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们两人一时间谁都没开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欢乐,最后还是窦昭率先道“怎么样安素,他对你好吗?”
“额,挺好的,他对我没有那么差。”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毕竟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不会?”
“昭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我其实挺好的,这次,这次其实不是我想回来的,是,是世子说,说要回来的,本来他还想陪我一起过来的,但,但被我给劝住了。”
“呵呵,你不用解释的安素,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本就是姐妹,我当然相信你了,其实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主意,他就是故意恶心我,离间我们姐妹的关系,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听了这话的苗安素,眼角直接诶流下了泪水,她现在的心里满是愧疚,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自己这个姐姐了,所以她只能哭。
而窦昭一看这情况,自然是赶忙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看你哭什么?我早晚也是要嫁过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又在一起了,你再委屈几天,等我过去了就好了。”
“嗯,我,我知道了昭姐姐。”
“呵呵,好了,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快擦擦。”
苗安素听后,自然是乖乖的点头,擦了擦眼泪,随后窦昭才道“好了,叙旧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才是重中之重。”
“之前咱们在福亭的买卖,我打算全都关掉,之前因为你不在,所以我已经全都转让出去了。”
“啊?全转让了?这,昭姐姐,这干的好好的,为何要转让?定国军大胜,正是好时候啊?”
“是啊,确实是好时候,可这一点不光是你我能看出来,其他人也能看出来,福亭那个地方,即将迎来一场风暴,那可不是我们能够涉足的地方了。”
“可是,昭姐姐,你马上就是冀怀王府的世子妃了,按说身份也够了才对?怎么反而?”
“这个你就先不要问了,等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昭姐姐,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洞房那天,世子跟我说...我之前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我怕你误会,但是我又觉得,若是不告诉你的话,我,我?”
“呵呵,你还真是想多了,好妹妹,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要不是因为银子,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位亲王世子如此不顾体面?”
“原来姐姐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我全都知道,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可别让世子等急了,要不然他要是找过来,那才麻烦呢?”
苗安素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就起身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窦昭心里一阵点头,自己这个姐妹,看来还是可以信任的,虽然可能会有些小心思,但也无关紧要。
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自己躲在冀怀王府,倒也是条出路,就算是将来,冀怀王也是胜利的一方,至少,性命无虞,不会像之前那样,最后被一箭穿心。
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绝不想体会第二次。
本来按照赵允良的意思,是想要直接走的,不过被苗父苗母拦住了,说是天色已晚,非是不让他们走,赵允良一想,这个时候回去,必然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他也能够顾让人开城门,可大晚上的,其实并不安全,还不如明日再走。
于是,他们就留在了苗家,而见赵允良答应,苗家自然那是非常高兴,赶忙去让人去收拾房间,务必做到一尘不染。
“呵呵,怎么样,窦昭有没有难为你啊?”
“世子,没有的,昭姐姐没有难为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了,你让我说事情,我也告诉她了,不过她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呵呵,她那个性子,会担心才怪呢?我让你告诉她,其实是让她心里有数些,毕竟我们家的情况,可并不比做生意轻松,甚至更加艰难。”
第409章 真定雨夜
听了这话的苗安素,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而事实上,此时的赵允良也知道,自己的话,苗安素是没有办法接的,于是干脆也不说了,而是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毕竟是刚刚成婚,这有些事情的兴致难免会高上不少,所以他倒是一直在忙。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赵允良直接带着苗安素起程回京了,毕竟,一件大事即将发生,所以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坏了自己的计划。
在回到自家王府之后,赵允良直接去了自家父王的书房。
“嗯?你这一回来就到我这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父王,麻烦事没有,倒是有件事情,我想要和您商议一下,现在福亭大胜,定国公的威望与日俱增,按理说,这个时候,有些人要坐不住了吧?”
“嗯?森儿,这些话你从哪听来的?可不要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父王,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啊,不过无妨,其实我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父王,我只要求你一件事,这次不管那边想要怎么对付定国公,你都不能掺和,半点都不行。”
听了自家儿子这么严肃的话之后,冀怀王也跟着认真起来,随后直接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就是想掺和都没机会,那边是不会让我们两个插手的。”
“那就好,父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一边看戏,同时,掌握好你的力量,至于定国军这边,只要你不跟着插手,我就有把握收入麾下。”
“好,你放心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为父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赵允良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看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冀怀王的面色免得阴沉下来,过了不久,他找了一个人进来吩咐道“去告诉那边,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人出去后,冀怀王沉声道“森儿啊森儿,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赌一回。”
而也就在父子二人谈话这个当口,一支传旨队伍离开了京城,向着福亭飞奔而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十天,在这一天,冀怀王妃亲自去了窦家,跟王映雪换了两人的庚帖,从这一天开始,赵允良和窦昭的婚事,算是就这么定下了。
而在这件事情定下的当天,窦世英和王映雪,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简直是胡闹,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私下做决定呢?你不告诉昭儿,也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就那么容不下昭儿嘛?”
“夫君,我冤枉啊,我也是为了昭姐儿好啊,这定的消息你也不是没看,依着那位世子的意思,那可是要一个月内成婚,如今人家肯按照规矩来,已经殊为不易了,我怎么敢拒绝呢?”
听了这话的窦世英,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也知道,自家夫人或许真的有其他心思,但他说的也是事实,这件事情,确实是不太容易,万一出了问题,那可能真的会?
一想到这,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过还是道“夫人,那你也不应该瞒着我啊?更不应该瞒着昭儿,你应该先告诉她,让她来决定才是。”
“夫君,当时我也要有时间去告诉啊,我那不是没时间嘛?”
窦世英听后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直接转身拂袖而去,王映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对于这件事情,赵允良自然是早就知道了,不过,窦昭就不知道了,等窦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于是她赶忙往回赶,第三天进京城,回了窦家,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的婚事定了,你为何要瞒着我?”
“昭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不反对这门婚事,所以我才,不过你放心,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惩罚过映雪了,他现在还在祠堂里思过呢。”
听了自家父亲这话,窦昭一肚子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她是真没想到,自家父亲,竟然会直接让王映雪去祠堂反省,这在以前的时候,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此时的她心情很是古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事实上,窦世英一开始虽然生气,但确实是没有这个想法,最后还是窦世枢出面补了刀,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窦世枢说的话很简单,你当真要让昭姐儿和咱们家离心不成?
就只是这一句话,就让窦世英彻底下定了决心,这才有了王映雪去祠堂反省的事情。
不过不管如何,这婚事算是就这么定下了,窦昭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干脆直接回了真定,毕竟对于她来说,这窦家除了母亲留下的那棵树之外,真的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而远在福亭的军营里,气氛却是异常的紧张,只见定国军的将士们和宋墨,把几个来传旨的围在了中间,气氛很是凝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横死当场。
不过最后还是被定国公阻止了,选择乖乖的跟他们回去觐见陛下。
宋墨虽然不甘心,但自家舅舅说的话,他自然不能不听,不过紧接着,有件事情,他就不得不自作主张了。
在定国公被带走的第二天夜里,宋墨带着人闯进了蒋家,带走了尚襁褓中的定国公世子。
而此时有关于定国公即将被押送回京的消息,也传到了赵允良这里,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赵允良直接去找了自家父王,父子二人在书房里交流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赵允良从书房离开。
第二天便坐着马车去了真定,美其名曰,提前去和未来夫人培养感情。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赵允良暗里带了很多护卫,他们全都是冀怀王手下的精锐,兵器甲胄样样不缺。
对于赵允良的再次到来,窦昭显然是没有想到的,她一开始想的是避而不见,不过很显然,这也只能想想,人既然来了,那自己就不可能不去见。
所以她也只能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沉声道“小女子恭迎世子。”
“呵呵,美人,不,应该叫你夫人了,不要这么客气,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窦昭听后就想反驳,不过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而是带着赵允良往庄子中去了。赵允良也不在意,而是笑呵呵的跟她进了庄子,并且一路来到了花厅。
“世子爷,您到底要做什么?您难道不知道,这成婚之前,男女之间不能见面吗?”
“不能见面?我不管那些,我反正就知道,你注定是我夫人,既然是早晚的事儿,那提前见一见怎么了?”
窦昭何时见过这等无赖手段,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呵呵,好了好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对不对?我就是听说,你最近把福亭的生意都给转出去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啊?难道你是觉得,我冀怀王府罩不住你那点生意?”
听了这话的窦昭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放松了下来,她就说嘛,这位世子为何要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不过不过不知道为何,她在放松的同时,竟然又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世子,并不是担心您罩不住,而是这福亭匪患一平定,将来的生意必然会进入平稳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即便是真的能站稳脚,也势必赚不到什么了。”
“与其继续留着,还不如趁着现在价位正合适,把它们全都出掉,换一个地方做生意。”
“不错不错,不过你想过没有,其实这匪患,并不一定就被平定了。”
“嗯?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捷报是假的不成?”
“捷报当然是真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没人敢造假,不过嘛,定国军恐怕要有麻烦了,这自古以来,从来都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这定国军,已然无用了。”
“你还不知道吧?传旨的队伍早就出发了,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定国公应该正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
听了这话的窦昭,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却并没有过多惊讶,毕竟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我要说的是,定国军没那么容易老实,你等着看吧,他们早晚是要闹出点事情来的,所以我才说,福亭的匪患未必平定了。”
听了这话的窦昭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呢?只不过,这个事情,并不是当时就发作的,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个人,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可该死的都死了。
“好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心里有数就好,借口既然已经找好了,那样子就要做,放心,我不会做太多让你为难的事,半个月后我就回京。”
窦昭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赵允良见状,便直接起身离去。
而在他走后,窦昭直接把陈曲水请了过来,并且把刚才的话都说了一遍。
“先生,您说,这位世子到底意欲何为?”
“小姐,您的猜测没错,这位世子忽然过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跟您说这件事,他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只不过,现在我们所知太少,实在是不好判断。”
“先生,不管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只要把我们自己的门户看牢,就不怕他做什么,反正我已经和他谈了定,总不至于做的太过分,至于其他的,那就静观其变吧。”
陈曲水听后,自然是赶忙起身,随后就去吩咐庄子里的那些护卫家丁了,而他们所做的一切,自然都瞒不过赵允良的眼睛,毕竟现在他身边的,可都是冀怀王精心训练出来的军中精英,远不是一群护卫家丁能够比拟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间,赵允良已经来了七天了,在这七天中,他每天就是在庄子里闲逛,什么正事儿都没干,这让窦昭越发的感到奇怪,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不成真是来江河自己培养感情的?不可能,别逗了,毕竟这七天,他可是从来没有再找过自己,怎么可能呢?
而也就在当天下午,天色骤变,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雨,并且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是越下越大,按说这个时候,赵允良应该休息才是。
但他并没有,此时的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李进道“让弟兄们都小心点,来的都是定国军的精锐,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要是他们不来了,我这几天可就白等了。”
“世子爷你放心,他们的行踪一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本来今天若是没有雨的话,他们可能还不会停下,但既然已经下了雨,那他们就必然会来。”
“呵呵,希望如此吧,行了,下去准备吧,让他们都给我小心点吗,不要被发现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庄子的大门被敲响了,一位年轻公子怀抱婴儿,带着一行身着蓑衣的人走进了庄园。
而他们刚一来,就被陈曲水发现了异常,于是便紧急禀报了窦昭。
“嗯?先生,你确定是定国军?没有看错吧?”
“小姐,当年是那位亲手杀了我的上一任东家,我是绝不会认错的,我当年的身份,很容易让他误会,我担心?”
“先生不必担心,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止有我们自己,我们现在是有援军的。”
听了这话的陈曲水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道“小姐,你说,这位世子,会不会就是冲着这些定国军来的?”
听了陈曲水的话,窦昭瞬间反应过来,是啊,对呀,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可,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人会来呢?他又要打算做什么呢?
想到这,她猛然回忆起之前和那位世子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小姐,小姐您没事儿吧?您到底想到了什么?能否告知一二?”
此时的窦昭,丝毫不敢耽搁时间,赶忙把那天说过的事情,挑重点的给陈曲水复述了一遍,陈曲水听后一时陷入了沉思,窦昭见状也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