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夫人,这里就是我的全副家当的,今天就全都交给你了。”
其实窦昭也不是猜不到,只不过这个时候,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在得到确切答案之后,她也没有客气,毕竟这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所以她直接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赵允良见她打开了箱子,便直接道“我这些年大手大脚的,所以现银倒是不多,也就两万左右,田庄倒是不少,不过,这田庄打大都不怎么赚钱。”
“所以我其实每年过得都比较拮据,虽然我们家的日子,已经比其他宗室子弟好多了,但还是没多少家底,这心里有些发虚。”
窦昭听后一边点头,一边查看起箱子里的东西,很快她就发现了其中的异常之处。
“夫君,我发现这里一间铺子都没有?这是为何啊?”
“哎,说起这个我就头疼,其实本来我名下是有铺子的,不过都被我父王换走了,毕竟这京城的铺面,不管是自己干点什么,还是租出去,每年都能赚不少银子。”
“我说呢,怎么夫君你名下的田产这么多,原来是这样啊,夫君,其实,你名下的田庄要是都经营好了,那也是有不小进项的,就拿京郊这七千亩地来说吧,京城每年冬天都需要大量的蔬菜。”
“我觉得,我们可以让下边的佃农种蔬菜,这样一来,到冬天的时候,我们就用这些蔬菜换银子,京城中大户人家都有银子,以前额时候,有很大一部分蔬菜需要从外地运来,这外地运过来的蔬菜,价格可是足足翻了五倍的。”
“我们若是把这七千亩地都种上,自然就能大赚一笔。”
“嗯?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下边人一个个也是死脑筋,就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夫君啊,这里边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蔬菜可不是想种就能种的,我手里也有一千亩京郊的土地,当时我就想种蔬菜了,结果被人警告了,不让我种。”
“呦?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种,就种蔬菜,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我赚银子!”
“不过夫人,这往后的粮食若是指望外地运进来,这路途上的损耗可不低啊?”
“夫君你就放心吧,我在京城是开了米铺的,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咱们家里是不缺粮食的,这外边零零散散的三万亩地,到时候就地消化就是,夫君你不要忘了,我生意做得很大的?”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反正,这些就都交给夫人你了,你看着操持就是。”
“嗯,我知道了夫君,对了夫君,我到时候可能需要再买些地,我打算在京郊凑齐一万亩,这样每年我们都能收获大量的银子,就是,你可得做好准备,咱们断了人财路,他们怕是?”
“呵呵,没关系,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咱们都不怕,谁来打谁!”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世事无常了,没想到我竟然也能有仗势欺人的一天。”
“呵呵,你这话我听着怎么不太对呀?不过无妨,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窦昭听后也笑了笑,赵允良见状继续道“夫人,你看也看了,咱们真该办正事了。”
说完后的他,便直接把东西拿到了另一边,然后抱住了窦昭,感受到她的紧张后,赵允良凑近她耳边道“夫人不必紧张,夫君我会很温柔的。”
........
第二日天还未亮,赵允良夫妇便起身,前去给父母敬茶请安。
冀怀王和王妃见他们来了,顿时笑容满面。
“好好好,行了,都是自家人,不讲究这些,你们昨晚累坏了吧,快回去休息吧,等起来之后再来。”
听了自家母亲的话,赵允良自然是不客气的拦着窦昭就走了,而窦昭在临走前,自然是恭敬的行了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冀怀王妃道“王爷,咱们森儿终于是成婚了,我心里这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是啊,别说是夫人你的了,就是我这心里,也是一样啊,这个臭小子,终于成婚了。”
此时的赵允良夫妇这边,可不知道身后老两口的感慨,他们现在正忙着回去补觉呢?毕竟昨天晚上,赵允良可是折腾到很晚的,所以现在他和夫人都很困。
等到他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睁开眼睛后的赵允良,在发现窦昭还在熟睡后,忍不住起了逗一逗的心思,于是他便轻轻的在她耳边吹气。
“哎呀,夫君别闹,好痒啊。”
“好夫人,我们该起来了,现在可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咱们明天回门的事情,可是还没安排呢?”
听了这话的窦昭,瞬间睁开了眼睛,随后语气慵懒的道“夫君,你说我们带什么回去好啊?”
“这些我不管,夫人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别忘了,我的全副身家,昨天可是都交给你了。”
窦昭听后心里有些甜蜜,不过还是白了对方一眼,赵允良见状,顿时不客气的吻了上去,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都怪你,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才起来?”
“夫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怪我呢?刚才可是你不让我起来的。”
“你,你还说,你还说,既然穿戴好了就赶紧出去吧,让厨房准备点吃的,夫君你不饿嘛?”
赵允良知道,这是自家夫人害羞了,所以他在临走前,直接偷袭亲了一口,随后才大笑着离开了房间。
留下了窦昭一个人,笑呵呵的坐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
出来后的赵允良,先是吩咐厨房,随后就开始打拳锻炼起来,毕竟昨天晚上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太行,还得练。
大约半个时辰后窦昭也穿戴整齐了,随后他们先去给父母请了安,随后才回来用饭,吃饭的时候,两人顺便一起商量了一下,明日回门的事情。
第414章 回门与皇后的动作
在第三日一早,夫妇两人早早的起床做好了准备,因为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他们一大早就坐着马车,向着窦家而去,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窦世英竟然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赵允良二人自然是赶忙见礼。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在这客气来客气去的了,都是一见人,外边冷,快进去吧。”
赵允良夫妇听后,自然是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进去了,等他们到前厅的时候,发现窦世枢也在这。
夫妇俩自然是再次见礼,窦世枢的反应和窦世英差不多,总之最后都要是一团和气。
“世子,最近时局动荡,朝野上下因为两位国公的事情,闹的是沸沸扬扬,实在是难啊。”
“五伯,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呢?真正的麻烦在福亭。”
“嗯?世子,你是说,宋墨?你觉得他真的会?”
“五伯,他满门被灭,舅舅被杀,他又身处军营,易地而处,你当如何啊?”
听了这话的窦世枢,瞬间不说话了,是啊,易地而处,他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当然了,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那有失他的身份。
“五伯,其实我们也不必担心,只要和两边都脱离开来,不管最后闹成什么样子,我们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只不过,在此之前,自身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全完了。”
“嗯,世子说的是,我稍后就会去告诉下边,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赵允良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就没说什么正事儿,而是说起了其他的闲话,当然,这些闲话中,其实也是暗藏玄机的,就比如说,赵允良提及,有人趁着京城乱局大肆放印子钱。
这话窦世英听后没有多想,但窦世枢想的就多了,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那个弟妹,可就在干这种事儿,他可不觉得,赵允良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些事情来,这必然是他收到了消息,来警告他们的。
但这些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在场的谁也不知道的,所以就只是闲聊中的一句话罢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去用饭了,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宾主尽欢,所以吃过饭之后,赵允良和窦昭,都是笑呵呵的离开了窦家,不过在他们走后,窦家的气氛可就不那么好了。
窦世枢面色沉重的把窦世英叫进了书房,在窦世英不解的目光中,告诉了自家弟弟,有关于王映雪放印子钱的事。
“什么?五哥你说什么?映雪在放印子钱?这,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七弟,你还真以为,你的好女婿是随便提起的吗?”
“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证据,我怕说出来,影响了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才一直没和你说,但是现在,现在不告诉你是不行了。”
“毕竟现在你女婿都知道了,那就意味着,陛下应该也知道了,到时候乱局一过,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听了这话的窦世英,瞬间面色大变,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起身就走,窦世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不同了,有些不体面的事情,确实是不能再涉及了。
而此时的窦世英,可不管自家兄长的想法,他走到房间,怒气冲冲的推开了房门,直接迈步走了进去,随后厉声让下人们都滚出去。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火啊?莫不是,昭姐儿惹你生气了?”
“你给我闭嘴!你竟然还好意思提昭儿?”
“夫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你说什么?跟我翻脸?你竟然还有脸说翻脸?也是,你要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去干,放印子钱那种龌龊之事。”
听了这话的王映雪,顿时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就强硬的道“什么印子钱?我从来没有做过,你可不要因为某些人的脏水,就污蔑我!”
“你!你竟然还有脸狡辩?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世子出言提醒,五哥也跟我说了,他早就知道了,但他顾念兄弟情份,所以才一直没跟我说,你现在还要跟我狡辩嘛!”
“夫君,我,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家里的银子根本就维持不了现在的体面,账上早就空了,要不是我放印子钱撑着,现在咱们家就要指着当铺过日子了!”
窦世英听后,指着她骂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打出去,随后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王映雪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
而对于这些,此时的赵允良夫妇可不知道,因为他们才刚一回来,赵允良就被父王找进书房了。
“父王,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我这才刚回来,你就找我过来?”
“森儿,我也不想这时候找你,你不知道,今儿中午皇后派人来送信了,要商议对策,时间定在明日下午,我这才急着来和你商量,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父王,这事儿没什么好犹豫的,去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不管她们说什么,父王你都不要答应就是,先拖着,等回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再说。”
“嗯,这一点咱们倒是想一块去了,只不过,我就是担心,糊弄不过去啊。”
“父王你就放心吧,不会的,现在毕竟还没到时候,那位是不会狗急跳墙的,所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
“嗯,对了,还有件事儿,你之前跟我说,你有把握制衡宋墨,那时候你说定国公没死,所以不能说,现在人死了,你总能跟我说了吧?”
“父王,这个问题,你明日回来后我再告诉你,我怕你到时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臭小子你?罢了罢了,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等我明日回来再说。”
赵允良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躬身一礼,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冀怀王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这个臭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此时的赵允良,可不知道自己父王的想法,他现在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并且把印子钱的事情,告诉了夫人。
“什么?印子钱?王映雪竟然敢放印子钱?”
“是啊,在我刚知道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奇怪,不过后来我就不奇怪了,毕竟现在的窦家,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入不敷出了,王映雪为了维持这份体面,想出放印子钱这种昏招来,也就不甚奇怪了。”
听了这话的窦昭,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突然,她一时间还无法消化。
赵允良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窦昭才道“没想到,没想到这么些年,窦家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好了夫人,我们就不要想这些了,这些,自然有五伯和岳父他们去头疼,延续爱我们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那可是关键,绝对不能出错。”
“夫君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庄子确实不能再放了,毕竟宋墨万一真要是造反了,那,庄子确实是不安全,不行,不管是哪个孩子,我祖母也得离开那才行。”
“夫人放心吧,明天晚上父亲要跟我谈些事情,所以后天吧,后天我们回镇定一趟,给祖母请安,顺便跟你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有我在,想必会好劝一些。”
“嗯,那行,那我明天就在家里准备东西,对了,咱们还得准备一个宅子,要不然祖母回来了,没地方住,总不能让她老人家回窦家去,她和五伯的关系不好,回去了难免不自在。”
“嗯,这样,你明天准备礼物就行了,宅子的事情我来负责,我们这次去的时候,多待几天,想必等回来的时候,宅子已经休整好了。”
“嗯,我知道了夫君,夫君你真好。”
“呵呵,现在知道你夫君我的好了?不是之前跟我闹别扭的时候了?”
“哎呀夫君,你,你再这样人家不理你了。”
“呵呵,不理我?那可由不得你,这可得我说了算。”赵允良说完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赵允良找到了自家母亲,询问起宅子的事情。
“你说宅子。咱家倒是真有一个空着的,不过小了点,只有三进。”
“三进?勉强到也能用,这样,到时候委屈祖母先住着,等到时候再寻一套。”
“嗯,那行,那你们明日就放心回去,至于宅子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打扫修缮的,保证不耽误你的事情。”
“母亲,谢谢您,我知道,对于这个儿媳妇,您可能有很多不解,但是母亲,她真的值得,不只是因为她的钱,以及她的容貌。”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冀怀王妃明显一愣,随后笑着道“傻孩子,不管因为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