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你!
孟未竟顿觉世事之奇妙,简直不可思议!
再想刘邦刚才死里逃生之事,更觉荒谬。
这个刘邦,的确是有点大运气在身上的!
“刘邦……不,你现在应该叫刘季……把你左腿露出来看看。”
刘季一愣,表情顿时不自然了,不是吧,仙君喜欢这种?
强忍着恐惧,缓缓掀开左腿,浓密的黑毛,还有一块黑斑老皮藓。
这玩意儿就是七十二颗黑痣?
“刘季,你为何出现在此?”
刘季不敢隐瞒,当即将跟随张耳出使秦国一事说了一遍。
正说完。
火车铁轨外,已是人声嘈杂传来。
却是张耳带着一众魏武卒和门客,蜂拥过来了!
“季君!你如何了!”
“秦人休得猖狂!此乃魏使张公在此!”
“快快放了刘季!”
刘季很得人心,是以众门客纷纷呐喊叫嚣着,快步走过来要救他!
但刘季却是又尴尬又惶恐,别冲动啊兄弟们!
若鲁莽触怒了仙君,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孟未竟看看外面一大群冲过来的人。
再看看刘邦。
收起了电棍。
“刘季,铁轨严禁翻入。你若再来一次,可就未必有这么好运了。”
刘季赶紧带着丰拱手,连连称是。
孟未竟朝他点点头。
然后轻轻一点!
刘季身子骤然一跌!
突然没入土中!
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居然已经是,掉到围栏外面去了!
未等他反应,嘭的一下!
丰也掉下来,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二人滚作一团,已是掉在围栏外面。
“这,这……”
丰已是骇然变色,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埋首。
刘季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真正再经历一次,仍然还是手脚僵直,不可思议地看着孟未竟。
这一手完全是仙法的手段,不止让刘季、丰看呆了。
直接让赶来的张耳等一众魏使,俱都倒抽冷气,全部停在了原地!
方才所有叫嚣,俱都偃旗息鼓,再无一人敢前进一步,惊恐地看着孟未竟。
孟未竟反过来警告地扫视他们。
目光过处,人人低头,哪怕是张耳,也不敢与之对视。
最后孟未竟的目光,落在刘季身上。
“刘季,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刘季赶紧站起来拱手。
这位仙君的眼神,意味深长!
仿佛怜悯,又像是等着看好戏!
说着,孟未竟已是带着两名战士转身,重新往火车头去了。
“丰,起来了!”
刘季赶紧拉起丰,快步向后,回退至张耳身前。
“主公!”
“季,发生何事了!”
张耳脸色还甚是发白,刚才那一幕,仙神之术,直接将他骇住,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刘季甚是尴尬,好在脸皮老厚,脸不红心不跳道:“没错!那就是仙国之仙君!我们遇到仙君了!相谈甚欢!”
丰欲言又止,却很快低头不言。
张耳狐疑地看着他,刚才那场面,可不像是很友好的样子!
正当这时。
忽的一声鸣笛!
众人俱都吓了一跳。
停在轨道上的火车,滚轮开始转动,继而缓缓加速,眨眼间,便已经化为一道流光一般,顺着铁轨道路风驰电掣而去!
“是仙车!不用马拉,迅若急电的仙车!”
众人尖声惊呼,纷纷向前,怔怔望着仙车飞驰而去的方向!
这么大、这么重的仙车,自己就动起来了!
此绝对是仙术啊!
又是仙君,又是仙车……
仙国降世,是真的啊!!
第八十三章 前倨后恭
游侠本该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的狂徒。
然,使团再次出发时,队伍中却明显多出几分谨小慎微,连踩踏秦国的道路,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入咸阳后,自有专人回禀,城卒屯长引张耳等一众使团,一路抵至甘泉宫。
把武卒、马车停在宫外。
张耳自己带了刘邦、丰等五六个门客,随人进宫。
“等着吧。”
宫人一句话,直接把使团撂在甘泉宫一间偏殿里,自顾自离去了。
门客舍人已是义愤填膺。
“我听说,章台宫方为秦王礼接使臣之处!何以在此无名小宫,接见主公?”
“蛮夷之秦,倨傲无礼!”
“岂不闻布衣之怒,伏尸二人,血流五步?!”
张耳沉着脸,被这些门客敦促着,面若冰霜。
倒是刘季,就跟着叫了两句,表达忠心,心底却是不以为然。
秦强而魏弱,莫说换了个宫殿,便是直接在道旁茶摊接见,你又待如何?
还不是得乖乖受着?
形势比人强,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一直等了两刻。
方才有一人带着两个宫人,姗姗来迟。
来人上下打量张耳几眼:“你就是魏国使臣,外黄县令张耳?”
张耳冷面相对:“来者何人!”
“大秦廷尉,李斯。”
“原来是法家门徒。”
此时李斯虽得秦王器重,但在六国内,声名却并不很好,很多人认为韩非子的死,跟他有关。
张耳看他一眼,皱眉道:“秦王呢?”
李斯也不待见他:“大王今日有要务处置,无暇来见你。”
张耳怒而不发,寒声道:“秦王就是这般对待外国使节吗!”
李斯顿时笑了。
直笑得张耳和众门客怒发冲冠。
方才淡淡讥讽道:“你待如何?”
张耳几乎不可置信。
“若非仙君仁慈,尔魏,早已被我大秦甲士夷为平地!区区魏使,也想让大王另眼相待?魏王假都不行!你有这个资格吗?”
张耳脑子几乎空白一瞬,继而勃然大怒,秦人安敢轻慢至此!
这时,他是不便直接发怒的。
自是轮到麾下的门客出马。
刘季义不容辞踏前一步,大声道:“廷尉此言差矣!”
李斯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瞥向张耳:“此何人?”
张耳强忍怒意:“吾之舍人,刘季!”
李斯嗤笑一声,骂道:“胡不下!吾乃与尔君言,汝何为者也!”
这是仿照当初,毛遂随平原君见楚王时,楚王呵斥毛遂的话,乃《史记》所记载的内容,被李斯记住。
刘季脸皮很厚,根本不怒,正待分辨几句。
李斯脸色却忽然僵了一僵,骤然瞪住了刘季。
“等等,他方才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