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89节

  张飞到底去了没有?

  董卓到底是死是活啊!

  顿弱左右翻动报纸,后面没了。

  就一章,够谁看啊!

  好似百爪齐挠,心痒难耐!

  但宋伟民依旧在施施然喝茶,半点没有给他后续篇目的意思!

  顿弱哪哪感觉不舒服,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桃园三结义……”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双股剑,青龙偃月刀,冷艳锯,丈八点钢矛……”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明明只一遍通读下来,然这字字珠玑之句,竟似热烙一般印在他脑中!

  每每想起,都觉热血澎湃,痴迷其中!

  小说家虽是末流学问,倒也有其可取之处嘛!

  战国时,的确有小说家,然连纸张都没有的年代,写出的作品,比较《三国演义》这般鸿篇巨制,自是远远不如。

  是以顿弱、姚贾,明明觉得这是最末流的学问,但仍是毫不意外地沉迷其中。

  好半晌,姚贾也是看完了。

  宋伟民才放下茶杯:“二位觉得,此报纸如何?”

  顿弱姚贾对视。

  姚贾赞道:“此报纸精妙绝伦,珍也!称得上奇货可居!

  “若只当成商贾之货售卖,未免可惜。”

  宋伟民点点头。

  顿弱却是直言不讳:“贾君之言,未免隐曲!直说了吧,此物当做商货售卖,实暴殄天物尔!

  “与其贩售,不如装以木、嵌以珠,用作奇珍之物,贿遗列国贵侯!

  “届时无论尔等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这也是顿弱、陆贾一贯以来的行事之策,重金收买列国显宦,影响各国朝堂,以达秦国之目的。

  宋伟民却是不答,笑着反问道:“二位觉得,此报纸,可定价几何?”

  顿弱思忖:“此物珍贵,若以货贩之价沽之,可以金一镒始!上不封顶!”

  姚贾也是点头,物以稀为贵,要他说这个价格,还是低了!

  宋伟民手腕停顿一下。

  此金,指的自然是黄金!

  一镒即是二十两,相当于现代的320克多黄金!

  以当下金价来算,相当二十好几万了!

  一张报纸,卖二十几万?

  过度离谱!

  然,顿弱常年遍行诸国,能提出这个价格,自然是觉得,会有人愿意买!

  且愿意买的人很多!

  是实价!

  宋伟民不禁感慨,若真要怀揣赚钱为目的,在两个世界间随意倒腾几遍货物,便能赚的盆满钵满,富可敌国了!

  轻易便能享有帝王般的享受!

  由此更知,孟未竟,能坦然上报国家的不易。

  宋伟民摇摇头:“这个价格,高了。”

  “高了?”顿弱皱眉,“你或许不明天下诸国的情况,所谓奇货可居,这个价格,列国贵侯,定也会争相购买!”

  宋伟民摇头:“我不是觉得,没人买。而是这个价格,我想卖的人,就买不起了。”

  顿弱一时语塞,无语地看着宋伟民。

  你卖货的,居然反过来要挑买主?

  还嫌弃价格开高了?

  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些什么!

  姚贾问道:“敢问宋主任,觉得定价几何为上?”

  宋伟民竖起一根手指。

  “一金?虽低了些,倒是可薄利多销……”

  战国时度量衡未统一,一金一般指四两金。

  “不是一金,而是一钱。

  “多少?!”

  顿弱、姚贾,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

  宋伟民再度强调:“没错,正是一钱。

  “在秦,则一枚秦半两;

  “在燕,齐,则一枚刀币;

  “在楚,蚁鼻钱轻,可稍加之,二枚铜贝;

  “在三晋,则一枚铲布。”

  金为上币,铜为下币。

  秦半两、燕刀、齐刀、楚铜贝(蚁鼻钱)、三晋铲布,皆是铜制钱,与同重之金,价差数百倍!

  顿弱、姚贾,全然是懵了。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但宋伟民高深莫测的神情,却让二人渐渐意识到,他认真的!

  镒金,一钱,二者之差,万倍计!

  这哪是卖报纸?

  分明是送报纸!

  顿弱更是隐约夹杂几分讽笑道:“若只这个价格,宋主任,还不如全卖给我!

  “有多少,我买多少!好得一笔泼天的富贵。”

  姚贾咳咳两声,瞥他一眼:“顿弱君,又开始威武不屈了?”

  顿弱:“……”

  你母婢的威武不屈!

  “那你说!”

  姚贾捋捋胡须,笑道:“宋主任,是要以此报纸,行那‘传单’一事?”

  姚贾毕竟是早来了一日,多了解仙国一些,是以一句话,点出核心关键。

  顿弱一听,也是醒悟。

  商君南门立木,燕王千金买马骨……

  道理是一样的。

  无非是“信”之一字!

  仙国以“传单”,取信咸阳之民。

  如今,是想以“报纸”,取信天下之民?!

第六十四章 新闻学舆论

  宋伟民笑着点点头:“是,但不只是。”

  他身子前倾,两手撑在桌上,交叠顶住下巴,呈现一种侵略和压迫十足的姿态。

  “明说了吧,贩卖报纸,不是为了赚钱。其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统一天下做准备!”

  二人身子立时挺直,低低惊呼:“统一?”

  顿弱凝声道:“我听说,仙国有十万坦克仙器!一辆坦克,便可破一城!若要一统天下,岂非轻而易举?”

  “坦克火炮,能破坚城高楼,却摧不垮,人心底的高墙。”

  历史上的秦王政,发百万之兵,踏着尸山血海,以绝对的武力,一统六国。

  但六国虽灭,根基却未亡,六国人心未服,加之累累血债,是以更思故国。

  很难说,秦以严酷刑法治国,广征民力,到底是因为对法的极端崇拜、嬴政本人的暴戾恣雎,还是为了镇压社会共识中,存在的巨大裂痕,而不得不选的方案。

  包括迁十二万六国富户入咸阳、改分封为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焚书、坑方士……

  种种收束人心、统一思想之举措,也不过是强行将所有隐藏的不服按在一起。

  但人心就像弹簧,压得越紧,弹得越狠。

  当秦强时,只能蛰伏。

  但秦一旦虚弱,此压抑的的人心会瞬间烈火烹油般爆发开来,就好像强行揉在一起的面团,一松手,立刻分散裂开!

  乃至秦始皇一生中,先后五次巡游天下,甚至死在巡游路上。

  是否也是因为,他前瞻性地看到了秦国内弥漫的,巨大的裂痕,所以不得不王驾四方,威服天下?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这些细枝末节,自然不便说给顿弱、姚贾去听,说了他们也未必,能全盘理解。

  宋伟民只是道:“天下一统,难不在摧跨六国的城墙,而在如何收服天下人心,让人心归于一统。

  “此报纸,便是舆论宣传之利器。”

  “舆论,宣传?请赐教。”

  “打个比方说吧。报纸中,那篇秦王视察建设工地的新闻,你们看了,什么感觉?”

  顿弱想了想道:“大王勤政?”

  “那若是换一个例子。

  “比如,秦王雄才伟略,削减徭役,除‘漕转作事’等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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