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位新人苏想身穿一袭深青色唐装,束发以玉冠,面容清俊淡漠,身形清瘦却不羸弱,气质如静水深流,既不像是出家人,也不像是妖魔道者,更不见半点神佛的庄严异象。
“这个新人……看起来太正常了吧。”
水浒苏想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地低声说着。
“没错,既无灵气波动,也没有半点妖气神性……不太像是西游记那个神魔横行的世界该有的人。”
红楼苏想也不禁点头,眼中透出几分困惑。
“过去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高武三国苏想不再多言,直接迈步走向新人苏想。
而此时,新人苏想似乎也刚刚清醒过来,茫然环顾四周,在看到高武三国苏想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敢问这位兄台,此地是……何处?”
新人苏想下意识地开口询问着。
高武三国苏想闻言,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直接伸出手掌,掌心贴近对方肩膀。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罢,高武三国苏想的手掌便搭上了新人苏想的肩膀上。
当两人接触的一刹那,仿佛有洪流自意识深处汹涌而来,两道灵魂记忆猛然碰撞、交融!
刹那间,高武三国苏想脑海中猛然掠过一幕幕画面。
与其他苏想穿越时的情况差不了多少,这位新人苏想同样是出现在了野外。
不过不同的是,新人苏想穿越而来的地方,荒凉得有些过分。
入目尽是干裂的土地与焦黄的枯草,空气中弥漫着干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在新人苏想的身边,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大人们佝偻着背,牵着骨瘦如柴的孩子,一步步缓慢地行走在黄沙之中。
众人的目光呆滞,神情麻木,像是已经习惯了饥饿与颠沛流离一般。
这群人,显然是一群流民。
“……这是哪儿?”
看着眼前的情况,新人苏想低声喃喃,目光在四周打量着,眼中满是困惑与警惕。
随后新人苏想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破布粗麻和这些流民并无二致,倒也没有引人怀疑。
于是新人苏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只能暂时跟着这支流民队伍,缓慢地向前行进。
行走间,新人苏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眼神在疲惫不堪的流民脸上扫过,默默记下了每个人的反应、步伐和神情。
新人苏想这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尽可能地融入这支队伍,并从中获取更多信息。
之后,新人苏想趁着休息时,坐在一棵枯树下,小声向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搭话:“老人家,打扰一下……你知道现在是哪个年头了吗?”
那老者看了新人苏想一眼,沙哑着嗓子开口回答道:“年头?如今是大唐贞观元年。”
“关中这几年不太平,霜旱连连,庄稼颗粒无收。米谷贵得吓人,一斗米值十文银,连官吏都快吃不起饭了,咱们这些泥腿子还能剩什么?”
“贞观元年?”
听着老者的回答,新人苏想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一口大钟被敲响。
这可是李世民刚登基的第一年!
“我居然穿越到了唐朝……还特么是在李世民刚当皇帝的时候。”
想到这里,新人苏想心中震惊无比,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而就在震惊过后,理智迅速归位,新人苏想很快从脑海中调取起关于贞观元年的一切记忆。
“霜旱为灾,流民遍野,这段情况我记得在《贞观政要》中确实有记载。当时刚经历玄武门之变,天下初定,可谓是天灾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而李世民后来正是靠一系列赈灾、简政、劝农的政策,才逐步恢复国力……”
目光扫过那一队队面黄肌瘦的流民,有的背着破布包裹,有的干脆用绳子牵着孩子,有人脚上流着血,却仍咬牙前行,新人苏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带着干土味的空气,眉头紧锁。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个时代,但目前看来,这些历史不是仅存在于书本上了……而是活生生地围绕在我周围。”
“在这样的年代,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于是,新人苏想不再多想,只是默默跟着流民们继续前行。
几日后,在流民队伍中的书吏带领下,终于抵达了长安的边城。
城门前人声鼎沸,守门的军士对这批流民不再细查,只是粗略登记了人数,便挥手放行。
“贞观初年,正是李世民励精图治之时。如今灾民涌入,朝廷估计也有安置政策,所以才没问路引。”
看着眼前的情况,新人苏想暗自思索着。
就这样,新人苏想顺利混入长安,成为一名无名无籍的新民。
初来乍到,新人苏想很清楚,自己如今一无背景,二无身份,贸然张扬,只会惹火烧身。
于是新人苏想谨慎地在官吏安排的贫民窟中落了脚。
这里聚集着各类流民、乞儿、被逐的边民和低贱的工匠。
平民窟巷道逼仄、污水横流,木屋与棚布相连,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
可新人苏想并不嫌弃,毕竟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有得住的已经非常好了。
“这地方虽然乱,但眼线也多,消息最灵。”
新人苏想心中暗自盘算:“等我赚了第一桶金,自然能换更好的地方。”
白日,新人苏想进行劳作,趁空闲的时间便穿行在市集街头,仔细观察着这座唐朝都城的商业形态、商品流通和价格浮动。
每个摊位新人苏想都要多停留几眼,默记货物种类和进出频率。
在夜里则蜷缩在破棚中,将白天所见的细节逐一记录在一块捡来的木板上。
机会很快便降临。
一日傍晚,新人苏想路过一家粮铺时,恰逢掌柜因账目混乱大发雷霆,几个记账的伙计被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当场撵走。
见状,新人苏想主动上前,拱手道:“掌柜的若不嫌弃,在下略通笔墨,也懂些算盘之道,可否一试?”
掌柜一看新人苏想衣衫虽旧,却言辞得体、眼神沉稳,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新人苏想演示一下算盘。
谁知这一试,便让掌柜再也舍不得放人了。
新人苏想不仅算盘打得快,还能分门别类地将每日进货、出货、亏耗、积压细致记录。
新人苏想更提出将粮铺的账目分为日账、旬账、月账,以此方便掌控整体运作。
在新人苏想的加入下,半年时间,这家粮铺便从一家市井粮铺,迅速开出四五家分号,分布在东市、朱雀门外、咸宁坊等要地,风头一时无两。
而新人苏想,凭借每月的分红与掌柜的私赏,也悄然积攒了不少钱财。
这期间新人苏想早已搬离了贫民窟,租了一间小房子,而剩下的钱财,则是留作自己发展的启动资金。
毕竟如今来到了这大唐世界,新人苏想并不打算完全依靠掌柜的怜惜吃饭,而是想要让自己真正地站起来。
一日黄昏,苏想在铺内结完一季度账目,向掌柜拱手作别:“这半年蒙您照拂,苏某感激不尽。但我毕竟是个闲人,不敢久赖。如今积蓄略有,不如放手一搏,开一家自己的铺子。还望掌柜成全。”
掌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总归还是有抱负的!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不过你若要开铺子,我义恒行愿入三成股,算是结个善缘,也免得咱们做起了对头不好看。”
新人苏想听罢,拱手为礼:“那便多谢掌柜厚意。”
就这样,新人苏想干脆利落地辞去了粮铺的差事,带着这数年积攒下的银两,开始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创业之路。
在粮铺工作的那段日子里,新人苏想并没有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账本和库存上,而是时常默默留意客人中那些衣着华贵、谈吐不俗的富商。
通过接待这些人,新人苏想意识到一个朴素却残酷的现实,再多的穷人,也掏不出几个铜钱;可若是能打入上层圈子,一个富人下单,就能抵得上百人消费。
“我要赚,就赚富人的钱。”
这一刻,新人苏想便在心中立下了方向。
选好了定位,接下来就是切入的契机。
新人苏想很清楚,虽然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半年的时间,但自己没有背景也无人引荐,必须借助一场盛会才能混入权贵之中。
于是新人苏想开始四处打听,寻找有没有什么能吸引达官贵人齐聚的场合。
一日,新人苏想回粮铺叙旧时,闲聊间向掌柜打探起此间长安的风俗活动。
如今作为长安拥有着四五家粮铺的掌柜,自然是个地头蛇,消息无比灵通,于是笑着开口道:“你还真问着了!再过些时日,化生寺便要举行一场水陆法会,为期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你要想见识见识这长安的门面人物,那可不能错过。”
“水陆法会?”
苏想下意识喃喃出声,脑海中隐约有些印象。
掌柜见新人苏想不懂,便笑着解释道:“这水陆大会,讲的是度亡济苦、超度阴间的孤魂野鬼。”
“期间佛道并陈、场面盛大,不止王公贵族,连一些书院、世家子弟都会去上香、布施。”
“而且这还是陛下亲自召开的,而这次的主持法师,还是大名鼎鼎的玄奘法师!”
“玄……玄奘法师?”
听到这里,新人苏想猛地一怔,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连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掉了下去。
这一刻,新人苏想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一张身披红黄袈裟、手持禅杖的身影。
“玄奘……唐僧……取经……天竺……西游记?”
新人苏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我居然和唐僧在一个时代?!我这是……进入了西游记里的唐朝,而不是正史?”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新人苏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刻新人苏想只觉得背后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背后盯着自己一般。
这是西游记啊!
一个拥有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还有无数妖魔鬼怪、神佛仙人的世界。
如果这是真实世界,那么玄奘法师……岂不是就是那个金蝉子转世,然后一路西行、令妖魔趋之若鹜、还被如来佛祖点名保护的传奇人物?
想到这里,新人苏想看了看自己,没有法术加持,没有筋斗云,甚至连点内力都没有。
就自己这副二十一世纪打工人的身板,连一只妖怪的小弟都打不过。
心中的慌乱迅速蔓延开来,新人苏想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朝那位掌柜开口:“掌柜的,您确定……主持那水陆大会的,是玄奘法师?”
“当然确定了。”
掌柜笑着啜了口茶,语气笃定道:“此事早就传遍坊间,那可是皇帝亲自下旨礼请的高僧。如今声势正隆,你若不信,七日之后我亲自带你去化生寺瞧瞧便是。”
新人苏想闻言,整个内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如果那个玄奘法师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新人苏想还能松口气,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仙人之力。
可要是那个玄奘法师就是唐僧的话,那新人苏想就要考虑自己怎么得道成仙了。
第372章 我都加入太平道了,自然准备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