼!
可随着他越发了解达克西斯,便越是觉得无力,无限的可怕是无法用言语言说的,那是再多的谋算也无法改变的鸿沟。
但他没有放弃,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