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打的主意,就是试着串联一下常山国的地方豪强,看看能不能给张燕找点麻烦!
没想到真定赵氏,人还怪好的!
连他这样的冀州兵,也一样给钱给粮,来一趟肯定是不亏!
“不过……一支区区千人流民而已,是怎么打下一座城?
“又是为何,居然能把堂堂一县豪族,逼到这个份上?”
应对流民,豪族都有自己的套路。
流民劫掠,他们只需躲进壁坞,以宗族宝器拒之,或者驻守城池,流民就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而流民都是劫掠成性,一旦抢不到粮,自己很快就会退去了。
何必非要调集兵马,将之赶走?
张搞不懂。
当然也没打算搞懂。
先把这只流民灭了!
自然能跟这些常山国的地方豪族讨价还价,给黑山军制造一点麻烦!
三千人大军,数量相当一个大型学校的学生总人数了。
乌泱泱一大片人头攒动,自赵氏壁坞之中蜂拥而出。
仿佛蚂蚁一般细小的人流,蜂拥而出,最终倒映在远山丛林中,一对精密的光学望远镜之中。
战士放下望远镜,回头道:“跟张先生预料的一样,他们果然纠集人马出动了!”
身后一人,立刻进到一辆货车之中,开始书写情报。
写好的情报,装进特制的惰性弹头之中,塞入装车改装的迫击炮中!
角度不需要调整,本来就已经对准了,直接发射!
嘭!
惰性弹头瞬息划过巨大的抛物线,高高抛向乐阳县!
第48章 伏击与战争
特制的惰性炮弹,一个抛物线,瞬息掠过十公里的距离!
最后在乐阳县外特定位置,大约几十米高处,打开一个小降落伞,慢慢悠悠掉在信息区。
立刻由专门守候的士兵捡取,立刻回报孟未竟。
翻看了情报。
“大约三千人,还有一千着甲精锐部队……
“终于来了吗,就跟子房说的一样,戳到肺管子,动作立刻就快起来了啊。”
孟未竟长长呼出一口气。
“传令下去,收拾器具车辆,即刻从西门撤出城中!”
报纸这东西,舆论杀伤力巨大,但势必也会攻击到当地权力者的核心利益。
自然会迎来反扑!
这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募兵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
应该说,东汉末年的募兵环境,比孟未竟想象的还要严苛。
即便条件开到他这么高,又靡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囊括真定、乐阳、以及周边部分县中。
但他所募集到的可用之兵,也只有700多人,另外还有他们的亲属族亲,拢共不到两千人。
这个数字不能说少,只是远远没达到孟未竟所想要的目标。
于是张良,提供了一个额外的思路。
太平道募兵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平道暂时无法深入东汉基层结构!
时间也短,无法取信于民!
但常山国本地的豪强,却有这个能力!
张良的想法是,让常山国的士族,帮他们募兵!
然后他再冲散他们,收拢溃兵!
自然能募到大批可战之兵!
孟未竟初听这个办法,不能说好,只能说,异想天开!
这是完全建立在,他们能轻而易举战胜对方部队的基础之上!
但细细想来,却又不是毫无可行性。
用张良的说法是,这个世界的战争模式跟他们认知的都不一样,强者恒强,战力差距拉的远比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大!
一千人的精锐部队,甚至都能轻而易举凿穿屠戮几万人的乌合之众!
真定赵氏那批人,可不知道他的底细!
不知道太平道将士远超古代军队的信念感,不知道他们能凝聚出黄巾太平卫军阵武相,更不知道他身具军势禀赋“同命再生”,战力惊人!
至少打打一群乡勇县兵,在没有宗族宝器、神武宝具加持的情况下,绝对是碾压、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他们是骑兵,打不过直接就跑而已,也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孟未竟采纳了张良的建议,派人用望远镜监视张氏的一举一动,准备来个反偷袭。
太平道将士一直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不多时车马已经备齐,陆陆续续从西门离开。
临别前,孟未竟特意找到公孙静。
“子安兄,这段时日,多谢你了!”
“你们,要走了?”
“走了!我说了吧,我们是现代军队,不会劫掠的。”
公孙静不知该怎么说。
“子安兄,我拜托你替我看好的那几人,等我们走后,要放要杀,就随你处置了。”
他说的是一群过来想挤兑白盐的人,还分了好几路一起过来。
可惜人是从赵氏壁坞里出来的!
完全处在军用望远镜的监视之下,进城后就被盯住了,刚想搞事,就被逮起来了!
说罢之后,孟未竟已经跨上了马。
公孙静交手一礼:“未竟兄,与你相识,见仙术之神奇,实乃三生有幸,再会!”
“子安兄不忙再回,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公孙静:“……”
你不要回来啊!
策马出城,眨眼间,车马俱都穿出城外,穿入山林,消失不见了。
~
赵氏壁坞距离乐阳县根本不远,不到十公里,也即是二十里。
配合母的急行军之下,半个多时辰,乐阳县就已经遥遥在望。
张骑在马上,双眸如同鹰隼,紧盯着城楼看了两眼。
多年的军旅生涯,令他一下子就发觉了不对劲。
“停!”
令行禁止,麾下一千士卒立刻停步。
旁边崔并所率三百人也还不错。
后面其他近两千人动作就散得多了,本来就是临时募集的乡勇,没经过太多的训练,走两个时辰,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没掉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崔并骑在马上,跨进张身边:“张校尉,怎么了?”
张眯着眼睛:“这个距离,城上望楼,已经能看到我们所部兵马了!
“却城门也不关,烽火也没点!毫无反应,这不正常!”
崔并道:“兴许是赵先生所说的自己人呢?”
“城门楼上,太平道怎么可能不安排守军?”
崔并一想也是如此!
“那张校尉,这是为何?”
“为何?”
张虽然不到三十,却是多年历经沙场,经验丰富。
眼神立刻扫荡向向城门附近的地形,很快目光就定在前方一处密林遍布的高坡上!
他刚想说对方有埋伏。
突然一阵高亢的冲杀声骤然响起!
便见无数骑兵奔腾如雷,犹似万马齐喑一般,顺着高坡狂冲而下!
一千之数说来不多,可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哪怕是一匹高头大马狂奔而来,都好像一辆小轿车疾驰冲撞!
更不必说乘上一千倍!
那更是沙尘卷天,势若奔雷!
仿佛要将人碾成粉末一般的震骇场景!
至少哪怕是崔并这样的部队,在看到这种冲锋阵势的刹那,也俱都是惊恐倒退,手脚战栗。
更不用说后面跟着的乡勇县兵,哪见过这种场面,完全呆若木鸡,吓得肝胆俱裂了!
若是正常的古代世界,这么一帮装备简陋的乌合步兵,遭遇蓄势待发的骑兵埋伏,不说全军覆没,至少第一波冲撞肯定也要死伤惨重的。
但这里有先天母!
张神情犹如冰冷的湖面:“不要慌!结阵!”
话音一落,他两脚猛地踏地,刹那间无尽流光凝现。
他身后的一千将士,也早已是身经百战,大喝一声。
体表倏然浮现光华,只刹那间,与张身上共鸣成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