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弥漫着药水与铁锈的气息，厚重的铁门接连锁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囚禁在无形的枷锁里。
蝙蝠侠刚刚安排苏想等人进行初步救治，走廊的尽头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面色紧绷的医生飞快跑了过来，气息紊乱，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安：“蝙蝠侠！小丑……他说想见你！”
蝙蝠侠闻言，眼神顿时一沉。
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就透着古怪。
小丑还被关在这里，可街头却出现了他的人马和笑气病毒。
这意味着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蝙蝠侠的心头。
然而，想要解开局势的关键，答案只可能在小丑嘴里。
蝙蝠侠沉默片刻，然后便跟着医生一路走向阿卡姆的深层拘禁区。
拘禁区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冰冷，墙壁上贴满了隔音与防冲击层，连呼吸声都显得压抑。
很快，蝙蝠侠和医生便来到了一间观察室前。
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后，小丑正被束缚衣牢牢捆绑在床上，四肢完全被限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苍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嘴角勾起，像是随时在等待一场演出。
蝙蝠侠站在玻璃外，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小丑，想要从小丑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而此时，小丑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般，双血丝遍布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声回荡在密闭的观察室里，刺得人耳膜生疼。
“哦，小蝙蝠，你在外面对吧！”
过了一会儿，小丑歪着头看向观察室对面的玻璃，声音尖锐又带着戏谑。
“我能感觉到你眼神的重量……一如既往，冰冷、压抑、乏味。”
听着小丑的话语，蝙蝠侠依旧沉默，纹丝不动。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小丑舔了舔嘴角，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有点……厌烦了。”
“厌烦了我们之间这种无聊的游戏。你抓我，我逃跑；我放毒，你救人……啧，连我自己都腻了。”
蝙蝠侠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同时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
以他对于小丑的了解，小丑的这番话十分不对劲。
因为小丑从不嫌弃“游戏”无聊，因为他活着就是为了看哥谭燃烧。
如今小丑的这番话，就像是某种新的开端一般。
想到这里，蝙蝠侠低声喝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着音响传来的声音，小丑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出来：“我要做一件大事。”
“一个大到你觉得……活着都是种惩罚的大事！”
小丑猛地张开嘴，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就像是在嘲笑蝙蝠侠一般。
“在那之前，咱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小丑的声音骤然压低，眼神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在事情发生之前，你可以猜一猜我会做什么。”
“如果你猜中了……说不定我就不做了。”
笑声骤然再次炸开，响彻观察室，像锤子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听着小丑那仿佛撕裂人耳膜的狂笑，蝙蝠侠的拳头在披风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哪怕胸口涌动着滔天怒火，蝙蝠侠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随后蝙蝠侠再次低声而冷厉地逼问道：“外面的笑气病毒，是怎么传播出来的？”
“血清和资料在哪里！”
听着蝙蝠侠的询问，小丑的眼神骤然眯了起来，苍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血清和资料？”
小丑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戏谑到极点的冷意。
“哦，小蝙蝠……你永远也找不到它们的。”
只见小丑猛地仰起头，癫狂的笑声再次炸裂开来，像刀子一般割裂空气。
“因为它们早就被我……亲手毁掉啦！”
小丑张大嘴，眼神闪烁着病态的狂喜。
“当然啦，也不是全部。有些……依旧安安全全地待在我的脑子里。嘻嘻……你要不要试试看？用你那双钢铁般的手，生生把它们挖出来？”
小丑努力伸着被束缚捆绑的双手，徒劳地扭动着，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一场血腥的狂欢。
“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小丑的笑声直冲天花板，回荡在整个观察室。
蝙蝠侠的眼神愈发冷硬。
作为老对手，蝙蝠侠十分清楚，要想从小丑的嘴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基本是不可能的。
小丑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假假的陷阱，每一次笑声都在试图腐蚀别人的理智。
因此，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停留半秒，猛然转身，披风掠过空气，直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与其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蝙蝠侠更加清楚，真正能开口的，不是小丑，而是那些被捕的小丑帮成员。
与此同时，苏想被安置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接受所谓的治疗。
起初，苏想还能感受到医生们的操作，可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却越来越诡异。
无论医生们怎么诊治，苏想的精神状态反而愈发恶化。
笑声不时从喉咙深处溢出，思维被一层层浓雾包裹，直到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真的彻底疯癫了一般。
可在混乱的缝隙里，苏想依稀保留着些许清醒的意识。
苏想记得，在一天夜晚，他和其他几个病人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某种力量驱使，聚集到关押小丑的审查室门口。
他们站在玻璃前，呆立凝望着审查室里的小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动一般。
等到医生与保安发现情况时，众人才会被惊慌地带走。
可这一切，却在苏想心中留下了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回忆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苏想的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按照小丑的性格，绝不会满足于释放笑气病毒这么简单。
感染只是第一步，更大的阴谋正在阿卡姆的阴影里酝酿。
正当苏想沉思之际，一名医生推门而入。
白大褂在灯下显得冰冷，医生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过分说道：“苏，该吃药了。”
医生说着，将两颗白色的药丸与一杯水放在了苏想面前。
这一幕，在过去的几天里反复上演，没人觉得有异样。
此时由于苏想还保持着呆滞疯癫的状态，所以医生并未察觉到苏想眼底的清明。
听着医生的话语，苏想低下头，盯着手心里的药丸。
表面光滑，散发着微弱的苦涩气味。
打量着手中的药丸，苏想的脑海中猛地回想起生化苏想以及黑色守望苏想的记忆。
此时的气味、药丸的质地、以及之前吞咽后的反应……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让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并不是治疗精神病的药。
而是一种让人逐渐失去自我，彻底陷入疯狂的药剂！
想到这里，苏想表面依旧保持着傻笑的神情，但心底却猛地拉响了警报。
阿卡姆，根本不是在治疗自己。
而是在把自己和其他人质造成另一种怪物！
想到这里，苏想缓缓抬起头，眼神隔着凌乱的发丝盯住了面前的医生。
这一瞬间，苏想的瞳孔清明得近乎刺人。
“看什么看？！”
此时医生显然被盯得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精神病给吓到了，随即面色一沉，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耐与恶意。
“还不快点吞下！你要是敢耍花招，我让你在这疯人院里连叫都叫不出来！”
很显然，这个医生对苏想毫无好感，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敌意。
在他眼里，苏想不过是个等待被处理的病人，一个连命运都无法掌握的实验品罢了。
面对医生的呵斥，苏想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这……是什么药？”
这一问，让医生愣了一瞬。
似乎他根本没想到苏想还能主动开口说话。
下一秒，医生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阴森的嘲弄。
“呵……当然是能让你变好的药。”
医生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暗暗讥讽，又像是在玩味着一场残忍的把戏。
话音未落，他已经不耐烦地伸手，粗暴地捏起药丸，试图强行塞进苏想的嘴里。
“张开嘴！这可是‘救你’的唯一机会！”
看着医生近乎强硬的动作，苏想心中暗自叹息。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想试探对方是否会露出破绽，从而套出一些信息。
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根本没打算和自己多做交流。
这个家伙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动的傀儡罢了。
“真是麻烦啊……”
苏想低声呢喃，叹息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一冷，手臂猛地抬起。
啪！