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申玉菲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这段时间的行动，她想知道究竟是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亦或者只是执法机构的试探。
咔嚓！
房门被推开。
当看到杨学斌在常伟思的陪同下走进来时，申玉菲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
昨晚的交锋明明她才是进攻方，占尽了优势，结果却被杨学斌三言两语打得溃不成军，甚至是破防之下挂断电话。
可以说，杨学斌三个字，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现在直面杨学斌，她未战先怯了。
不过她不能露出怯意，强装镇定地质问道：“杨院士，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事情？”
杨学斌在审问桌前坐下，微微笑道：“申玉菲，我听说你是在睡梦中被抓的，看来三体文明已经放弃了你，或者说已经放弃了三体组织。”
申玉菲脸色一变，瞳孔紧紧一缩，她瞬间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对啊。
杨学斌是三体文明的重点监视目标之一。
如果他谋划着要抓她，主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什么没有通知她？
难道主真的放弃了三体组织？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主要降临地球，如果有三体组织引领岂不是更容易，为什么要放弃他们？
常伟思笑呵呵地在杨学斌身边坐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仅仅一句话就轻松突破了申玉菲的心理防线。
不过想想也是。
申玉菲可是虔诚的三体信徒，作为信徒，没有比被主抛弃更严重的事情。
许久，申玉菲才回过神来。
看着杨学斌和常伟思似笑非笑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还未开口就彻底输了。
申玉菲深呼吸了口气，咬牙说道：“杨院士，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全部，但我有些问题你必须回答。”
杨学斌摇了摇头，说道：“申玉菲，你没有资格和我做交易。不过我可以先听听你的问题，然后再决定回答不回答。”
申玉菲点头道：“好。我想知道，主和智子的事情，是不是组织里有人泄密了？当年你果断离开良湘对撞机基地，真的是因为察觉到了主的存在么？”
第101章 思维显化器
对于杨学斌，申玉菲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但这两个问题，是她最想知道的。
她不仅想知道，还想借此向三体文明传递信息，让主打消对三体文明的怀疑。
她知道，主肯定通过智子在监视这里。
杨学斌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淡淡说了两个字：“你猜。”
申玉菲闻言，郁闷地想要吐血。
这老东西也太精明了，完全不给她任何算计的机会。
杨学斌继续说道：“或许你并不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审讯手段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无论你说不说，亦或者九分真一分假等等，都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申玉菲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杨学斌说道：“得益于脑机科学的发展，我们在实验室中制造出了一种思维显化器，它具有极高的敏锐性，能够快速捕捉人下意识的念头。
比如我问你，三体组织的统帅是谁。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你会下意识地想到统帅的名字和身份，甚至是关于他的所有事情，你都会在瞬间完成回忆。
只是这个动作太快，连你自己都无法意识到。
经过我们的测试，只有极少数经过专业且苛刻训练的人，才能克服这种本能。
但我相信，你肯定不在其中。
相信我刚在举例的时候，你脑海已经浮过统帅的名字和身份等信息吧。”
“你是个怪物！”
申玉菲瞳孔紧缩，忍不住绝望地喊道。
正如杨学斌所说，她刚刚确实回想起了伊文斯，以及与伊文斯几次见面的经历。
在思维显化器前，她就像是没有穿衣服般。
至于思维显化器的真实性，这根本不需要怀疑，因为东大在脑机方面的技术真的很发达，虚拟技术只是其中的一种成果而已。
根据主获悉的情报，东大还在研制巨型机甲，就是用脑机技术控制的。
常伟思闻言，怒目而视。
杨学斌倒无所谓，摇头说道：“相比于我，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人类文明养育了你们，培育了你们，可你们却这样报答自己的母文明？
竟然勾结域外文明，致使母文明生灵涂炭，甚至是就此灭绝。
说实话，我真想敲开你们的脑子。
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申玉菲义正言辞地说道：“母文明？要我热爱母文明，前提是这个母文明值得我去爱。
你看看这个世界的人类，自私自利，忘恩负义。
为了一己之私，四处挑动战争，肆意破坏环境，将虚伪和贪婪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对地球犯罪，各种行为也让人恶心。
既然你们不珍惜这个世界，那就让别人来珍惜。
同时利用外星高等文明的力量来纠正你们的错误，让世界重回原来的正轨。”
杨学斌无语地笑道：“你们这群人啊，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如果人类不自私自利，科技文明能够发展到现在？
这是人的本性，也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性。
因为自私是基因的本性。
你们能够看到社会不好的一面，能够看到人性丑陋的一面，我很为你们高兴。
但这不是你们背叛母文明的理由。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真正的勇士，应该是在看到社会和人性不好的一面后，敢于努力去纠正这些错误，让她变得真善美，社会和谐美满。
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只会怨恨，甚至是以此炫耀自己的清醒和认知深刻，然后‘慷慨激昂’地出卖母文明，以满足你们可怜的虚荣心。”
一字一句如刀似剑，不断往申玉菲心窝子里捅。
她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真如杨学斌所说，自以为认识到人和社会虚伪和贪婪的一面，于是开始标榜自己，不屑于与普通人为伍。
当接触到三体文明的秘密后，她顿时像是找到了信仰，找到了终身为之奋斗的目标。
将那个远在四光年外文明，当成了自己的信仰。
看着失魂落魄的申玉菲，杨学斌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了，于是站了起来向外走，常伟思也连忙站起来跟着。
申玉菲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接下来的审讯自然无需他们操心。
常伟思笑着说道：“杨院士，您的言辞还是那么犀利，一番话就彻底击溃了申玉菲的心理防御，不过这群人也确实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整天就知道瞎想，以至于走火入魔了。”
杨学斌笑了笑说道：“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有才无德是祸害。德行不够，无法驾驭自己的思想，自然很容易滑向深渊。”
常伟思听了之后，也忍不住感叹道：“是啊，德行不够，很容易思想滑坡。”
随后。
杨学斌和常伟思又到了隔壁的审讯室，里面关着潘寒。
相比于申玉菲，潘寒的思想就坚定多了，因为他已经彻底入魔，属于伊文斯的降临派，而且是降临派中的毁灭派。
他们的宗旨是：人类是一个邪恶的物种，人类文明已经对地球犯下了滔天罪行，必须为此受到惩罚。
而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请主来执行这个神圣的惩罚：
毁灭全人类！
不像申玉菲，她属于拯救派，更倾向于解决三体问题，让三体文明能够精准地预测恒纪元，而不用万里迢迢的来地球。
因此相比于潘寒，申玉菲的目标和精神就温和多了，这才能被杨学斌轻易击溃心理防线。
潘寒不言不语，拒绝任何回应。
杨学斌也不惯着，直接打了个电话，让脑机科学实验室的人送来一台思维显化器。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看着技术人员在给他戴类似于耳机的东西，冰冷的脑电波感应片紧贴着眉心，潘寒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剧烈挣扎了起来。
但可惜，他手脚被捆绑住了，头也被固定住了，根本挣扎不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你们这是在犯罪，在侵犯我的人权，我要起诉你们。”
“我要曝光你们，曝光你们这样的恶劣行径，我要让世人知道你们的邪恶。”
…………
潘寒奋力挣扎，怒吼着。
但无一人回应。
很快，思维显化器就安装好了，显示器就摆在审讯桌上。
一个中年技术人员说道：“杨院士，思维显化器已经调试好了，随时可以进行审问。”
杨学斌点了点头，说道：“再弄个投影，让潘寒可以看到自己的回答。”
“是，杨院士。”
中年技术人员点头，这只是种简单的外联设备。
常伟思轻笑，明白杨学斌的用意。
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你不是不配合嘛，那我们就让你的思维自己显化出来。
第102章 这特么一群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