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看着黑漆漆的通道,内心几乎崩溃,但仍咬紧牙关,闭上眼纵身一跃。
“等等我啊!!!”
善逸惊恐的喊声随着身体的消失远远传入黑暗中,而浅草寺外再次恢复了死寂,呼啸的风声此时也好像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鬼杀队总部的会议室内,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主公产屋敷耀哉坐在首席,他身着洁白的长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仿佛诅咒带来的痛苦并未对他的心境造成丝毫影响。
但他脸颊上那像是被火焰灼烧而产生的狰狞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所有人,时间对于他而言是十分有限的!
产屋敷耀哉抬眼环视会议室中的柱们,柔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诸位,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善逸传来的情报了。”
“炭治郎一行人在苏想先生的带领下,找到了鬼舞无惨的踪迹。他们已行动起来,前往浅草寺。”
声音落下,产屋敷耀哉停顿片刻,似是在观察众人的神色,然后继续开口问道:“现在,我们是否应该前往浅草寺,与他们会合,助他们一臂之力?”
这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议室顿时响起低声的议论。
音柱宇天元第一个站起来,他的表情带着疑虑,低声说道:“主公大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再三考量。虽然善逸传来的情报看似可信,但不排除这是鬼舞无惨布下的陷井。”
宇天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其他柱们,仿佛想从他们那里得到认同一般。
水柱富冈义勇沉默了一瞬,随后平静地说道:“这不至于。”
“炭治郎虽然年轻,但他从未在任务中表现出冲动和失误,所以这个情报很有可能是真的!”
说道这里,富冈义勇抬眼看向主公,眼中带着一丝笃定:“更重要的是,苏想先生也是我们值得信任的人。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绝不会轻易被无惨的计策左右。”
这时,炎柱炼狱杏寿郎闻言重重点头,接过话头说道:“义勇说得没错!苏想先生不仅强大,更心思缜密。”
“虽然我只跟他相处了一晚上,我已深刻感受到他的责任感与判断力!”
说到这里,炼狱杏寿郎的目光更加炯炯有神,声音变得无比显坚定:“无论炭治郎还是苏想先生,他们绝非会轻易陷入敌人圈套之人!”
然而,蛇柱伊黑小芭内稍显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这股激昂的气氛:“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小看鬼舞无惨。”
伊黑小芭内的眼睛微眯,继续开口说道:“即使炭治郎他们找到了无惨的踪迹,我们也不能过于乐观。”
“别忘了,上弦的实力我们仍知之甚少,我们之前只斩杀了下弦月而已,上弦月连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实力更加强大的鬼舞无惨了。”
主公听着众人各抒己见,脸上的微笑未曾改变,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看向所有柱们,温和却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炭治郎他们已经前往战场。如果无惨真在浅草寺,他们可能独木难支。”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转为低沉,却掷地有声:“我们肩负的是整个世间的希望,是代代传承的使命。我希望大家能展现出你们作为柱的决心。”
产屋敷耀哉的这一席话让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默良久,岩柱悲鸣屿行冥缓缓起身,双手合十,语气有些悲伤的说道:“主公大人说得对。这一战,无论是人类还是我们自己,都无法再退缩。”
“即便那是一个陷阱,我们也要尝试一下!”
“就算我们这次会死在那里,以后也会有更加强大的鬼杀队!”
风柱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抱起双臂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跟炭治郎他们汇合就完了。就算有陷阱,我们也照样劈开条活路!”
随着柱们相继表态,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从质疑转向了一致行动。
产屋敷耀哉见状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很好。”
“诸位,请尽快做好准备。若这是最后一战……”
产屋敷耀哉语气一顿,眉眼间浮现出些许释然:“便让它成为终结鬼王的时刻吧。”
话音落下,在场的九柱纷纷起身,对着产屋敷耀哉行了一礼,然后连忙朝着浅草寺的方向前去。
在苏想跳进洞口的瞬间,无限城内的空气便涌动起不安的波澜。
作为城内掌控一切的鸣女,她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的气息。
伴随着手中琵琶弦音的轻颤,鸣女的视线骤然冷凝,瞳孔深处浮现出危险的涟漪。
感受着无限城的异样,鸣女立刻从房间中走出,快速地来到鬼舞无惨的所在之地。
站在鬼舞无惨面前,鸣女微微低头,声音急促的说道:“大人!有人闯入了无限城!”
鬼舞无惨原本正端坐于高台之上,紧闭着双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但这句话如雷霆乍响,让鬼舞无惨眉间顿时一凝,紧张的目光转向鸣女。
“什么!?”
鬼舞无惨的声音瞬间拔高,不可置信中透着慌张。
自从知道鸣女的血鬼术是无限城后,鬼舞无惨便笃信自己只要呆在无限城里,就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自己!
然而此刻,有人竟能找到无限城的位置,并且还闯入这里,这一下子就让鬼舞无惨的内心中涌起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究竟是什么人!”
鬼舞无惨的手微微颤抖,拳头攥紧,声音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惊怒:“究竟是怎么来到无限城的!”
鸣女听着无惨的质问,略一停顿,旋即手指轻拨琵琶,几道波动自弦上溢出,映射至一旁的墙壁上。
下一秒,一幅清晰的画面逐渐浮现而出,苏想、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以及祢豆子,五人的身影正一边奔跑,一边在错综复杂的城廊中快速接近核心区域。
画面中的苏想,表情平静,整个人在无限城中迅速奔跑着,而且看他的方向,正是直冲鬼舞无惨。
鬼舞无惨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收缩,面色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
鬼舞无惨声音颤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是……是他!那个干掉黑死牟、童磨、猗窝座的家伙!”
鬼舞无惨的手指紧紧掐进座椅的扶手,低哑的咆哮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一刻,鬼舞无惨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本以为苏想干掉黑死牟、童磨和猗窝座后,即便再过上几十年,也找不到自己。
但此刻,鬼舞无惨万万没想到,干掉黑死牟他们后,还没过几天的时间,苏想竟然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鬼舞无惨呼吸逐渐急促,甚至连隐隐不安的嘶声都未曾掩饰:“鸣女!快!把他们丢出去!”
鬼舞无惨目光转向鸣女,声音满是惊恐的语气:“用任何办法!让无限城变化起来!别让他们踏进半步!”
“是!”
鸣女一声令下,修长的手指拨动琵琶弦,清脆的琴音像利刃般劈开沉寂的空气。
随着音符的扩散,无限城的结构开始剧烈变幻起来。
苏想等人所在的房间忽然剧震,仿佛整个空间被揉搓成一团。
平坦的地板开始崩裂,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将道路切成几段。
断裂的缝隙漆黑如深渊,远远看去,根本深不见底。
“啊啊啊!”
善逸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打破了周围的紧张感,踉跄着站在破裂的边缘,差点就摔了下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善意瞪大眼睛,看着脚下的悬崖瑟瑟发抖。
苏想扫了一眼不断变化的地形,开口说道:“很显然,鬼舞无惨那家伙不想让我们轻松靠近。”
忽然,善逸脚下的地板猛然塌陷,仿佛一扇隐藏的门被无声打开,他的身体直直地坠了下去。
“啊啊啊!”
善逸惨叫着,四肢乱舞,想要抓住任何能够依附的东西,但根本徒劳无功。
“抓住了。”
一道冰冷而稳重的声音响起,善逸只觉得自己的腰被猛然一紧,随即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随后善逸惊恐地抬头,发现是苏想单手抓住了自己。
“多……多谢苏想先生!”
被救回后,善逸喘着气,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后怕。
炭治郎见状,脸上也露出紧张的表情,急切地问道:“苏想先生,这些陷阱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苏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冷声说道:“很简单,砍过去就是了。”
话音刚落,苏想的右臂上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的血肉迅速流转,肌肉仿佛被某种力量撕裂、重塑,化作了一把散发寒光的锋利长刀。
整片空间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一股炙热的气息从苏想的身体上汹涌而出。
“日之呼吸……”
苏想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赤红的瞳孔重新睁开时,如同燃烧的烈阳,身上散发的热浪波及四周,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扭曲。
看着眼前的一幕,炭治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身旁的伊之助、善逸和祢豆子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苏想手中的刀刃。
嗡!
长刀发出微微颤鸣,苏想猛然挥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刀光炽白,如同烈日倾泻而下,一股恐怖的热浪席卷了整个空间。
只见刀芒闪过,前方变化中的房间竟瞬间被切割开来!
无论是墙壁、天花板,还是那些不断扩大的缝隙,全都被分割得整齐而精确,如同画布上的一条完美裂痕。
看着面前横亘的裂缝,苏想眼神冷冽,继续朝着前方冲去。
伴随着苏想的每一步前进,都在空间中激起一道冲击波。
看着苏想的动作,鸣女的琵琶声在暗处清晰而急促,音符像是无形的刀刃一般划破空间,将无限城的结构搅动得更加混乱。
只见道路开始扭曲,墙壁从四周挤压而来,企图困住苏想的去路,而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则迅速扩大,像是怪兽的巨口张开,试图将苏想吞噬。
然而,这一切的变幻在苏想面前显得脆弱无力。
只见苏想手中的刀光挥出,如同穿透黑暗的烈日,将每一个障碍都斩得粉碎。
无论是崩裂的地面还是翻涌而来的墙壁,皆在他的刀下化作破碎的残渣。
即便鸣女不断阻拦,苏想的速度依旧没有任何减缓,每一步都伴随着力量的爆发,就像一股势不可挡的风暴,朝着鬼舞无惨径直前行。
感受到苏想的压迫力,鸣女拨动琵琶的动作越发急促,想要用更加极端的变化将苏想困在无限城中。
只见整个空间开始颤动,房间被不断地重新组合,墙壁上的障碍接连出现,甚至从裂缝中飞出无数锋利的利刃,朝着苏想的方向激射而去。
“螳臂当车。”
苏想冷冷一笑,他高高跃起,挥刀横扫。
刀光如弯月升空,瞬间撕裂了所有袭来的障碍,那些飞射而来的利刃被切割得四分五裂,化作金属碎片洒落一地。
落地的瞬间,苏想再度发动,刀锋所过之处火光四射,每一次斩击都在扭曲的空间中开辟出新的道路。
鸣女设计的所有变化和陷阱在他面前竟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被以绝对的力量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