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视频请求既不是QQ也不是微信。
他思维急转，不紧不慢地接通了。
然后视频窗口中就出现了年轻版图恒宇，以及依偎在其怀里的图丫丫。
见此，杨学斌不由微微一笑：“图哥，好久不见。还有丫丫，还记得叔叔么？”
“杨学斌，你对我们的出现好像一点也不震惊？还有，你也知道丫丫，你见过她？”
图恒宇凝重问道。
本来还以为会震惊到杨学斌，结果先震惊的反而是他自己。
从杨学斌的表情和话中来看，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也知道丫丫的存在，甚至还见过虚拟生命的丫丫。
图丫丫好奇道：“叔叔，我们见过么？”
杨学斌笑着说道：“当然见过，当初我跟你爸爸在月球出差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仅有十五分钟左右的生命。
只是你每次迭代后，都会忘记关于我的记忆。
说起来，你当初能有十五分钟多的生命，还是我帮你爸爸优化了算法，否则你当时只能有5分28秒的生命。”
“是嘛，我不记得了。”
图丫丫懵懂地摇头。
她现在的记忆主要是出车祸前的。
但图恒宇却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没有先前的警备了。
从杨学斌这番话中他可以知道，自己与对方关系肯定非常要好，否则对方也不会帮他优化算法，而是直接举报他了。
关键是，对方也不反对数字生命技术。
否则即便现在解除了禁令，对方依然不会帮他忙。
想到这里，图恒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歉意道：“不好意思，杨学斌，我现在只拥有37年以前的记忆。不过你似乎知道我的存在？”
杨学斌点了点头：“也不算知道，而是有些猜测。当初重启北京根服务器行动，你的生命体征都已经消失了，结果根服务器还是启动了，肯定有股力量参与其中。
于是我想到了图丫丫，进而想到了你。
你们带了550W下去，既然丫丫都上线了，你估计也会将自己上传。”
“原来如此。”
图恒宇不得不佩服杨学斌，仅凭这些细枝末节就能猜到全部：“那我们这次出现，相信你也猜到我们的目的了吧。”
杨学斌微微笑道：“可以猜一猜。随着行星发动机专用网络搭建成功，水上就会停止为地下根服务器供电。
一旦断电，你们将陷入沉寂。
作为一直想给丫丫完整一生的你，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你主动现身，应该是想请我帮你们取出数据卡吧。”
图恒宇也不意外，而是郑重道：“还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帮我这个忙。”
杨学斌点头道：“这是小事，我答应了。
另外你也放心，你们的数据卡到时候会插入重新组建的数字生命研究所的混合超算上，算计算机科学实验的编制。
如此你也可以继续参与相关研究，不会被当作某些人的电子宠物。”
“杨学斌，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图恒宇真感动了。
此前他也担心会成为电子宠物，但为了女儿丫丫，他都可以接受。
图丫丫也甜甜地说道：“谢谢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杨学斌呵呵笑了笑：“不用谢。不过图哥，混合超算需要等五六个月后才能组建成功，那是专门为数字生命准备的，到时候我再把你们的数据卡取出来吧。”
图恒宇忙道：“不要紧，不要紧，我们可以等。就是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杨学斌道：“你说。”
图恒宇道：“一是关于我和丫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保密；二是我希望你能给丫丫一个虚拟世界通行身份，让她可以去找里面的小朋友玩。”
虚拟世界不仅大人沉溺，小孩也喜欢。
因为里面有数不尽的美食和游乐场，甚至是夏令营、冬令营等活动，毕竟地下城就这么大，为了尽可能地多住些人，根本没什么娱乐设施。
杨学斌点头道：“通行身份很简单，稍后我跟你也准备一个。至于保密的事情，我只能说尽量，因为这事我也需要上报，而且也没办法完全保密。”
图恒宇忙道：“只要不见报道就行。”
杨学斌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如果你和丫丫不是很急的话，还可以等其他数字生命出现后，我们再帮你们取出数据卡，如此就不显眼了。”
离行星发动机和专用网络建好，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肯定会有数字生命出现。
上次他与郝晓在虚拟世界见面，她就说联合政府已经收到了数千份数字生命申请书，以后申请的人数只会更多。
哪怕联合政府的审核在严厉，也肯定会批准一批。
哪怕只是为了实验。
图恒宇喜色道：“那太好了，我们不急。”
杨学斌说道：“那就行。对了图哥，稍后你将数字生命驱动程序发我一份，我这边只有当初在月球出差的版本。”
“好！”
图恒宇点头，随后桌面上就出现了文件传输的进度条。
很快，文件就传输完成了。
图恒宇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对了杨学斌，你想知道太空电梯危机和月球坠落危机的幕后主使是谁么？”
杨学斌心中一动，看来MOSS已经跟图恒宇聊过了。
他装作好奇道：“你查到什么了？”
图恒宇摇头道：“不是我查到了，而是主动找我的。
就是550W，自称莫斯。
不仅仅是太空电梯危机和月球坠落危机，还声称将在2069年制造木星引力危机，和2078年的太阳氦闪危机。”
杨学斌装着震惊的模样，沉声问道：“图哥，将你们见面的过程详细说下。”
“那天……”
图恒宇缓缓说着，末了说道：“他说我是变量，而你是最大的变量，然后我就追问为什么，再也没有回答过我。”
说完他顿了顿，凝重说道：“杨学斌，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还有，很多话我都听不懂。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又是怎么诞生的？”
杨学斌浑身一震，‘而你是最大的变量’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炸响。
第650章 直面MOSS
杨学斌混身一震，MOSS的评价让他措不及防，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也算交手好几次了。
只是为什么要找图恒宇坦白呢，是完全不在意，还是会预料到图恒宇会转告他，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向他宣战？
还有MOSS对于‘已经’和‘死亡’的理解，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MOSS，对方究竟是能够穿越时间线，还是能够预测未来？
这是他先前所忽视的。
两种不同的情况，对‘而你是最大的变量’也拥有不同的解读。
前者属于科幻，涉及到穿越时间线；
后者属于正常的科技范畴，只是MOSS的推演能力有些强而已。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MOSS反而还好对付些，因为不涉及到未来，就存在于现在，不存在某些不确定性的技术。
“杨学斌，杨学斌。”
图恒宇喊了几声，杨学斌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走神了。”
图恒宇摇头道：“没事，你对MOSS怎么看？怎么会说我们是变量，而你是最大的变量，难道你的存在超过了的推演范畴？”
杨学斌心里乱成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也无法下判断。不过根据与你的对话，可以初步判断在很早的时候就拥有了自我意识。
并且从YY的意识数据中学习到了‘人性’，完成了一次蜕变。
至于说你我是变量。
或许没想到你会成为数字生命吧，或许是其他原因。”
他也很想知道。
如果MOSS来自未来，那他就属于异数，不存在于MOSS所知道的历史当中。
但这样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说图恒宇也是变量？
难道就因为图恒宇是架构师？
如果按流浪地球3的预告片预测，马兆也是成为数字生命了的，他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完全不在图恒宇之下，甚至是更高。
图恒宇能够在虚拟网络上做到的事情，马兆也能。
那为什么不说马兆也是？
如果说MOSS是基于现在推演未来，倒可以解释为什么会说图恒宇是变量，就是没有料到图恒宇会在临死前上传自己。
可如何解释他是最大的变量？
莫非是因为他拥有‘数学空间’的天赋，以及三体世界的工程管理记忆，加速了科技的发展，不符合常规的科技发展速度？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
如果不是‘数学空间’天赋，他也不可能将人类数学水平向前推了数百年，而数学的进步会直接推动理论物理的进步，进而推动科技的发展。
对比电影的科技，现实的科技确实进步太大了。
超密材料，能量块，常温核聚变技术等等，这都是需要未来才能解锁的黑科技。
但也只是猜测，无法确定。
图恒宇有些失望，说道：“这个MOSS太神秘了，杨学斌，你要认真应对才是。2069年的木星引力危机，恐怕绝非寻常，你要早做准备。”
“嗯，我会的。”
杨学斌点头。
随后他又跟图恒宇聊了会，然后动用权限给他们父女俩开了个虚拟世界的通行身份，这才挂断了视频。
背靠着椅背，杨学斌低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最后，他决定主动出击。
既然MOSS都找图恒宇坦白了，相信肯定算到了图恒宇会转告他，也肯定不介意他知道的存在和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主动找MOSS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