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星野和陆羽鸣呢？
一个是联邦的中层官员，一个是科技公司的技术骨干。
他们哪来的时间？
如果非要挤出时间来玩，那么相比于跨太平洋，跨北冰洋比赛耗时更少。
杨学斌继续问道：“假如你一个人独自出去游玩，途中遇到其他人，你会在第一次见面聊天的时候，就会坦白自己所有的信息么？”
杨茜想了想：“不会。”
杨学斌说道：“现在明白了吧。尽管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我们不能去赌这个概率。因为即便是赌赢了，我们也没有任何收获。
可一旦赌输了，后果可能就是我们不愿接受的。
因此从概率学来说，我们与他们的关系最好到现在结束。
如果有缘，日后自然会再见。”
杨茜点了点头，说道：“爸，我明白你的意思。累了一天，我去直升机上洗个澡。”
“嗯，去吧。”
杨学斌点了点头，目送杨茜前往不远处的直升机。
他收回目光，神色冷了下来，对身边的警卫队长说道：“回去后调查下顾星野和陆羽鸣俩人，我要他们详细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记住，不要通过网络查询，用传统方法。
时间长点也不要紧。”
顾星野和陆羽鸣掩饰得很好，换作其他人或许发现不了。
但他杨学斌是什么人，在三体世界做过十万年的人类元首，见过太多的人和事，他们这点小孩子把戏一眼就能看穿。
那对方是什么人？
他本能地想到了叛军，所以才会让警卫队长采用传统办法调查，而且是回去之后再调查，就是为了保密，以免消息被MOSS截获。
警卫队长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
黑暗的冰原上，陆羽鸣和顾星野并肩而行。
直到离开杨学斌他们数里，陆羽鸣才忍不住问道：“顾议员，我们为什么要匆匆离开？如果我们再厚着脸皮求一下，他们肯定会勉为其难地答应。
只要能够同行，以我的能力百分百可以拿下杨茜。
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获得无数资金，还能打入联邦高层，时刻拥有威胁杨学斌的能力，他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在撩妹这块，他自认已经如火纯青。
凭借俊朗的外貌，风趣幽默的谈吐，他不知道攻克过多少被外界认为是贞女烈妇的女人，更何况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星野冷冷道：“拿下？难道你看不出来杨学斌对我们的警惕么？你知不知道，刚刚如果不果断离开，杨学斌立马就会怀疑我们。”
陆羽鸣惊呼道：“不可能吧，我看他挺好糊弄的样子。”
第670章 引力子真的存在么？
“好糊弄？”
顾星野被陆羽鸣的蠢样子给逗笑了。
如果不是看对方撩妹利害，几乎是无往不利，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交给对方。
他冷冷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谁？那是杨学斌，已经不再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而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家。
这种人的智商，高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智商，是一切的基础。
无论是情商，还是为人处世等等。
我们任何的小破绽，都不可能躲过他的眼睛。
你之所以觉得他好糊弄，那是因为他的段位太高，而你的段位太低，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厉害，不经意间的眼神连我都心悸。”
“这……”
陆羽鸣一惊，莫名感觉浑身一紧。
杨学斌厉不厉害，他感觉不到，但顾星野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已经跻身为‘人类自由阵线’东大区的议员。
据说对方最早的时候，不过是留在地表的难民。
仅仅十几年的功夫，就能一路逆袭成为东大区的议员，能力可想而知。
连顾星野都如此忌惮，那杨学斌肯定厉害了。
“那任务怎么办？”
顾星野眼神深邃，淡淡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的偶遇，不过是为了来日的重逢。等回到北极基地，我会想办法让你与杨茜再产生交集。
循序渐进，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只要能够拿下杨茜，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陆羽鸣笑道：“放心吧顾议员，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那杨茜被杨学斌保护得太好，攻略的难度更低，哪怕她的身价几百亿的总裁。”
………
一个多月后。
杨学斌和杨茜终于抵达了旧金山。
他们虽然不是最晚的，但也不是最早的，甚至连前六千都没有挤进去。
在旧金山地下城玩了两三天，杨学斌父女才决定离开。
杨茜不舍道：“爸，你不跟我一起么？”
杨学斌摇头道：“不了，我去趟黄埠基地。这些年醉心于数学，都差点忘了他们连引力子还没有找到，我需要亲自去看看。”
杨茜无奈道：“好吧。”
杨学斌摸了摸杨茜的小脑袋，说道：“你不是说要陪你妈去滑雪么，多玩几天。或许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也差不多回去了。”
“嗯。”
……
乘坐专机，杨学斌抵达了黄埠基地。
黄埠地下城就建在巨型粒子加速器下面，实际上称地下城有些勉强，因为这个地下空间比北极基地还要小，只生活着三千多名技术人员。
没有任何工业，所有物资都是从惠州地下城调运过来的。
“杨总！”
邓子轩等人有些不敢看杨学斌。
虽然杨学斌没说，但他们知道肯定是为了引力子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学斌不仅在数学上证明了大一统理论，连巨型粒子加速器都又完成了一次技术升级，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引力子。
倒是其他粒子发现了大堆，虽然也有很强的理论价值和现实的科技价值，但这些粒子的价值再强，目前加起来也比不上引力子。
大一统就在眼前，一旦发现引力子，科技立马就能迎来飞跃式大爆发。
可谓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杨学斌嗯了声，说道：“先去会议室吧。”
……
几分钟后。
会议室。
杨学斌坐在主座上，两边是十几位黄埠基地的高层，清一色的院士。
他环顾了圈众人，声音听不出喜怒：“从2045年开始算，到现在已经20年了，巨型粒子加速器经历了两次技术升级，为什么引力子还没有找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邓子轩。
谁让对方是最高负责人。
邓子轩咬了咬牙，低头道：“让您失望了杨总，我向您检讨。”
杨学斌摆了摆手：“我不是在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引力子。按道理，巨型粒子加速器的能量已经是完全足够了的。”
虽然说发现新粒子有时候很看运气，但二十年下来，巨型粒子加速器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的实验，足以用数量覆盖概率。
更何况随着不断迭代升级的混合超算，对数据分析更是如虎添翼。
曾经一个团队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数据分析，现在仅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而且是又快又准又全面，到目前为止多达上百种的新粒子发现就是佐证。
没道理说，引力子就发现不了啊。
因为根据杨学斌大一统数学论文的推算，早就确定了找到引力子的能量区间。
邓子轩无力地叹息道：“杨总，我们真的努力了。按照您论文推算的能量区间，我们收集了数亿次的对撞数据，可就是没有找到引力子的信号。
仿佛，仿佛它就不存在一样。
杨总，不瞒您说，我们现在都有些怀疑引力子是否存在？”
说到这里，他直视着杨学斌。
言下之意，他们从怀疑引力子的存在，到怀疑杨学斌论文《信息流形上的统一场论：相互作用的几何起源》的正确性。
怀疑《信息流形上的统一场论：相互作用的几何起源》的正确性，并不说怀疑杨学斌弄虚作假，而是很多数学上的东西，是没有现实的物理意义上的。
也就是说在数学上成立的大一统理论，在物理上不一定就是真的。
比如说时间。
在数学上，时间是可以取负数的，也就意味着时间可以倒流。
但现实中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是啊杨总，这些年我们做梦都是分析实验数据，甚至是直接分析原始数据，而不是借用超算，但就是没有任何发现。”
“您看我这头发，连第三代基因强化药剂都拯救不了，还是秃了！”
“杨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引力子它其实并不存在，宇宙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可以用一个公式去描述？”
……
随着邓子轩大胆地提出质疑，大家也纷纷壮大了胆子抱怨，发表自己的看法，认为引力子可能真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实在是现实太过残酷。
物理是门实验科学，如果不能被证实，那么再完美的理论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