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南之勇者握了握剑柄,目光凝望远方,继续说道:“那里有我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南之勇者的声音虽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违逆的坚定。
“北境啊……”
辛美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们呢?”
苏想这时开口反问,目光望向篝火旁休整着的芙莉莲与艾泽。
辛美尔思考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奈地笑道:“这次和阿乌拉的战斗让我意识到,我们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我想,我们接下来应该不会贸然深入魔族主战区了,而是准备在北方这片区域游历一番,解决附近的魔物与魔族,也当磨炼我们自身了。”
“不错的选择。”
苏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抹认可。
随着苏想话音落下,众人相视一笑。
虽然双方才认识不久,但这一场与七崩贤之一的死战,已让他们在心底认可了彼此的价值。
短暂沉默之后,苏想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天色逐渐放亮,白天即将来临。
“我们该出发了。”
苏想说着,转头看向那依旧低头不语的阿乌拉。
此时的阿乌拉双眼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神色,代表她依然处于苏想的掌控之下。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辛美尔举起右手,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舍和关切。
“接下来,一切小心啊!”
辛美尔的声音爽朗,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你们也是。”
苏想点头回应,目光在辛美尔、海塔、艾泽和芙莉莲几人身上缓缓扫过,神色淡然中透着真挚。
随后,苏想与南之勇者一同转身,踏上继续通往北境的路途。
行走在荒野雪原之间,苏想和南之勇者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靴底踏雪的细响与远处呼啸而过的寒风交织出旅途中短暂的宁静。
直到……
“苏想,”
南之勇者突然出声,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接下来我即将面对的敌人,全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南之勇者略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想,眼中多了一丝认真。
“如果你愿意,其实……你可以考虑留下,跟着辛美尔他们继续游历。”
“以你的天赋,在那样的节奏中成长,反而更稳妥。”
苏想闻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扬了扬眉,嘴角扬起一丝轻笑道:“有多厉害?”
随后苏想便指了指身后的阿乌拉,继续说道:“比阿乌拉强多少?”
南之勇者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那层层叠叠的北境雪山,声音低沉道:“比阿乌拉强上不止数十倍。”
听到这番话,苏想却只是轻轻一笑,语气依旧自信道:“那正好。”
“我也比阿乌拉强上十倍。”
听着苏想和南之勇者之间的对话,身后的阿乌拉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双眼死死的盯着苏想,似乎是想要凭借着双眼瞪死苏想一般。
但在服从魔法的影响下,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听着苏想的回答,南之勇者愣了一下,旋即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道:“这么有自信?”
“那是当然。”
苏想毫不掩饰地笑着。
走在雪原之中,南之勇者忽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沉重与肃穆,开口说道:“好了。”
“玩笑话也到此为止吧。”
此时南之勇者的目光投向前方无尽的寒风深处,但语气却沉沉落在苏想耳边:“接下来,我要面对的对手,可能就是剩下的七崩贤……甚至是‘修拉哈特’本人。”
说到修拉哈特这个名字时,南之勇者的语调下意识地放缓了一瞬。
“你知道的,那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存在。”
南之勇者转头看向苏想,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所以,我要再问你一次。”
南之勇者话语低沉,语速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落:“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转身和辛美尔他们一起走,去狩猎魔物、锤炼技艺,还能活下去,或许有机会在未来某一天以最好的状态重回战场。”
“但如果你继续跟着我往前走……”
“那你就要做好觉悟,我们将面对的几乎是一条几乎注定会死的路。”
“和我并肩,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命拿出来放在悬崖上。”
南之勇者这句话说出口后,雪原之间再无风声,仿佛连时间都陷入了凝固。
南之勇者这番话,不是试探,也不是劝退。
只是希望苏想,不要跟自己一起踏上注定死亡的道路罢了。
毕竟在南之勇者的预知未来魔法中,自己是注定要死在接下来这一场战斗中。
听着南之勇者的话语,苏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但几秒后,苏想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得挺严重啊。”
苏想转头看向南之勇者,眼神依旧清明,毫无犹疑的说道:“可惜,太晚了。”
“自从这群魔族决定要杀死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时苏想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话语坚定得仿佛要穿透风雪一般。
“就算你不带我,我也会走到那群魔族面前,把他们一个一个斩杀。”
听着苏想的回答,南之勇者怔住片刻。
但随即,轻轻一笑,露出久违的欣慰神色。
“……果然。”
“你跟我很像。”
“也很危险。”
南之勇者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苏想的肩膀。
“那就走吧。”
“走到地狱的尽头,让那群魔族看看,我们这两个注定会死的人,到底能杀到哪里。”
第365章 阿乌拉,帮我挡下他们的攻击吧!
北境高原的寒风仍未停歇,血腥与灰烬混杂在空气中,城镇已成废墟,尸体横陈,残垣断壁间只余下鸦声与火光。
台阶上,一个身穿斗篷、金发垂落至肩的魔族青年静静坐着,面无表情。
这个魔族青年,就是被誉为黄金乡的马哈特。
马哈特垂着眼眸,望着不远处一位母亲死死护住的幼子尸体,指尖沾满鲜血,却没有半点悔意或愉悦。
因为马哈特只是在思考。
“是恐惧吗?不,不是。”
“是忿怒?还是悲伤?”
马哈特喃喃低语,像是在自问,又像在否定。
那对母子的情绪,马哈特能看到,却感受不到。
对于其他魔族来说,杀死人类是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
但对于马哈特来说,杀死人类只不过是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情感罢了。
马哈特在一次执行魔王派下的任务中对人类产生了兴趣,对于恶意与罪恶感有了极大的兴趣。
但因为魔族缺少对于人类而言理所当然的感情,所以他一直无法体验到这两种情趣。
从那以后,马哈特便脱离了魔王军的主战线,开始独自游走人类聚居地,以屠杀为手段,渴望能在一次次罪行中体会到人类口中的罪恶感与恶意。
但每一次,马哈特都无比失望。
而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马哈特的身后传了过来。
只见一道披着深蓝长袍、双眼闪烁理性光芒的高大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轻声道:“马哈特,果然你又擅自行动了。”
“修拉哈特。”
马哈特眼角余光扫过来,对这位全知者毫不掩饰厌烦。
“南之勇者已越过边境,三天内便会抵达雪山口。”
修拉哈特的声音平稳如水道:“魔王大人亲自下达命令,集结七崩贤对付南之勇者,你是其中之一。”
“你说得好像我真的把那位所谓的魔王大人放在眼里似的。”
马哈特站起身,身形消瘦却有种诡异的压迫力,脚下的尸体甚至随他动作发出咯咯的骨响,继续出声说道:“别把我拉进这场战争游戏里。”
“你不怕被处以叛逆者的罪名?”
“我怕?”
马哈特嗤笑了一声,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讥讽,继续出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杀这些人吗?不是因为命令,也不是因为兴趣。是因为……我想知道,愧疚是什么。”
马哈特缓缓走下台阶,身上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奇异光泽,轻声说道:“我想像他们一样……痛苦地活着。”
其他魔族的因为魔王的强大实力而会臣服于魔王,但马哈特身为魔族中的异类,并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全心全意的帮助魔王。
在马哈特眼中,比起帮助魔王打赢战争游戏,显然没有自己找到人类情感的秘密要来得重要!
修拉哈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你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与别人争斗呢!”
“不过对抗魔王大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魔族都是个人主义者,只有用恐惧,才能将魔族团结在一起。”
修拉哈特用着极其平静的语气威胁着马哈特。
而马哈特不卑不亢的表示:“凭你做得到吗?”
而修拉哈特立刻反问道:“你觉得我做不到?”
就这样,两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